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灵契/被迫与落难龙傲天结契后(穿越重生)——菱菱酒

分类:2026

作者:菱菱酒
更新:2026-11-07 19:20:54

  “……了两个字。”
  ——嗯?对了两个字?
  方行柳倏地僵住,瞳孔微缩,隐约听见自己牙齿打颤,他满怀希望扯起嘴角:“……后面错了?”
  元婴中期?后期?
  青年声音极轻,却犹如魔音森然入耳:“前头错了。”
  电光石火间,方行柳想到了那根捆仙绳,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嗓音艰涩,语气笃定道:“你是化神圆满。”
  青年哂笑一声,语气透着几分危险和微不可察的怜悯:“要反悔?早干嘛去了。”
  方行柳吓得毛骨悚然,浑身激起鸡皮疙瘩,突如其来的恐惧使他清醒过来,恨不得立刻画个缩地术跑路:“等等……!”
  甫一开口,便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给捂住了嘴。
  顺着这只腕线凌厉的小臂往上看去,覆在自己身上的高大青年此刻看不出表情,而自己则忽然变成了那日灵田里的妖兽,等着被拆吃入腹啃食殆尽。
  不行,这不行。
  差两个大境界……他可能会死的。
  方行柳萌生退意,可此刻已然陷入了一片浪矫风饕的无岸海。
  他只能死死攀附住那一支救命浮木,随他而起,随他而坠,身体每一寸都仿佛在呐喊求饶,可这点声音在狂风骤雨中根本不值一提。
  虎口红点颜色更深,在因缘枷催动下,两人神智逐渐剥离出身体,最后只剩世间生灵无师自通的本能。
  痛苦、愉悦,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灵台间相互掣肘,漆黑骨牌不停敲点在下颚和锁骨,撞得眼前景色破碎不堪。
  不……定契怎么会是这样?!
  方行柳忍不住破口大骂,又被人恶劣地拿禁言术抵了回去,最后从对方指缝间泄出几道破碎泣音,偶尔挣扎要逃,也轻松就被捉住脚踝,如噩梦般循环往复。
  风月无边楼的弟子将双修形容作天地间第一大乐事。
  可此时的方行柳却只品味出了辗转煎熬,以及……
  ……一夜折磨。
  再睁眼时,东方露白。
  方行柳艰难起身,四肢酸软无力,腰和腿更是折了一样疼,脚踝和小臂上红痕未消,似某种难以启齿的罪证。
  缕红亭进了风,依旧吹不散鼻尖萦绕的暧昧味道。
  他呻/吟一声捏住眉心,断续而不堪的记忆随之涌来,刺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满地堆积的红幔之间,杂糅着两人不知何时散落在一起的衣裳发带,而狼藉杂乱的尽头处,鹿鸣渊正心情复杂地捂着半张脸,沉默不语。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亭外才忽地响起一串脚步声。
  方行柳一个激灵,顾不上浑身钝痛,咬牙抓起衣裳一件件穿好。
  鹿鸣渊身形微僵,抬手一个取物术,衣衫腰带从地上飞起,利落套在了身上。
  等楼婉君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门口时,两人勉强恢复“体面”。
  虽然仔细一看全是破绽。
  比如方行柳抹额上的凝元珠歪到了鬓角,鹿鸣渊系着骨牌的发绳裹在了腰上。
  “阵法我已经准备好了,”楼婉君对此疏漏视若无睹,清了清嗓子:“现在开始吗?”
  方行柳嘴唇动了两下,无言将脸颊偏向一侧,目光含恨。
  鹿鸣渊偏向另一边,舌尖碾着犬牙,舔舐着口腔里残余的血腥味,半晌,语气情绪难辨:“……出了点岔子。”
  楼婉君脸色古怪,目光从双方脸上打了个转:“呃,定契了?”
  方行柳满脸幽愤地闭上眼。
  半晌,鹿鸣渊“嗯”了一声。
  楼婉君破天荒从这个单字里听出些许杀意。
  她立刻划清界限:“可怪不得我啊,这家传法宝落在了你俩身上,我好歹也算个苦主。”
  方行柳睁眼,目光晦暗不明。
  虽然不知道是昨晚被折磨过了头,失去知觉,还是因为灵契初成,修为进益。
  总之庆幸的是,钉毒并未发作。
  身体固然难受,但丹田气海充盈,甚至隐约有突破小境界的趋势。
  也不知该喜该忧。
  鹿鸣渊可能是缓过神了,反应淡淡的,弯腰捞起地上的悬光:“现在能走了?”
  楼婉君似笑非笑:“灵契既定,也就没有距离约束了,只是后续……”
  鹿鸣渊言简意赅:“忍着。”
  方行柳木然点了点头,难得赞同对方:下一回就是死也忍着。
  “三年后解契,别忘了。”鹿鸣渊深深望他一眼,拿刀首挑开门边红绸,转身大步流星走去屋外。
  正至庭中,忽有两人行色匆匆御剑而来。
  其中一八字颓眉的修士疾言道:“少府君,城门外有数头妖兽触发结界,皆是人祸境,情况紧急,请用府君印立启杀阵!”
  楼家执掌黄州府,家主三天两头闭关清修,他不在时,便交由女儿做主。
  楼婉君还未开口,另个穿白衣的青年抢先道:“不可!结界内还有十数闯山人,请少府君先撤掉结界,将人安全撤离,再做扑杀!”
  八字眉怒道:“贺兰采!你我身为仙盟执令官,当以十二府安危为重,能从黄泉脱身的妖兽,哪怕只是人祸境,也不容小觑,况且——闯山人本就不该来这里!”
  楼婉君略一沉吟:“结界本该只困妖兽,是否哪里出了问题?”
  府城外常设结界,宛如一个巨大的捕兽笼,在感应到猎物时会主动张开将其困住,此刻再启动杀阵,便可兵不血刃将妖兽灭杀。
  贺兰采摇摇头:“暂不清楚具体原因,或许是妖兽出现时,那些人恰在左右。”
  方行柳默默听了一阵,哑声道:“结界感知的威胁越大,范围就越大。”
  曾身为玉霄府少府君,儿时方乾哄他玩的时候,也教他搭过一次结界。
  但因为上重山界灵气厚重,不会有闯山人误入,也并未出现过类似情况。
  两个修士见他话里话外十分内行,纷纷打量了他一眼,却一时间没有对上名号。
  八字眉表情焦急:“可能是那几只人祸境正要升阶,就更不能撤下结界了,况且他们与妖兽同在界中,估计早被填了牙缝,少府君,快启阵吧!”
  贺兰采厉声道:“并非如此!有一年轻人正用琉璃罩作抵挡,若我们此刻出手,还有转圜之机!”
  方行柳倏地一愣,抬头紧盯对方问道:“那年轻人是否十六七岁,圆脸,扎天青头巾?”
  贺兰采想了想,点头:“是他。”
  方行柳一阵晕眩,脸色发白,冷声道:“那是我的人,请关闭结界放他出来。”
  楼婉君思忖片刻,拿出几张符纸:“我暂担府君之责,不能轻易释放隐患,若几位执意救人,可用这几张通障符进入结界。”
  贺兰采袖风一扬,果断拿过一张符纸,眨眼便御剑离去,只遥遥扔下句“多谢”。
  方行柳也抬手抓过一枚,那八字眉见势不对,还想苦劝:“道友何必非要为此犯险,不过是个杂灵根的……”
  方行柳被他一拦,正巧身上那些不可提及的伤淤隐隐作痛起来,满脸愠色道:“将你脏手拿开!”
  说着反手拔出青笋,连凌乱衣冠也顾不上整理,运起轻身术风风火火往城门而去。
  楼婉君扶额:“唉,忘了告诉他,灵契初成后不宜劳形耗气,否则——”
  话音未落,一直看热闹的黑衣青年忽地随手抽走最后一张符,足尖一蹬,右手拇指抵着刀镡轻弹,抽刀后闪身消失,只剩刀鞘砸落在原地。
  楼婉君这才补完后半句:“——会出岔子的……”
  【作者有话说】
  初次两个人都特别混乱,而且境界差距太大了在小柳看来和挨打也差不多(可怜的宝宝可能吓死了吧)
  下一次在秘境里想必67应该会温柔点了咳咳


