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近代现代)——猫小蓝lingerr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7 18:51:57

  虽然还没收到建筑方的确切答复,但工作室这边已经着手准备工作了。预算、建材、工程队调配、施工方案完善……季屿想在庄董正式约谈的时候,做到有问必答,万无一失。
  待他和贺澜把手头上的前期准备都完成后差不多过去了一星期,在这个星期内,他们一直没有收到甲方的通知。
  季屿不免多了个心眼,莫非真是庄亦麟在逗他玩?可是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他越想越沮丧,心情也低落起来,该不会他真的白忙活了吧?对啊,当时庄亦麟说的是“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工程是你的了”,他说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万一偏偏就有了意外呢?
  想到这儿,季屿心生凉意。
  其实要解决疑问的方法很简单,只要他打个电话给庄亦麟就能真相大白,但他却觉得拿起手机拨出庄亦麟的号码是件多么沉重的事。
  再等几天看看吧,如果还是没消息,那他只能厚着脸皮……
  晚上傅子骞约了季屿去酒吧,他原本是没什么心情的,但人傅医生约过他两次都被他以工作繁忙为由推托了,虽然他没有撒谎,但要是这次再回绝,就真有点不像话了。下班后,季屿在工作室随便点了外卖,吃完后又打开电脑工作了一会儿,直到八点半傅子骞给他打电话,俩人约好在酒吧见面。
  半个小时后,季屿出现在这家叫邦克的酒吧,他没来过这儿,但环境还不错,装潢低调复古,甚至有点老气横秋的味道,但木头基调的整体质感很高档。
  傅子骞点了洋酒,静坐在光线暗淡的角落,用藏匿的很好的期待眼神看人走向自己,嘴角划出浅浅的笑。
  “又让你等我。”季屿抱歉的笑道,拉开椅子坐下。
  傅子骞递了颗烟给他,脸上的光遮都遮不住:“其实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我已经做好你会拒绝的心理准备了。”
  傅子骞并没有在责怪,但季屿却听得有些过意不去:“今天我请客,算是这几天来驳傅医生面子的……惩罚?”
  傅子骞仰头笑起来,他也不惺惺作态的客气:“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叫来服务员,点了一个大份的豪华哈根达斯。
  季屿没想到这个年纪的男人会吃哈根达斯这么甜的食物,他眨眨眼:“傅医生你爱吃冰淇淋?”
  “爱啊,甜食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减压,产生能让脑子愉悦的多巴胺。”
  傅子骞拿着打火机起身,越过木桌给季屿点烟。季屿凑到紫蓝色跳动的火苗前,偏着头点了烟,只是他不知道,一个点烟的小动作在傅子骞眼中却掀起了连绵波涛,他那个恰到好处的四十五度侧脸在蓝光的映照下,生动,英俊,招惹。
  季屿自顾自的抽烟,丝毫没有察觉傅子骞流连在他身上那惊鸿一瞥的目光:“那我也要尝尝,最近工作太累,需要解压。”
  季屿说这话是没其它意思的,他很单纯的认为一个家庭装冰淇淋不就应该是大家一人一勺分着吃吗,他读大学时候都是这样,宿舍里几个男生抢着瓜分一个价格昂贵的哈根达斯,关键还都吃一把勺子,大家照旧抢的狼吞虎咽。但傅子骞听在耳中,却有种被主动亲近的错觉,他认为季屿在向他抛出橄榄枝了。
  “……好啊。”他眼中盈满星星点点的光斑,像在期许什么。


第八十一章 强取豪夺
  大概是因为心情错综复杂的原因,几口巧克力味的冰淇淋下肚后,神奇的多巴胺在季屿脑中产生作用,竟然真的令他心情明媚了不少。
  他又吃了两口旁边草莓味的,咂么着嘴越吃越给劲儿,直到吃了快一半,才反应过来人傅子骞医生还坐在对面,一口都没尝着,正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那馋屁股吃相呢!
  季屿意识到自己失礼了,他有些尴尬的笑笑:“抱歉……我自从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吃过甜食了,今天这个口味……有点好吃。”
  傅子骞笑而不答的看着他嘴角还糊着点儿草莓酱,突然更加觉得眼前这个对他来说充其量算个男孩的大小伙子挺可爱的,可盐可甜的小男人,很少见。他并没有像电视剧里的男主直接用手指,而是抽了张纸,伸过手去把季屿遗在嘴角的草莓酱擦拭掉,既表达了自己允许亲近的用心,又不至于太露骨。
  虽然动作有所克制,但毕竟再克制男人跟男人做这种动作总归太暧昧,季屿还是怔然了几秒,支吾着:“……不好意思,我粗鲁了。”
  “没事。”傅子骞如轻羽沾水的回答不痛不痒,最大程度安抚了季屿的手足无措,这就是成熟男人厉害的地方,翻覆股掌而不动声色。
  “你也吃点儿?”都这样了,季屿也不好意思自己闷头吃,对方又不是贺澜,他多少得给自己剩点儿脸。
  就在他把盛着冰淇淋的漂亮容器推到傅子骞面前时,正要抬手让服务员再添一把勺,被傅子骞制止了:“没事,不用那么讲究,我用你的就行。”
  都还不等他说话,傅子骞就自然的拿着勺子在他刚才吃过的地方舀了一口冰淇淋,放入口中,就像咀嚼着八珍玉食一般细细品味起来,“是好吃。”
  只是季屿不确定他口中的“好吃”指的是冰淇淋,还是别的味道。
  随着身后一阵说不出的压迫感逼近,傅子骞的视线从季屿身上移至他身后,钉在后面那个男人身上,有些不明所以。
  季屿跟着回头一看,庄亦麟跟个门神一样矗立在他跟前,脸上泛着精分的戾笑。初次见他的人会觉得帅的蛊惑人心,但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笑的越迷人,就越意味着攻击性的蓄势待发。庄亦麟就是一株罂粟花,看起来娇艳欲滴摇曳生姿,实则全身剧毒,害人不浅。
  “你是……”
  傅子骞话没问完,就见庄亦麟拿起桌上的冰淇淋勺子,娴熟的舀了满满一大勺冰淇淋,塞了一嘴,貌似还把自己口腔黏膜给冰着了。
  “嘶……怎么这么凉?”他手指在嘴前扇来扇去,像是要把嘴里的冰淇淋扇化。
  季屿见他一副来者不善的嘴脸,大概想得到这人必是捣乱来了,问:“你来干什么?”
