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戏(近代现代)——干煎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干煎咸鱼
更新:2026-11-07 18:54:55

  方特助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宁永强,下一秒,季执野面部柔软了下来。
  醒来后,季执野立刻开始处理文件。移动桌板移至身前,举手投足间,雷厉风行。
  方特助被打发出去。宁永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季执野从文件中抬头,对上宁永强的眼神,他了然,将文件一排摊开。
  “有感兴趣的吗?”
  宁永强看着那排文件,抽出一本,是今天季执野开会的内容,他在隔壁翻过。
  宁永强翻开文件,手指点在“陈生”那两个字上:“教我。”
  他想知道季执野打算怎么处置陈生。
  还有那个李医生。季执野说过,李医生是程昱医学院的校友,两人差了很多届。
  一个看脑子,一个搞基因,看着八竿子打不着,细究两人参加过同一学生组织,也多次出席同一场国际学术交流会。
  “李医生你还会放在陈生身边吗?”


第84章 碰都不让碰吗?
  季执野看着他,翻开文件至某一页:“你看这里,陈生的监护权是当年法院指给基金会的,遗嘱里没有单列这一项,所以目前陈生的监护权挂在基金会名下。当年李医生是你母亲聘任的,你母亲、外公去世后,由基金会续签。”
  “陈生换不换医院,以及李医生的解聘问题,还需要基金会同意。”
  “或者说……你来决定。”
  宁永强:“我来决定?”
  “你是陈生的唯一血亲,你可以申请成为陈生的监护人。等监护权落地,李医生的聘任问题你有足够的权利做主。”
  “与基金会协议变更,这件事可以在一周内办完。如果基金会不配合,走司法程序,可能就要几个月了。”
  季执野声音沉沉:“如果基金会配合,反倒要小心。程昱突然提起陈生,引你去查,我相信不是废笔。”
  “我最担心的是陈生与芯片有关。”季执野说出他最大的顾虑。
  “那家精神病院我查过,地下的实验室早在两年前就搬空了,痕迹被抹去。”
  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不是单纯如程安城所说的转移视线,拖延时间。
  “线索被抹除得干干净净,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企业家能做到的。现在程昱躲在国外不回来,抓他也需要把人引回来。”
  季执野伸手,想握宁永强的手,被躲了过去。他的眼神暗了下去:“这就是我一定要演那场戏的原因。”
  “你永久授权给我,即使你出事了,我还在,林氏依然回不了他手里。这样他就不会轻易动你。”
  宁永强听着,心里想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最讨厌的就是季执野自以为是的为他好。什么都不跟他说,什么都自己决定。季执野这是把自己挡在他面前。
  宁永强很想质问他,如果是他出事呢?有没有想过自己。
  以他对季执野的了解,大概率也是自以为是地说我不会有事。
  “如果我们关系不好,利益最大化,他会来争取你。”
  季执野说:“目前掌握的证据足够让他定罪,但是芯片还没有眉目。我不能留下这个缺口,不能让芯片有伤害你的可能。”
  “可是你对陈生好像难以割舍……”
  季执野低下头,去碰宁永强的手,宁永强没有躲开。
  他捧起宁永强的手贴在自己尚且完好的左脸颊边:“我不想你难过……也害怕你遇到危险。”
  “我身边不是还有小陆。”宁永强抿唇。
  巴黎那两个人的死相他记得清清楚楚,还有季执野手机里血淋淋的芯片照片。
  “陈生的心脏不是没有芯片吗?”他艰难开口:“陈生这么个精神病人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地方呢?”
  “我不知道。”季执野说。
  宁永强看着他。季执野笑了一下说:“我没这么无所不能。”
  宁永强一怔。季执野亲在宁永强掌心:“接下来我们得一起查了。”
  “先申请陈生的监护权,看看对面的意思。”
  宁永强一抖,把手抽出来。他重新拿起那份文件,就着季执野翻开的那页仔细地往下读。
  病房里安静下来。季执野看他:“你还没原谅我吗?”
  “谈不上原不原谅。”宁永强头也没抬:“我现在只想和你一起弄清楚。”
  宁永强又说:“等事情结束吧。”
  他们这件事牵扯了太多无辜的人,陈秋、叶林、沈清黎、程安城,每一个人都有可能面临危险。
  只有这件事彻底落地,他才能毫无顾忌地与季执野恩恩爱爱。
  天还没黑,季执野就出院了。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好看的眉眼,将肿胀的脸都藏在口罩之下。
  季执野原本还不知道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只觉得麻麻、热热的,丧失了知觉。
  直到去卫生间,看到镜子。
  难怪宁永强对他那样冷硬,装可怜撒娇也没用。这张脸连他自己也看不下去。
  季执野对着镜子露出笑容,随即沉下脸来。
  笑起来,简直恶心!