第17章 风摧玉树
  “……”
  “我们会死在这吗?”
  “……”
  “就不该上山的……”
  “可……虫子啃完了地里所有的庄稼,等到报岁灯也枯了,还会有妖兽……我们哪还有别的活路。”
  “……”
  原本小声的啜泣逐渐此起彼伏,绝望的情绪蔓延开来,支撑着琉璃罩的方圆也开始腿肚子发抖。
  他强打精神安慰:“守城人去请援了,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
  形容枯槁的老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颤声道:“不,他们不会来,三十年前我也闯过一次山,妖兽当着守城人的面吃了一个小孩,他们仍不肯开门……就因为我们是凡人,我们命贱啊!”
  苟有寸耕,谁愿辞别故土。
  这群高高在上的仙人,会为了果腹而掘土数尺吗?
  在看见连草茎都枯成干柴,结满虫卵时,他们会感到绝望吗?他们会觉得悲愤吗?
  还是,只是说一句,恶心。
  ……人命的确是有贵贱的。
  方圆咬着嘴唇,看着琉璃罩外几只徘徊往复的妖兽,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滴进眼里模糊一片。
  好在这种防御法器不需要灵力也可以使用,但时效不长,隐约能看见边缘已经起了裂口……这几只妖兽也聪明,不主动攻击,只悠闲等着法器失效。
  守山结界只进不出,他们早晚会成为妖兽的腹中餐。
  恰是印证他的猜测,琉璃罩终于“喀嚓”一声整个碎掉了。
  方圆脸色煞白:“跑……大家快跑!”
  人群骚动,男人搂住女人,女人抱紧孩子,老人无动于衷,着了魔一般念叨着:“土地没了,全是虫子……”
  就在那只长着尖喙的妖兽一跃而起时,一道熟悉的剑锋凭空掠来,锵然斩落妖兽前爪,顿时鲜血喷涌,场上狼哭鬼嚎。
  紫衣持剑人仿若天神降世,架剑回头,确认对方并未受伤,这才横眉立眼:“不是让你待在车上不要乱跑吗?!”
  方圆一愣,差点痛哭流涕:“公子!!”
  他委屈诉道:“我只是想出城看看,结果……公子你是专程来救我的吗?”
  方行柳冷哼一声:“幸亏本公子碰巧路过,否则谁还能来救你!”
  另一边,白衣修士剑光凛然,将一只妄图偷袭方行柳的妖兽头颅斩下,温言提醒道:“当心。”
  方行柳冲贺兰采点了点头,对方微微一笑,片刻不停,又提剑与另一只身插双翼的恶兽缠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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