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古代架空)——无边客

分类:2026

作者:无边客
更新:2026-11-07 19:01:32

  不知何故,都是男儿,军营里大伙都光着膀子跑来跑去,看惯了没觉得有啥不妥。偏偏林竹不一样,多瞅一眼都别扭,心里头总是砰砰跳,响得老大声。
  “我去别处探探情况,若有异动你喊一声便是,将军特意留了人守在附近,不必害怕。”
  林竹又嗯一声。
  他倒不怕,只是担心。
  看天色,算算时辰,已经丑时了。
  沙城此刻必然狂风骤起,雷云翻涌。依照计划,将军应当率兵夜袭,着手攻城了。
  长夜难捱,林竹原地徘徊。
  这会儿无论如何焦急,也只能干等。
  与他一样,驻守营地的将士亦是心急如焚。
  风势滔滔,沙尘弥漫之下,视野尽数遮蔽。
  林竹隔着帐帘举目凝望,仿佛越过重重风沙,听到了战马嘶鸣之声,窥见将军率军冲阵的身影。
  天光擦亮,声息渐止,峡谷内一片死寂。
  夏天的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加上地势遮挡,众人又有所防备,风息后驻地并无大碍。
  林竹整夜未曾合眼,掀帐而出。
  晨曦破晓,许多将士都在收拾残局,抬锅烧饭。
  众人一夜没睡,憔悴的面容下透出一股焦虑之色。
  林竹亦暗中担忧,他站在薄薄昏暗的朝色里,不时望着沙城方向。
  张旦走近,给他递了张面饼和一袋清水。
  “沙城返回驻地最快也需半日路程,小郎君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最迟午时也有结果传回了。”
  林竹接过干粮,小声道了声谢。
  他低着头,撕下小块饼子慢慢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似在出神。
  另一侧,柴烟缭绕中,彻夜值守的众将士围坐一圈休息进食。
  刹那间,忽闻峡谷入口哨声骤起,声音急促,显然有敌军绕后袭营!
  所有将士猛然起身,快速抄起兵器。
  骑兵火速集结,弓箭手则背负箭囊和长弓,攀上岩石制高点埋伏,随时对准峡口放箭。
  张旦和几名将领护送林竹退入帐篷。
  林竹脸色微白,低声说道:“我不能留在此处。”
  “我不会功夫,且帐篷暴露在外,易遭敌军针对。”
  张旦一想,说的是这个道理,立刻把林竹带出帐篷,带到附近柴垛处藏起来。
  转瞬之间,四周火光冲天,箭头如雨,狭长谷地一片乱战。
  袭营的人正是戎军,他们骑着战马冲锋,布置在谷口的障碍仅能拖延片刻。
  待戎军冲进谷内,又因为地势狭窄,不得不下马作战。
  冀州将士分步兵和弓箭手,二者相互配合,即使人数略有悬殊,可他们提前占据了地势高位,渐渐地,在人数劣势下扭转成优势。
  林竹缩成一小团躲在柴垛后方,目不转睛望着谷中局势。
  天渐渐亮了,滚滚狼烟模糊视野。
  他竭力睁大双眸,看到张旦和几名将士并未走远,就在附近与戎人缠斗。
  正当此时,一个倒地的戎军并未完全断气,他拿起弯刀摇摇晃晃站起,欲朝张旦后背劈砍。
  张旦被两名戎军缠住,根本无暇顾及。
  见状,林竹短促呼喊:“小心背后!”
  张旦侧身,堪堪躲开。
  林竹出声之际,一名戎军已然盯上他。
  对方朝柴垛劈刀,林竹不得已放弃藏身,头也不回地拔腿就跑。
  “小郎君!”
  情急中,张旦朝戎军掷了一块石头,正中对方手腕。
  戎军吃痛,愤怒之下弃刀猛扑,整个人对准林竹的身后压去!
