合欢宗吊车尾捡到触手老婆后(玄幻灵异)——万象在旁

分类:2026

作者:万象在旁
更新:2026-11-07 19:24:03

  可是,何至于此啊。
  “那你就要去送死?”花朝质问。
  沈栖迟眼神无波无澜,听见这话,甚至轻轻笑了一下。
  花朝偏过头,嗤笑一声。
  问这种话,是他着相了。
  沈栖迟可以为了观山霭去死,他难道是头一天知道吗。
  花朝盯着不远处缓缓落下的几片叶子,嘴角终于跟着无力地落了下去,腕上的佛珠滑下来,珠子磕在廊柱上,“铛”的一声响。
  手掌脱力垂落,露出珠子在掌心硌出的一道深深的痕迹。
  沈栖迟往屋门看了一眼,房门严严实实地关着,听不见里面一点声音。
  沈栖迟眼神温柔了一瞬: “我没打算死。”
  他是真的没打算送死。
  沈栖迟确实没有十成把握全身而退,却也不是全无成算。
  这些年他从未听说宗主踏出过宗门,宗门里无论出了大事小事,出面处置的永远是几位长老,细细想来,那几人多半也早成了他的傀儡。
  这段时间,沈栖迟折腾出来的动静不小,从密地的阵法被激活开始,阻止布阵,销毁阵点,到几次弄死了他派来追杀的小队,甚至连一点信息都没让他们体内的蛊虫传回去,桩桩件件都是踩着宗主的底线,可他同样没有亲自出手对付沈栖迟。
  一个人修为到了这个地步,天下能让他失了颜面的事情不多,他不出来,多半是另有原因。
  什么东西,能把这样一个人困在宗门里,一困就是这么多年?
  沈栖迟不知道。
  但他想,若能找到这样东西,或许就能找到杀掉宗主的法子。
  沈栖迟自然不是打算冲进宗门一剑捅向宗主的咽喉,只是如此,他更应该尽早回到宗门里。
  他略有所猜测。
  多半,还是那座阵法。
  观山霭替代阵点阵眼的时候,曾说他感觉到地底深处的灵气大片大片地向他涌来。
  凭借他们这么长时间的调查,沈栖迟如今已经彻底摸清楚了这座庞大阵法的分布,不出他所料,阵法核心阵眼就落在宗门最深处,压在合欢宗主峰龙脉之上。
  醉花阴不过身处一个平平无奇的城镇,并非什么灵气深厚的洞天福地,里面的阵点也不过是一处小小的分部阵点,此处抽取到的灵气都是如此磅礴,那么位于灵山矿脉之上,那个整座阵法的真正核心,抽取到的灵气又该是多么恐怖。
  宗主想要彻底获得全部的灵气,或许也曾以身替代阵法,只是他没有观山霭特殊的触手体质,成为阵眼后,便如同绑死在了阵法里面,只能长时间待在宗门之内。
  他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心里没有一点豁然开朗的快意,只觉得心头如同蒙上了一层阴云。
  这样的宗主,真的还能算是个人吗?
  “说到底是你的推测。”花朝的声音尖锐,“沈栖迟,你没有把握。”
  他声音刚扬起来,沈栖迟抬手往下压了一下,视线偏向房门。
  花朝愣了一下,看看那扇门,又看看他,硬生生把后半口气咽了回去。
  沈栖迟垂着眼睛,沉默地摸了摸领口,那里有一条细细的褶皱,是观山霭前夜拽出来的。
  花朝盯着他,忽然全明白了。
  沈栖迟当然没有把握。
  这一切都只是他的推测,杀死宗主已经困难无比,更何况还要全身而退。
  他只是做好了准备。
  最坏的准备。
  之所以会有观山霭先以身相代,然后破坏阵眼的计划,便是因为这阵法极端阴毒,阵眼同时就是死门,强行破除必遭反噬,最后的下场就是与阵同归于尽。
  蛊虫与其同根同源,也是同样同归于尽两败俱伤的路子,强行拔出时,蛊虫会为了自保抽走宿主身上全部的生机灵气,将宿主瞬间抽成一具干尸,这之后,失去寄托的蛊虫同样也活不了多久。
  也就是说,只要找到阵法的核心,便能强行与其同归于尽。
  到时候,与阵法捆绑在一起的宗主同样必然遭受重创。
  便是无法彻底要了宗主的性命,只要能将阵法毁掉,也能大大削弱他的实力,最重要的是,能破坏掉那些会损耗观山霭本源的东西。
  沈栖迟固然会死,可是用他的一条命,可以换观山霭半缕生机。
  花朝看着他,胸口重重地起伏:“你死了,观山霭怎么办。”
  “他会有他的路要走。”沈栖迟淡淡道。
  同归于尽是最坏的办法,沈栖迟会拼尽全力,但凡有一丝可能,他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若真到了迫不得已……
  他死得这么惨,观山霭总得为他报仇,不是吗。
  真到那时,沈栖迟死了,观山霭也不必再为了别的什么去消耗他的本源,宗主受到重创,一时分身乏术,观山霭化作原形躲进灵气的流动中,无神无形,也没有谁能够再追杀他。
  他便可以真的如同他们预想的那样,徐徐图之,按照沈栖迟教他的那些方法,一点点提升修为,填补亏损的本源,然后静待时机,有朝一日手刃仇人。
  哪怕是为了给他报仇,观山霭也得好好照顾好自己。
  时间这种东西最不讲道理。
  沈栖迟盼着天长日久,能冲淡观山霭心中滔天的情感,能出现新的人,占据观山霭情感的一小部分。
  他当然知道这是自欺欺人,可是就当他自私吧,如果真的到了无论如何都没有前路的时候,他希望,至少观山霭能够有一线生机。
  院中长风四起。
  树叶摇晃,有几片落下来,在半空中打着旋,落在阶前的青砖上,摇晃着擦过沈栖迟翻起的袍角。
  一门之隔,看不见的那边,床上的人睡得正沉,他翻了个身,被子下鼓了鼓,一根触手从被沿里钻出来,四处摸索,好像在寻找什么人。
  “我会活着。”沈栖迟阖眼,不知对谁承诺。
  无论如何,尽我所能。