  庄亦麟艰难的咽下口中的冰淇淋,回回神才说道:“我在那边喝酒,看你们聊的高兴,冰淇淋吃的也起劲,所以就忍不住过来……凑个热闹。”
  季屿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再说有这么强行“凑热闹”的吗?好歹也找个能自圆其说的借口行不行?
  傅子骞是何等聪明之人,两句话就听出这俩人关系不寻常,但他没插话,选择静观其变。
  “你来凑什么热闹?”季屿不知道是真碰巧遇上,还是庄亦麟就有意跟踪自己,总之他觉得这次“巧遇”很蹊跷。
  庄亦麟的视线从季屿身上移开,转向傅子骞,浮出个堪称妖孽的微笑:“凑这位帅哥哥的热闹,行不行?”
  要说庄亦麟虽然三十三了,但这人天生骨相生的太好,就算年过三十还是一副二十五、六的嘴脸,青春风逸,一张脸到哪都自带两千万柔光双摄。挥洒中藏着几分克制,腹黑又裹着几丝傻白甜,错综复杂的气质搭配上邪魅狂狷的五官,可以说,只要是他想吃的菜,都逃不出他手心儿。
  傅子骞先是一怔,继而就绅士的笑开了:“可以啊,请坐。”
  季屿憋着股气儿,但又不便当着傅子骞的面发作,只能用眼神警告庄亦麟不要作妖,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如果不作妖,庄亦麟就不叫庄亦麟了。
  庄亦麟松开西装纽扣,翘起大长腿,连坐姿都是骄野的。三个人同座,成功把整间酒吧的焦点凝聚在一张桌子上,惹得酒客们纷纷侧目,用最看似漫不经心的方式朝他们投来最噼啪乱炸的火热目光。
  “你们是朋友?”傅子骞无心的问了一句。
  “是……”季屿字才到嗓子眼,话就被庄亦麟抢走了。
  “当然不是,我们是……”庄亦麟拿杯子给自己到了啤酒,然后居心不良的斜睨着心脏已经被他吊在半空中狂甩的季屿,唇齿轻启:“上下属关系,我是他老板。”
  尽管季屿对他这种自作主张的关系分类颇为不满,但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奋起反抗,他不想让傅子骞看笑话,所以只能暂时选择默认。
  傅子骞挑起眉头,有点惊讶:“真是年轻有为。”
  对于情敌的赞誉,庄亦麟并不稀罕,也跟着问道:“请问你和季屿……”
  “我们是朋友。”傅子骞也是知情识趣懂分寸之人,只不过他的分寸和面子都是给季屿的,而不是眼前这个人。
  庄亦麟浅笑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朋友……他的目光集中在那把三个人都吃过的小勺子上,确实是朋友。
  庄亦麟戴着假惺惺的面具跟傅子骞小聊了几句,打听出这个人是医生,心中免疫的那座城墙不免提高警惕了,他的对手是实力派,不可掉以轻心,而且刚才他坐在暗处早已观察得一清二楚,这个叫傅子骞的男人每一个朝季屿身上投去的眼神,都跟糖霜似的,又黏又甜,简直是恶心人!
  他没心思去排兵布阵,也没耐性再耗下去,直接开门见山道:“傅医生,我喝多少杯可以把季屿带走?”
  他始终相信,解决问题不需要绕山绕水,直奔主题是最节约成本的有效途径。
  傅子骞不了解庄亦麟,当然就不知道这人是个疯子,他忪了几秒,恍然明白——这算是直接开战了吧,继而望向季屿。
  季屿觉得庄亦麟把他当个商品在交换,所有行为完全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刚才他冒然窜出来,强行介入自己跟傅子骞的约会,他就已经有些发恼了,好不容易说服自己不要失态,庄亦麟却得寸进尺,现在直接要把他带走?!
  呵呵,凭什么?
  “庄亦麟你太自以为是了吧?走不走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决定?”
  庄亦麟瞥了他一眼,竖起食指对他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然后又看向傅子骞:“你说喝多少就喝多少,我绝没二话。”
  傅子骞始终保持着儒雅内敛的笑容,神色平稳,完全看不出什么心理活动,半晌,他慢吞吞的说:“今天除非季屿自己愿意跟你走,否则开什么条件都是白搭。”
  庄亦麟深深睨着傅子骞不温不火的模样,点点头,咬着后槽牙说了声“好”然后就自动离席了。
  对于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蛮横举动,季屿再有涵养也踩在爆发边缘了,抬眼看看对面一直注视他的傅子骞,傅子骞眼中的透澈貌似已经读懂一切。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