  林竹逃脱不得,被逮了个正着。
  铁钳般的手臂将他禁锢起来,越是挣扎,勒得越紧。
  “再过来我就拧断他的脖子!”
  戎军粗声粗气威胁,林竹脖子吃痛,气息紧促不畅。
  张旦这帮将士不敢轻举妄动。
  人,是将军下军令让他们照看的,如果出事,他们难逃罪责。
  觉察冀州将士不再靠近,戎军哼笑,待到林竹气息微弱,这才松了松对他的桎梏。
  抓住戎军松懈的空隙,林竹骤然吐出紧闭的气息,旋即腰身一拧一转,抬起手肘和膝盖顶向对方软肋!
  正是将军教他的三式之一!
  戎军猝不及防被击中,林竹趁机脱身。
  只这一瞬,张旦与几名将士纷纷赶至!
  眼见张旦被三个冲来的戎人围攻,林竹眼中映出他们手中的刀,瞳孔骤缩。
  身体反应已经快过了脑子,他毫不犹豫地拔出藏在袖中的短刃,对准其中一人后颈,狠狠刺了进去。
  那人惨叫一声,血色顿时喷涌。
  林竹脸颊滚烫,脸上、眼睛里,发丝皆被喷薄而出血液飞溅。
  张旦与几名将士趁着戎人分心的空隙,立马反击。
  不消半刻,张旦肩膀挨了一刀,其他将士均有负伤,但闯进来的戎人已被悉数斩杀。
  谷内倒下一地插着羽箭的戎军尸首,剩余的,早已四散溃逃。
  峡谷火光弥漫,一阵阵血腥和烧焦的味道飘散蔓延。
  张旦扶起林竹:“小郎君没事吧?”
  林竹愣在原地,沾血的短刃脱手。
  他丢魂似的摇摇头,脸色苍白,纤弱身影摇摇欲坠。
  半晌,他稳了稳心神,抬起衣袖往脸颊囫囵擦拭。
  少年余光颤颤,缓缓环顾一圈后,落在张旦的肩膀处。
  “……你们受伤了。”
  将士们摆摆手:“皮外伤,不打紧,还好小郎君反应快!刚才脱身的那套动作可真利落!”
  林竹抿唇,血色染红的脸颊更显苍白。
  他轻声道:“都是将军教得好。”
  将士们笑了几声,很快,转身清理战场。
  张旦则留在林竹身边照应。
  *
  日过中天,谷内堆了满地尸身与乱石,不宜继续驻营。
  留守的将领很快下令撤离,传令众将士收拾东西,前往新址扎营整顿。
  林竹跟着众人收拾,随在队伍中撤离峡谷。
  已过午时,炎阳似火。
  林竹彻夜未眠,又经历生死拼杀,此时已疲惫不堪,嘴唇又裂出了血。
  身上的血迹都晒干了,凝在皮肤上,林竹往脸颊抹一把,搓了搓残留的痕迹,强行提起精神。
  张旦见状,递来一壶水。
  “还撑得住吗?”
  林竹拍拍细汗津津的额头,哑声道:“没问题。”
  一顿,迟疑询问:“已经过了午时,前线还没有消息传回来吗?”
  张旦摇摇头。
  林竹沉默。
  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新的驻地。
  与此同时,军中传来战报。
  前线大捷!
  昨夜,近乎三千的冀州军潜入沙城,借着那场风暴雷云的掩护,奇袭成功,一举从戎军手中夺回沙城!
