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谷间蝉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原来心如止水是这种感觉,我好像看开了。”
  三倍的清心诀!
  土巨人身后仿佛升起一轮大光相,连粗糙的五官都可以称得上慈眉善目。
  楼婉君不信邪,一拍大腿:“还有一次,再试试啊!”
  雁歧双目中卦爻再次转动,等快停止时,他忽然长出一口气,自己解开了手诀。
  双目黑色褪去,露出一道丧气眼神:“今天运势不行。”
  谷间蝉不死心:“抽到什么了?”
  雁歧不太情愿地开口:“布雨术。”
  “又是百工杂术,”谷间蝉扶额抱怨:“涤尘、清心、布雨,咱到秘境里做扫除来了!”
  方行柳沉吟片刻,将绿竹往手心一拍:“我试试。”
  鹿鸣渊很意外:“你也偷学过这个?”
  “没有,”他摇摇头:“但我有了点灵感。”
  既然律吕调阳能缝补灵脉,那是否也能让其他人身上流动的灵气更加浓厚?如此一来,不就可以像六爻目判一样,使术法威力加倍?
  方行柳按住箫孔,将那张破译出的乐谱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旋即吹出第一个音节。
  土巨人动作一顿,脸上交替出现茫然迷惑和困顿暴躁的情绪。
  谷间蝉未曾见过这一式,有些摸不着头脑:“还要给他配乐吗?我真怕他享受上了。”
  鹿鸣渊打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先闭嘴。”
  箫声清润,黑衣青年微一闭目,便发觉周身灵气充盈,缓缓流过四肢百骸。
  心底一点灵光豁然亮起,境界隐有松动之迹。
  他骤然睁眼,不待多想,悬光出鞘,身影疾掠而出,宛如一缕纵贯旷野的风。
  刀锋铿锵嵌击在土巨人膝上,这一式“九死一生劫”不求回防,招招险绝悍勇,不计生死,将那土巨人劈得一个趔趄,恼羞成怒地抬掌扫来。
  方行柳的箫声转为急促,黑衣身影似有所感,辗转腾挪,险险避开。
  雁歧不再犹豫,也纵身招来落雷相助。
  两人有箫声驰援,势头越发狠厉,竟果真牵制住了土巨人的脚步。
  就在快被击倒的时候,土巨人低吼一声,仰头抓住舌头,像那拔舌地狱的酷刑一般,生生将其拔出——可拖曳出来的并不是舌头,而是一柄长刀!
  包裹住刀镡的土石一寸寸崩落,露出古朴的雕琢痕迹。
  这把刀是……!
  楼婉君眼瞳骤缩,表情狞厉,提气大喝道:“回来!你们都不是对手!”
  【作者有话说】
  有些事一旦做多了就非常熟练~


第49章 野马尘埃
  楼婉君这道厉喝声有灵力灌注,震得人耳膜鼓噪,嗡嗡余响。
  方行柳不禁抬手捂耳,箫声戛然而止。
  土巨人举着长刀,狠狠朝面前人砸下。
  鹿鸣渊和雁歧一左一右分开闪躲,刀锋落下时,一股强劲的灵气震荡开来,将两人在半空中掀了个跟斗,狠狠甩开。
  鹿鸣渊以刀楔入地面,后退了数十步才止住,他皱着眉起身,拿手背抹去唇角血迹,目光多了几分忌惮。
  谷间蝉这才松开捂住双耳的手,朝楼婉君道:“楼小姐何出此言?”
  楼婉君抬头注视那土巨人半晌,脸色从震撼到疑惑,再到犹豫。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长长吐出一口气,缓缓拨开几人肩膀,走到最前。
  “那是天工榜上,‘琴剑刀笔’中的刀,”楼婉君语气沉静,目光复杂:“——野马尘埃。”
  方行柳看向那把被土石裹挟的长刀,心中一动。
  原来那就是野马尘埃,是天品四灵兵之一,曾经凌霄道宗大师兄李怀风的本命法器!
  若非李道长已经仙逝近六七十年,雁山雪也得叫他一声师兄。
  传言,是殷杳嫉妒李怀风天资聪颖,道术卓绝,在某次比试之前,送了对方一杯毒酒,哪知比试中途,妖兽来犯,李怀风将防御法宝给了同门,自己却力不从心,死于妖兽口中。
  而黄字己未也因李道长的死,分崩离析,成为绝唱。
  真宗与道宗两相交恶,这也是缘由之一。
  鹿鸣渊望着那把刀颇有不甘,心中默道:可惜万里悲秋不在手上。
  否则自己不一定会落下风。
  再者,受刚刚的萧声拨引,他似乎有突破瓶颈的迹象了。
  从化神圆满到大乘初期,看上去只差一个小境界,实际却是相隔千里。
  若能迈过这道鸿沟,距离……复活青鸟,便又能再进一步。
  心绪繁杂,正思索着,面前递来一方绢帕。
  他错愕抬眼,见方行柳正拧起眉头:“擦擦嘴,有血。”
  黑衣青年缓缓挑眉,倏地露出个极为明朗的笑容。
  他飞快接过那方绢帕,手指一翻,眨眼就妥帖叠好,收入怀中。
  再用掌侧飞快揩去血迹,蹭得虎口处那枚因缘枷化成的红点无比惹眼。
  鹿鸣渊面不改色:“我留着下次用。”
  方行柳被这眼神盯得有些发毛,仓促扔下一句:“随你。”
  一旁,谷间蝉慌忙道:“那东西又要过来了,怎么办?跑还是打?”
