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这怪东西倒是技高一筹,比那些心魔可难辨认多了。
  方行柳不动声色暗中观察着,微微抬着手指,感受着身边风的变化。
  气流正隐约变强。
  不一会儿,前方果然风沙漫卷。
  谷间蝉翻开书简,骇然道:“怎么还是巽字,这风是缠上我们了么?”
  楼婉君蹙眉:“真有这么不凑巧?”
  洛尘抬手挡风:“还恰好拦在了门的方向……估计想把我们困在这。”
  方行柳冷笑,心道果然。
  灵脉没有起伏,便说明这阵风并非出于秘境本身。
  最可能的就是,真言石口中那“不是人的东西”搞的鬼。
  鹿鸣渊仗着走在最后边,悄悄拉住他的手指,轻轻捏了两下以作提醒。
  方行柳知道他显然也看出这一点,于是也抓住对方指节,用力握了一下。
  鹿鸣渊微微一怔,随即反手将那只手牢牢攥住。
  不知为何,两人手心都有些发烫,热度渐渐传递到了脸上,方行柳正犹豫着要不要抽手回来,就风暴猛地扩散开来。
  前面几人见势不妙,掉头跑路。
  谷间蝉崩溃按着自己的帽巾,扭头喊道:“你们还杵着干嘛呢!逃命啊!”
  说话间,那阵肆虐风沙近至眼前。
  鹿鸣渊起先在秘境里解过外衫,后来再披上时,为了方便只套了一边袖子,其余便系在腰间。
  此刻他左手紧紧牵着人,右手便恰好抓住外衫唰地扯下,拧动手腕极快旋开,转眼间,将迎面而来的沙尘泥土尽数兜入其中,半点没落在方行柳头上。
  一边后退着,最后脚尖一踮,带着两人离地跃起,落地时便将手换到了对方腰上,再运起轻身术,一瞬窜出几十步远。
  方行柳眼睛一直盯着鹿鸣渊右手抓着的外衫,忧心忡忡,跃跃欲试。
  鹿鸣渊知道他的脾气,低低一笑,道:“先不急,等会儿还得变更脏。”
  他这话倒没骗人。
  在经过那片活沼泽地的时候,风暴将草丛中来不及逃窜的沼泽虫也卷了起来,齐刷刷往人身上招呼。
  即便有那件黑色外衫给挡着,脚上也还是沾了不少淤泥。
  而其他人更惨,浑身深一块浅一块的,谷间蝉更是白衣变黑衣,整个人几欲抓狂。
  终于,风暴暂歇。
  鹿鸣渊慢悠悠给薄外衫上了个涤尘咒,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看了看,决定还是先随便系在腰上,等会儿再穿。
  毕竟他也拿不准,兜过沙子泥巴的衣服,还算不算冰清玉洁。
  “别装了,”方行柳没注意到他的小心思,只冷笑一声,轻按剑柄,目光落在了某个人身上:“耍我们好玩么?”
  【作者有话说】
  67十分自觉


第47章 地字乱果
  其余人纷纷露出惊讶神色,齐刷刷扭头看去。
  洛尘一怔,抬手指着自己:“……小方公子,你是说我吗?”
  半晌,方行柳嘴角一勾:“其实刚刚我还不确定,朝这方向随口说的,既然你先跳出来,我倒有点笃定了,委屈你自证一下吧。”
  洛尘:“……怎么能如此草率!”
  谷间蝉与洛尘离得最近,闻言围着对方好一通打量,半信半疑眯起眼睛:“洛尘啊,那你说说,入秘境之前,我跟你讲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洛尘眼也不眨,飞快答道:“你说,‘你怎么连望仙台的路都能找错’。”
  谷间蝉一拍手掌,朝他竖起拇指。
  “奇怪,”方行柳轻笑:“连望仙台都能走错的人,却能准确识别到凝灵草的方位,还自告奋勇走在前面领路。”
  他指着人问:“他平日也会这样吗?”
  果然,谷间蝉和雁歧相视一眼,目露怀疑。
  洛尘脸色微红,焦急解释:“我只是想帮上忙而已,小方公子,你也没必要这样怀疑我吧……”
  “那便请你再用一次万象宝鉴吧,”方行柳不为所动:“你敢吗?”
  洛尘无辜的面容倏地出现一丝裂痕,须臾他委屈抬眼,表情疑惑,“刚刚大家不都看到过了吗?我的万象宝鉴本就没有主动攻击的能力,只能映射他人的术法,你若要让我用它凭空产生伤害,未免强人所难了。”
  他似想到伤心处,目光失望看向方行柳:“从入秘境开始,我对你也算关照,没想到你却这样污蔑我。”
  雁歧没说话,谷间蝉神色有点为难,挠了挠头:“那……”
  鹿鸣渊短促笑了一声:“怎么?苦肉计?现在是我们怀疑你,不是你来责问我们,是清白的就证明,是王八就接招,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啰嗦。”
  洛尘表情僵住,咬了咬牙,召出那枚白玉盘,正要开口,却不料被方行柳打断。
  “雁首席,别用御风,”方行柳似笑非笑:“我怀疑这个人,根本就映射不出‘风’以外的术法。”
  雁歧狐疑看向他,当即并指,紫电轻闪,一道落雷不偏不倚,正中中间空地。
  洛尘半晌没有反应,眼眶里逐渐爬满血丝。
  “若不是觉得这阵风有古怪,我也猜不到是你,”方行柳紧紧盯着对方表情变化:“再倒回去一想,从来到莽原开始,你就只映射过御风这道术法,还有你的万象宝鉴不是能当乘具吗?怎么刚刚逃跑没见你用。”
  只能映射“御风”,是因为法器不过是个障眼法,“风”本就是这东西自己的能力,他想用便能用。
  若之前轮流验证时,雁歧碰巧没用御风,估计这鬼东西又会想别的托辞。
  鹿鸣渊调侃道:“非要说到这个份儿上才肯承认?”
