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可偏偏,预定餐厅的是谢霁青。
  花了大手笔,细致入微地嘱咐他们布置餐桌的人,也是谢霁青。
  这侍应生就有些看不懂了。
  人分三六九等,这是谢霁青从小就知道的事。
  只是他以往从不在意,毕竟他天生情绪淡漠,即便从被戏称为贫民窟学校的地方,进入圣西维尔学院这所阶级森严的贵族学院,只是因为D级生的身份,从开学起便一直被频繁针对,他也没在乎过。
  但是自从喜欢上邬欲雪后,他就不止一次地品尝到,名为自卑的酸涩情绪。
  若是以往,他一定会拼了命地往上爬,直到有一天,能稳稳地站到与邬欲雪相配的位置上。
  但是他现在随时会死。
  没有未来,所以所有关于“以后”的妄想都成了笑话。
  那个向邬欲雪搭讪的男人,从气质外表看,有几分成熟后的亓序的感觉。
  看上去是邬欲雪会喜欢的类型。
  不说和邬欲雪有多么相配,但至少够格,当一个备胎。
  放在之前,谢霁青肯定不会这么大方无私。
  他阴暗地嫉妒着每一个能靠近邬欲雪的人,所以又争又抢,贴脸挑衅虞璟和亓序的事没少干,见缝插针、趁虚而入的事也是顺手就做了,总之做足了小三的做派,还是那种最人人喊打的小三。
  但是他现在,却不得不想起那个他和亓序达成的“共识”。
  如果他们注定要死,那留下邬欲雪一个人,该怎么办?
  谢霁青恨不得能独占邬欲雪,将他拆吃入腹,融进骨血,不愿邬欲雪分给其他任何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但是只要一想到,邬欲雪可能因为他的死,而伤心难过哪怕一点点,他的心脏处就难以抑制地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像钝刀割肉。
  邬欲雪不应该伤心难过,他应该永远都是开心的。
  所以,对方在他死前能认识新的人,转移注意力,在他死后,也不至于孤单寂寞,他理应乐见其成才对。
  两种争执不下的念头,像野兽般撕扯着他。
  谢霁青扯了扯嘴角,脸色阴沉沉地朝餐桌边走去。
  侍应生头皮一麻,连忙紧跟在他身后,打算见势不对,随时叫经理过来。
  若是这两位在餐厅里打起来,就麻烦了。
  然而她没想到,方才还一脸阴鸷,把拳头攥得咔咔作响的人,竟然很快就收拾好了脸上的表情。
  谢霁青几乎称得上是平静地走回了餐桌旁,一双漆黑的眼睛,凉凉地注视着那个搭讪的男人。
  目光缓缓下移。
  他看见了对方递到邬欲雪面前的名片,上面写着:
  铂悦环球实业集团
  执行董事兼亚太区总裁
  沈屹
  沈屹看到有人走过来,微微一怔。
  原来不是他想的那样,邬欲雪并非被人放了鸽子。
  他下意识扫量了谢霁青一眼,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但脸上很克制地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
  心底涌现几分失落,但他还是维持着体面,歉意地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那我就先不打扰二位了。”
  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沈屹只能摸了摸鼻子,识趣地转身离开。
  在他走后,原本邬欲雪和谢霁青之间那冷滞的气氛,愈发降到了冰点。
  侍应生硬着头皮拿过邬欲雪打过勾的菜单,飞快地说了句:“那我先去吩咐后厨尽快上菜,二位请稍等。”便转身匆匆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走后,场面彻底冷了下来。
  谢霁青深吸了口气,趁邬欲雪偏头看向窗外,不受控制地拿走了桌上那张被原主人忘记收回去的名片,死死攥进手心里。
  名片是硬质卡片,四方的尖角重重地抵进手心,压出惨白的凹陷。
  他却浑然不觉。
  力气大得近乎自虐,硬生生将那张硬卡片捏成了一团皱烂的废纸,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解他心中的郁结之气。
  谢霁青勉强稳住声调,哑声问:“宝宝,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
  邬欲雪压根不想关注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想要谢霁青解释清楚,那些盘旋在他心底的疑问。
  他径自跳过了这个问题,直接了当地问:“你为什么要割腕?别告诉我是因为精神分裂症,我不信。”
  原本的剧情线里的谢霁青,经历了一系列的重大打击,都没有想过自杀,直到最后,连一丝希望也没有了,才会自愿走向毁灭。
  可是现在的谢霁青,明明还没遭受什么重大磨难,有什么他认为一定要非死不可的理由?
  邬欲雪的语气愈发急促:“还有,误伤到宋钰书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幻觉?以及,刚才你为什么说,只是想最后留在我身边,陪我一段时间,最后,什么最后?”
  他不清楚谢霁青还记不记得,掐宋钰书脖颈的时候喊的是他的名字,下意识先隐瞒了这一点。
  谢霁青垂下眼,那只攥紧的手,还在不停地蹂躏那个已经不成样的纸团。
  他低声说:“宝宝,这些我不能告诉你。”
  如果他告诉邬欲雪梦魇的事,等同于在说,害得他病情加重,甚至最后引导他走向死亡的,是邬欲雪。
  他应该死得干干净净,跟邬欲雪没有一点关系。
  他生硬地扯回了话题:“宝宝,你觉得刚刚那个人……怎么样?”