  苦熬一天一夜的众将士闻言,纷纷精神大振,浑厚的呼呵声回荡驻地。
  林竹紧绷了数个时辰的心弦,也在这一刻松了下来。
  他闭上眼,长舒一口气。
  随即,视野落入黑暗,毫无知觉地往后仰倒。
  *
  浑浑噩噩间,不知今夕何年。
  林竹睁开眼睫,只觉全身各处疼痛,四肢沉沉,毫无一丝力气。
  他辗转翻身,发现此地并非营帐。
  视线摇摇晃晃的,待他慢慢直起身,赫然惊觉自己躺在一辆马车内。
  林竹半掀车帘,探出脸面,周遭景象尽收眼底。
  此时已值黄昏,斜阳偏西边坠着,坠出一片墨色。天与地灰沉沉的,荒芜的戈壁一眼望不到边。
  转头打量,马车前后约有二十余名将士护送。
  见他苏醒,旁边的将士说道:“小郎君醒了?我等奉将军命令,护送你前往沙城。”
  说完,将士满眼钦佩。
  “小郎君果真料事如神,沙城数年久攻不克,竟然在一场风暴雷云的夜色里,不到二个时辰就攻破了!”
  林竹敛眸:“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不过尽了绵薄之力,无需挂齿。”
  闲话间,一阵铁骑呼啸而来,将马车团团包围。
  为首的男人眉骨冷而高耸,没入发髻的旧疤还沾着血渍。
  众将士纷纷喊道:“见过大将军!”
  林竹惊诧。
  还未回神,车帘顷刻间被人一把掀开。
  男人高大的身躯几乎占满车厢,砂砾裹着血腥,又夹带一丝淡淡的柏木气息扑面而至。
  宽大粗糙的掌心轻轻覆上林竹的脸,哑声问:“可还安好?”
  林竹迟钝抬眸:“嗯……”
  萧远俯身,大手把他夹起来抱在怀里。下一瞬,林竹已被男人抱到黑色骏马上。
  萧远双臂圈起林竹,将他揽在胸前坐好。
  又低下头,胡茬蹭过他柔软的发顶。
  健硕的胸膛隔着银色甲胄微微鼓动。
  “我来带你回家,绝不食言。”
  说完,萧远一夹马腹:“黑风,走!”
  喝声落下,铁骑开道,黑色骏马绝尘而驰。
  于是,在众将士惊愕的目光中,林竹直接被突然出现的将军抱走了?!
  【作者有话说】
  真男人就要速战速决,说到做到,带老婆回家!
  谢谢大家[墨镜]


第33章 
  漠西下雨难得, 一来就是急雨。
  萧远抱着林竹折返沙城,抵至城门时,天昏沉沉的, 受雷云笼罩,雨水如豆倾盆泼下,漫天雨雾茫茫。
  城门外有冀州军驻守,见到主将回来, 纷纷行礼拜见, 喊了声大将军。
  话音未落, 萧远甲胄上的披风猎猎吹响,声息转瞬远去, 顷刻间消失在众将士的视野中。
  他们相视一眼,只隐约看到将军怀里拢着个人, 面容瞧不真切。
  能让将军战后便去匆匆接应的人,想必非比寻常吧。
  *
  沙城内, 深夜才经历了一场夺关之战, 但城中并无屋舍损毁痕迹。
  此时街道人迹寥寥,偶尔能看到将士巡查的队伍。
  雨水冲刷着石板路, 黑色骏马如同闪电踏过积水, 留下一串清脆蹄声。
  打了雷,闷闷震着城池上空。
  萧远一边策马,一边包拢着怀里的人。
  他大半披风都盖在林竹身上,雨水打不透布料,臂弯紧了又紧,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再坚持一会, 就要到了。”
  林竹闷闷应声, 脑袋轻微拱了拱, 想钻出去探探情况。
  萧远瞥见少年跟兔子似的往上拱,赶紧按住他的后脑,牢牢收在怀中,低声道:“雨势太急,别乱动,当心淋透了。”
  林竹便不动弹,老老实实地窝在将军怀里。
  与将军挨得紧,胸膛隔着甲胄传来沉稳伏动,甲胄有纹路凸起,硌在他脸颊上。
  雨水没过男人胸膛,甲上的银片更加冰凉。林竹伸出指尖触碰,沿着左右上下都摸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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