  洛尘抬头,面无表情揉搓着自己的脸颊,已然换了一副嗓音:“呵呵,不玩了,这都能被发现。”
  方行柳语气发冷:“该说不说,你破绽其实挺多。”
  风乱脸色彻底扭曲了,浑身遽然迸发出风暴,劲风形成漩涡。
  谷间蝉瞪大眼睛,展开书简,上面的墨迹转瞬显现,组成了一个“地”字。
  他神色多了几分凝重:“地字级风乱!”
  话音刚落,雁歧闪身前去,几道落雷立刻降下,然而那风乱却游刃有余,只一偏头,紫电擦过脖颈,转眼消散在身旁旋风激流之中。
  随月升从“不须弥”中催出数道藤条,猛地朝风乱刺去,然而刚触及风暴边缘,便被喀嚓扯碎,同时分出一股飓风,轰然朝他袭来,千钧一发之际,他叹了口气,掣出飞火签:“诸位万事小心!”
  随即化作红光消失。
  “秘境里怎会出现地字级厄果?”楼婉君皱眉,灵巧往谷间蝉背后一躲:“臭小子,你倒是也上啊!”
  谷间蝉咽了口唾沫,反往她身后躲:“楼小姐,你也是凌霄道宗的吧,不如你去帮帮忙?我真不是打架的料啊!”
  楼婉君又旋身再次把他推前面,怒骂:“你这死小崽子,拿我挡灾呢?”
  谷间蝉还待又往她身后躲,一旁鹿鸣渊实在看不下去了,不耐烦道:“别在这里二人转了!”
  说完,他挽了个刀花加入战局。
  地字级的厄果对他来说不算难对付,但身处混元秘境中,有充沛的灵气作为补给,连妖兽也比外界更加凶猛。
  这只风乱说不定和外面的风祸差不多。
  比较头疼的是,他还不能用离火诀。
  巽卦属木,木生火,风火相携,能助长彼此气焰,却无法相互制衡。
  方行柳定定看向三人交战的场面,握着青笋陷入沉思。
  风这种东西,温柔时飘忽缱绻,发起飙来,便可掀翻瓦顶、倒栽树根。
  雷火虽凶猛,可风却并非乖乖接招的木桩子,总无法给予其致命一击。
  要找到克制风的东西才行。
  方行柳细细思忖,忽然眉头一动,看向自己握住剑柄的手腕。
  如果……用那个方法呢?可现在是在莽原,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与此同时,望仙殿中。
  雁山雪脸色疑惑:“混元秘境里何时出现了地字级乱果?还是个黄泉人!”
  沈不讳眉头紧锁,面带忧色:“许是灵气波荡,有妖邪趁虚而入。”
  “沈盟主,”雁山雪旧事重提:“关于千秋闲年帖,你到底有没有什么瞒着我们?”
  沈不讳沉默。
  丘问长叹一声:“雁宗主勿要动怒,且等大会结束再说。”
  雁山雪冷冷抓起桌上茶盏,仰头饮尽:“只是不想再看到墨圣后人那样的惨剧再次发生。”
  沈不讳这才开口:“等大会结束,我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江都府楼舍屋桥之间,一处水幕悬挂半空,正照着留影珠景象。
  酒馆茶肆人满为患,方圆也挤在窗前,怀里抱着拿捆仙绳拴好的萝卜,一眨不眨盯着水幕。
  他一眼便瞧见了那个熟悉身影,顿时喜上眉梢,立刻坐直。
  旁边有人嗑着瓜子,睁大眼睛:“这也太倒霉了吧,居然碰上地字级乱果!”
  方圆不动声色支起耳朵。
  “这年轻人我倒有印象,”旁边人嗦了一嘴筷子:“他那套剑法变幻莫测,灵动轻巧,哎,不知道是哪个剑宗弟子。”
  “你说他啊?错了,他可不是剑宗的,”瓜子兄故弄玄虚:“你绝对猜不到他是谁。”
  筷子兄哎哟一声:“快说吧,别卖关子。”
  “嘿嘿,他是玉霄府方乾的儿子!”
  这话一出,坐前面桌子的人也回了头:“嘶,大儿子?”
  “说什么胡话!方首席你难道还没见过吗?”瓜子兄嘿嘿一笑,摇头晃脑道:“他是方乾的二儿子,就是之前被孔长老拒之门外的那个废弃少主。”
  桌子兄“嚯”了一声,和筷子兄异口同声:“竟然是他!”
  方圆满面红光,也在心中暗道:不错,正是我家公子!
  “我怎么记得,他就是因为根骨残缺,才没入得了剑宗?”筷子兄疑惑:“可我看之前他在雾林里使的那几招,也不像外面说的那种花架子啊?”
  桌子兄转身携酒菜加入:“是啊,他那套剑法我是真喜欢,哎,你们说,孔荥现在是不是后悔得要死了?”
  “你这话说的,就算真后悔了,那也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哈哈哈……”
  “没错没错,筷兄说得极是!”
  “说啥呢我姓刘啊……”
  “呵呵,也就骗骗你们这些外行人,”又有一道声音幽幽从窗边传来,那人不屑道:“人家剑宗长老看人不比你们厉害?我看之前都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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