  难以想象他顶着这张脸在宁永强面前笑。
  宁永强明明……最喜欢他的脸了。
  季执野连卫生间都没出,打电话让方特助加急买了口罩,就这么严严实实地将脸包裹起来。
  面对宁永强,也躲闪起来,不拿正脸看他。
  回去竟还要与宁永强分房睡。
  宁永强没什么问题。季执野自己倒像个斗败的公孔雀,垂着脑袋,一步一步走向对面那个房间。
  从他的背影,宁永强品出了可怜的味道,不同于装出来的。
  “要不你在这儿睡吧,我不介意。”
  季执野停住脚步,“不用了。”说完头也没回地开门走入对面房间。
  门在眼前关上,宁永强有些错愕。他伤了他的心吗?
  宁永强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开门进去然后说什么呢?
  他一下子烦躁起来,这股郁气他已经很久没有了。
  以前只想着埋头干活,所有的力气都发泄在生存上,现在这种五味杂成,说不出来的感受,让他坐立难安。
  特别是面对季执野,让他无可奈何的季执野。
  冷静下来,扪心自问,他能看出季执野什么时候在演给别人看,但他不接受。
  他在医院刺人的话,想要的不过是不再被安排、被瞒着。
  想到这,宁永强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敲响房门。
  下一秒,季执野打开了一条缝,只露出眼睛,眼尾红红的:“怎么了?”
  一股属于医院的味道飘了出来。
  季执野在涂特效药。
  这药是新研发的,瓶盖大小接近万价,对于消肿化瘀有奇效。
  但医生不建议在肿胀期涂,因为痛。
  那种火辣辣的灼烧痛感没人能受的了,并且要持续半小时。
  “我帮你涂。”宁永强想推门进去。
  季执野抵住门:“别进来。”
  这次连眼睛都收回去了,一段蜿蜒的黑发发尾从门缝里翘出来,与他的主人分道扬镳。
  “医生说涂了很痛。”
  宁永强听见门背后有极小声的吸气声。
  “别涂了,等消肿再涂吧。”
  没有人回他,宁永强低声道:“季执野,让我进去。”
  “不……唔……”一声突如其来的痛吟,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宁永强看准时机,用力推开门。
  猝不及防,季执野被推了个踉跄。他咬着外套回头,青红交错的脸上敷着一层透明的乳,一双眼睛带着惊慌失措的湿意。
  下一秒他就低下头,匆匆走到床边,拿起口罩戴上。竭力绷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有什么事吗?”季执野重新转回来,眉头舒展。仿佛刚刚那个惊慌失措、忍痛到流泪的人只是错觉。
  “很痛吗?”
  季执野的眼睫抖了一下,然后他摇摇头。
  宁永强叹了口气,将床上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肘。“药涂好了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把床上分散的药瓶和盖子拿起来盖好。
  这栋房子除了主卧,其他几个房间都是作为功能区设计的。临时的大床一加,这里显得有几分拥挤。
  “跟我回主卧睡。”
  季执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眼里蒙着一层水雾,爬满红血丝。
  继而又像想到什么,将脸撇向一边,压着嗓子说:“不用了,我在这里就好。等……等脸上好了我就回去。”
  宁永强很气。这人做事雷厉风行,怎么现在又弱唧唧的,浑身写满了可怜。
  明明就想着回去,他说了又不愿意。宁永强急得去拉他,边拉边骂骂咧咧。
  季执野被宁永强拽着走,他能看到宁永强脑后的发旋,连宁永强的骂在他听来都是悦耳的。
  “等我脸好吧。”
  来到房间门口,季执野突然停下脚步。宁永强被拽得后退了一小步,被季执野扶住腰。
  “一个大男人,把脸看得那么重干什么?你不弄它它也会好的。”宁永强皱眉道:“这药医生说很痛,要痛半个小时!”
  要是知道季执野这么在乎他那张脸,宁永强就打肚子了。
  “别气。”
  宁永强没理他,梗着脖子要拽他走。季执野无奈,跟着他回了房间。
  回房间后两人都没说话,宁永强率先洗漱上了床。
  季执野在卫生间半天,最后一身水汽,戴着口罩回来了。季执野掀被上床,将后背露给宁永强。
  “不脱口罩睡吗?”宁永强问。
  “不脱。”
  第二天早上,宁永强是在季执野怀里醒来的。口罩戴在他脸上有些歪了,露出脸侧一点青紫。
  宁永强想替他拉好,不料手刚碰到口罩,季执野就惊醒了,猛地向后退。
  宁永强愣住了。
  看清发生了什么,季执野立刻按住脸上的口罩,“我去清洗一下。”他急匆匆从床上下去,进了卫生间。
  宁永强不满地咕哝一声:“碰都不让碰吗?”
  再出来,又是那个一身清爽,威严的季总,只是这口罩倒像是焊死在脸上了。
  早上宁永强和季执野来到公司,他就向基金会提出担任陈生的监护人。
  没想到基金会异常配合。
  会议一散,韩老、周老就将宁永强围住了。
  喜忧参半,一面是觉得他立起来了,一面又担心他与季执野做了什么交易。
  “你昨天打了那小子?”韩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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