  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酸意,浓烈得快要溢出来,像连同籽一起捣烂的柠檬,酸涩泛苦。
  侍应生端着托盘过来,一边惊心胆战地上着菜,一边战战兢兢地听着他自以为冷静克制的声音:“他和亓序是差不多的类型,宝宝你是不是挺喜欢这种?”
  “但是他不太行,看到我来就走了,甚至连个当小三的资格都不知道争取一下,这么轻易就打了退堂鼓,这种不够主动的,配不上你宝宝……”
  话音未落,邬欲雪忍无可忍。
  他一把夺过了侍应生托盘里的酒,狠狠泼到了谢霁青脸上:“谢霁青,你在这里跟我发什么疯!”
  酒液泼洒的一瞬,侍应生惊得差点手抖得把托盘打翻,另一杯酒晃了晃,险些也洒出来。
  她提心吊胆地觑了一眼谢霁青的脸色,对方的神情居然毫无波动,只是周身那股阴沉沉的气压,愈发的低了一些。
  他平静地抽了张纸,一点点擦干净脸上、衣襟上的酒渍,他额前的黑色碎发,因为被酒液打湿,凌乱地垂落下来,半遮住了深邃的眉眼。
  他低眉顺眼地说:“对不起,宝宝,我知道错了,我不说了。”
  眼下的青黑,脖颈上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将他那原本就苍白的皮肤,衬得愈发像死人一样白,嘴唇枯干起皮,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森森的鬼气,诡异而渗人。
  即便这样,他还是拉近了和邬欲雪的距离,坐到他身边,语气温柔得近乎呢喃:“宝宝,你先吃点开胃前菜,我帮你把牛排切好。”
  因为邬欲雪的那杯餐前香槟用来泼他了,他便把自己的那杯,放到了邬欲雪面前。
  他抬起的那只右手,手心不知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碾过,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压痕,骨节处,也有几处破皮,只是被清水洗过,压根没有做处理,光是看着,都感到一阵刺疼。
  侍应生的专业素养令她下意识开口:“这位先生,我们餐厅是有帮切服务的,您要是不方便,我也可以帮——”
  正对上谢霁青投过来的眼神,侍应生的话音戛然而止,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那双眼睛,黑魆魆地宛如一口能吞吃活人的枯井,暗得照不进一丝光亮。
  谢霁青森森地吐出一句:“下去,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侍应生头皮发紧,忙不迭地弯腰匆匆退下,直到快走出这片区域,她没忍住回头望了一眼两人的方向。
  这一眼,让她头皮险些炸开。
  只见那位气质阴冷的青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似乎哄得那漂亮少年心情好了些,于是他得寸进尺地,扣住那少年的后脑勺,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
  漂亮少年的身体轻微地颤了一下,闭上眼,被迫承受着这个吻,雪白的侧脸被烛灯晕染出一层柔和的、近乎圣洁的光晕,愈是圣洁,便愈发衬得伏在他身上的男人,像从十八层地狱里,一寸寸爬上来纠缠他的恶鬼。
  邬欲雪嘴里泛着浓郁的酒精味,谢霁青的舌头在他口腔里肆意搅动。
  他很擅长说一些好听的话来哄他,刚才在他面前,一边认错,一边装可怜:“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生我的气?我会真的难受得想死的……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邬欲雪不过神色稍霁,抿了下唇,就被他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紧咬不放地追了上来。
  他语气狎昵地道:“宝宝,我喂你喝酒。”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邬欲雪不胜酒力,只是被他嘴对嘴喂了一口酒,瓷白的脸颊上便迅速染上了一片薄薄的酡红,乌黑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漂亮极了,连思考能力好像都融化了一些,脑袋靠在谢霁青肩膀上,乖乖地,他喂过来什么,就吃什么。
  要是清醒状态下,他绝对不会在这种公开场合允许谢霁青喂自己。
  谢霁青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声。
  没人能看到,他眼底那病态的、粘稠的,近乎癫狂的愉悦。
  即便下一秒他就要死,这一秒,邬欲雪也是他一个人的。
  更何况,是刚才那人自己把握不住机会,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甚至还在邬欲雪面前多提了他两句,害得宝宝都不高兴了,跟他发火。
  他把邬欲雪侧着抱坐到腿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刻独占他的欢愉,一口一口地喂他吃东西,偶尔,借着帮邬欲雪擦干净嘴的理由,凑上去舔吮他的唇瓣。
  就这么断断续续地喂了一会儿,邬欲雪就饱得吃不下了,头歪靠在谢霁青胸膛上,大脑在酒精的作用下晕晕涨涨的,完全忘记了原本要质问谢霁青的事,小声说:“不想吃了……”
  谢霁青爱怜地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哄他:“那我们现在就回宿舍好不好?”
  他全程只顾着喂邬欲雪,自己压根没吃上几口,但是却完全不在乎。
  亓序至少还有几个小时才会回宿舍,这段时间,他和邬欲雪可以干点别的。
  不在外面,也不会有什么恶心的人,来打搅他和邬欲雪的约会了。
  他这么想着,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谢霁青一顿,缓缓抬眼看去。
  是那个叫沈屹的,向邬欲雪搭讪的男人。
  对方应该也喝了些酒,眼神不似刚才清明,带着些迷蒙,或许正是因为这点醉意,他才壮着胆子来了第二次。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