第108章 
  观山霭醒的时候, 沈栖迟就坐在床边,正低着头看他。
  沈栖迟摸摸他的眼角,声音很轻:“我们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
  观山霭眨了下眼, 他还没醒透,只侧过脸蹭了蹭沈栖迟的手, 慢吞吞“嗯”了一声。
  “一直流浪会觉得很累吗?”沈栖迟突然问他。
  “什么?”观山霭没听懂。
  “一直这样,居无定所,被追着四处跑来跑去,寄居在客栈或者别人家里,喜欢的东西刚摆出来便要收起来, 和周围的人刚认识便要分开, 或许再也不会见面。”沈栖迟慢慢地理顺他睡乱的长发。
  “没有在流浪。”观山霭纠正他。
  观山霭流浪过非常非常久, 非常熟悉流浪,比沈栖迟还要熟悉,所以这件事他很有发言权。
  他撑着坐起来, 被角从他肩上滑下去,露出一截单薄的肩背。
  沈栖迟没有往后让,呼出来的气落在他额头上,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到他一抬眼,就能在对方眼睛里看见自己那一点小小的轮廓。
  观山霭仰起脸看沈栖迟:“我们在一起之前的日子才是流浪。”
  沈栖迟似乎是笑了一下, 又似乎是没有。
  观山霭又把脸凑过去一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沈栖迟于是低下头,细细地吻他, 含着下唇那一点软肉,来回碾了几下,一点点把他干燥的唇瓣濡湿。
  观山霭高兴起来, 眉眼弯弯,伸手勾住沈栖迟的脖子,把人往下带。
  沈栖迟顺着他的力道俯下来,一手撑在他身侧,一手托住他的后脑。
  观山霭被亲得眉眼都软下来,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权当是满意了。
  亲到后面,观山霭先没了力气,还在往沈栖迟怀里钻,沈栖迟剥开被子把他抱出来,观山霭靠在他肩上喘,脸埋进他颈窝里。
  沈栖迟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
  观山霭缓过来,又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他嘴唇湿乎乎的,泛起好看的水红色,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
  沈栖迟无奈,抬手替人把睡歪的领口拢了拢,低头又碰了一下他的唇角:“亲不腻。”
  “不腻。”观山霭说。
  沈栖迟又抱了一会儿,才把他从怀里捞出来,垫了两个枕头在他腰后,让他靠坐在床头,自己去端药。
  观山霭乖乖接过去,仰头喝了一口,脸皱起来。
  他还是把药喝了个干净,然后往前凑了凑,嘴张开一点。
  “好苦,”他抱怨,“给你尝一尝。”
  沈栖迟拿他没办法,掏出一颗蜜饯放进嘴里,舌尖顶了一下,让它贴到颊边。
  蜜饯裹着一层薄薄的蜜糖,在光里亮晶晶的,糖霜在口中慢慢化开,甜味一点一点漫出来。
  沈栖迟单手扣住观山霭的后颈,低下头亲上去。
  观山霭满口都是苦味,沈栖迟吻上来的时候,观山霭尝到他唇瓣上沾着的一点点糖霜。
  那点甜落在满嘴苦涩里,淡淡的一丝,一抿就没了。
  他下意识迎上去,舌头探进人嘴里,被沈栖迟含着吮吸了一下。
  “好苦。”沈栖迟学他,半真半假地抱怨。
  就是好苦的,观山霭哼哼,所以需要亲亲。
  他舌尖在沈栖迟舌面上蹭过去,观山霭半点不会接吻,尝到一点甜味就含住不放,吸得很用力,一点章法都没有,像是真的把沈栖迟的嘴当糖吃。
  沈栖迟含着那颗小小的蜜饯,用舌尖拨弄,递给他又藏起来,一点点引着观山霭的舌头移动,很久才给他舔一下。
  “呼吸。”沈栖迟含着他的唇轻声道。
  观山霭下意识顺着他的节奏呼吸。
  沈栖迟作势略微向后退,观山霭不满地呜咽了两声,跟着向前。
  沈栖迟又向后仰了仰,观山霭继续跟着往前探,半个身子都探过来,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沈栖迟的肩,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跟着扑过来。
  沈栖迟接住栽进怀里的观山霭,熟练地揽住他的腰,这才从喉咙里泄出一点笑,闷闷地震动透过胸口传到观山霭身上。
  观山霭跌在他胸口上,感受到隔着衣料隐隐传过来的震动,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不对,愤愤咬了下沈栖迟的嘴唇。
  震动更明显了。
  沈栖迟把剩的半颗蜜饯推到他嘴里,终于退开,抬手抹掉观山霭唇角的湿润。
  观山霭含着蜜饯,腮帮子鼓起一小块,眼睛弯起来:“甜的。”
  “我嘴里还是苦的。”沈栖迟说。
  “才不会。”观山霭把蜜饯嚼嚼咽了。
  沈栖迟眯起眼看着他,突然伸手捏了一把他的脸。
  观山霭莫名其妙。
  晨光从支起的木窗斜进来,暖烘烘地铺了半间屋子。
  观山霭连睡了快两日,如今精神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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