  楼婉君不避不闪,突然间,一股汹涌浩瀚的灵气忽从她身上迸出,化作一支巨大的玉杆狼毫提斗笔,被她虚托在掌上。
  “算了,都到这地步了,索性也让你们看看‘琴剑刀笔’中的笔。”
  谷间蝉瞪圆了眼珠,嗓子一度破音:“这、这是霜天揽月?!你怎么会有霜天揽月?”
  他冷静下来,贴心地替对方找补:“是你那位太姑奶奶留给你的?”
  楼婉君不接话,只看向远处持刀的土巨人,嗓音中含着几分苦涩:“师兄,既魂引至此,可来一叙?”
  师兄?!
  是说哪位??
  所有人齐齐扭头,呆呆看向那庞然巨物。
  而土巨人置若罔闻,咆哮着举起长刀,试图再一次攻击。
  楼婉君轻叹一声,抬掌将斗笔旋至空中,冷声道:“八荒——返元!”
  凌霄御玄诀第八重“八荒返元”,可抽取敌人灵力。
  这世上修至第八重御玄诀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其中必然不可能包括一个平平无奇的、下重山界府君的女儿。
  一缕缕灵气自土巨人身上剥离,犹如山岩外壳寸寸开裂风化,一时间泥沙俱下,尘土飞扬。
  谷间蝉早已愣愣跌坐在地上,瞠目结舌地念叨了两句“我的亲娘”,随后惊疑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楼、千、月!”
  留影珠外,雁山雪怒不可遏地摔案起身,茶盏应声而碎。
  “沈少微飞升后,她就没了音讯,我倒还以为她殉情去了!”雁山雪怫然甩袖:“好、好,借侄孙女的身份躲在我们眼皮底下,好师妹,有种!”
  沈不讳只关心更紧要的问题:“那土巨人为何拿的是李道长的本命法器?莫非……”
  话音未落,殷杳倏地抬起头,双眼竟早已布满血丝,煞是可怖。
  他一反常态,那股轻慢之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无名怒火与幽愤。
  旁人怔住:“殷宗主?”
  殷杳不闻不问,竟起身冲到画屏前,掐指捻诀,以幻身入境!
  “李怀风!”
  天边响起一道怒吼。
  众人侧目,只见那位玄灵真宗宗主的幻身若隐若现,神色扭曲。
  “你不去黄泉投胎,竟烂在这里装疯卖傻?!”
  土巨人受了八荒返元,巍峨庞大的躯壳一点点褪去,连同那把刀一起,逐渐溃散,露出了一道清挺颀长的人影。
  那人手持野马尘埃,穿着凌霄道宗的衣服,眉眼端正,一身浩然正气。
  “千月师妹?”李怀风很是意外,又抬头看向半空的影子,惊讶笑道:“殷师弟?你如今……真是沧桑许多。”
  殷杳死死盯着他:“你为何聚魂在此?”
  “我不知道,”李怀风神色茫然:“聚魂……我是死了很久了吗?”
  殷杳道:“六十九年零九个月了。”
  “……难怪,连你都老了,”李怀风怔怔低头看向自己双手:“我只记得,有人把我从黄泉带到了这里,我睡在这里的灵脉中,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久到,我以为我与这片天地本是一体。”
  是那道箫声,那曲熟悉的调子,终于让他记起自己名姓。
  楼千月轻声道:“师兄,这里不是亡魂久留之地。”
  李怀风点点头,目光逡巡扫过几人,最后落在手持洞箫的方行柳身上,微微一笑。
  他随手从空中一摘,拈出一片叶子衔在唇边,气息轻送,清越叶鸣悠悠而起,随长风飘散于旷野。
  方行柳一怔,他听得出,那是律吕调阳的调子。
  李怀风道:“小友既承了这部心典,还望莫失本心,修得无上造化。”
  说罢,指间一弹,翠叶如流矢,直直飞入方行柳眉心。
  少年浑身一震,双目骤然睁大,刹那间,竟发觉咸临戊土心典的下册,已然完完整整印入他的神魂!
  无数经文义理如潮水般涌来,从前百思不解的关窍,此刻豁然贯通,轰然消解。
  他目眩神迷,陡然后退半步,旋即有人抬掌体贴地托住了他的后腰,暗中将他扶稳。
  鹿鸣渊垂眼,见对方长睫颤动,双颊泛起奇异的红晕,呼吸逐渐急促。
  他心里不爽:李怀风这事办得不地道,也不知道分两回传典,真不怕把人噎着。
  做完这一切,李怀风的影子已经极淡。
  殷杳说了声:“等等。”
  李怀风转过身,静静看了他一会儿,微笑道:“时间过得真快,师弟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他的衣摆开始化作星子,一点点消弭于空中。
  殷杳呼吸急促,想说什么,又难以开口。
  李怀风却仿佛猜到什么似的,轻轻叹了口气:“那杯酒,我没喝。”
  殷杳猛地一怔,惨然喊了声“李师兄”,提步抬起双臂,似想抓住什么。
  然而,一个是幻身,一个是残魂。
  这是真正的天人永隔了。
  莽原重新起了风,将莹莹星子吹散空中。
  而那把留在莽原之上的长刀,震颤有声,嗡鸣不止,最后,刀刃竟陡然碎裂成细小的晶块,被一同卷入天穹。
  天品灵兵,竟会殉主。
  殷杳漠然看着这一切,半晌,扭头道:“叩山大会还差半个时辰结束,届时若未找到门,也会被秘境结界弹出,诸位且自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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