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学院的黑月光万人迷(玄幻灵异)——荧鲤

分类:2026

作者:荧鲤
更新:2026-11-07 18:47:41

  到现在,它见这种方法无用,又开始试图操控谢霁青,在梦境中亲手杀了“邬欲雪”。
  它非常懂人心。
  就好比滑坡理论,某种行为哪怕只发生了一次,都可能引发一系列不可遏制的连锁反应,最终导向不可控的毁灭性后果。
  为了防止那个最坏的结果发生,从一开始,就必须将这种行为扼杀在摇篮里。
  谢霁青一直就是这么做的。
  即便是梦境中的“邬欲雪”,他也不敢反击,因为万一有一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对现实中的邬欲雪动手怎么办?
  而且,当他在梦境中,和“邬欲雪”一次又一次地互相杀死对方很多次以后,他真的还能保证,自己对现实中的邬欲雪的感情,不产生病态的扭曲吗?
  谢霁青不敢赌。
  但是那个存在,显然不想再给他机会了。
  之后的日子里,只要谢霁青有一点撑不住,哪怕只是短暂的浅眠,它也会趁虚而入,操控梦境中的他,对“邬欲雪”动手。
  只是每次,谢霁青都能在真正动手之前,强迫自己从梦中惊醒,为此,他甚至不惜开始用自残的方式保持理智,这才一直没让那个存在得手。
  直到那一天——
  谢霁青像往常一样,上完课回到寝室,原本想继续靠疼痛维持清醒,结果连续多天的不眠不休,就算他的身体是铁打的也扛不住,终究是思维断片了一瞬,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上,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一次,给了那个存在一个极好的下手机会。
  谢霁青在梦境中,不受控制地握着那把刀,一步,一步,慢慢地逼近“邬欲雪”。
  他的意识还是自己的,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只能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地,将那把刀,推进了“邬欲雪”的身体里。
  刀刃没入那具柔软而温暖的躯体时,那种逼真的触感传递到他的手上,真实得让谢霁青想吐。
  “邬欲雪”那张雪白漂亮的脸,一瞬间露出了惊恐而不可置信的神情。
  鲜血争先恐后地从他小腹处的伤口里溢出来,濡湿了单薄的白衬衫,像在雪地里开出了一朵妖冶而绮丽的花。
  谢霁青大脑中那根一直绷紧了的弦,骤然断了。
  那一瞬间,他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狠狠咬了下舌头,浓郁的铁锈味在口腔里漫开,谢霁青却毫不在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回到现实,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抓起了那把锋利的水果刀。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他绝对不能活着走出这里,不然难以想象,他之后会对现实中的邬欲雪做出什么。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水果刀,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腕汩汩流下,谢霁青无比地憎恶自己,因为连日以来的强制清醒,他的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甚至连刀都拿不稳,握着刀的手臂一直在剧烈地颤抖,导致他往手腕上割了好几刀,都没有割到要害。
  耳边不断地有窃窃私语响起。
  尖利的笑声、肆意的辱骂,还有从头到尾不间断的——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眼前黑影重重,像一只只无形的、扭曲的,从地狱深处伸出来的枯手,张牙舞爪地朝他身上扑来,但谢霁青只顾着拿刀自残,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些异常。
  他不知道,他的精神分裂症发作了。
  紧跟着,他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响。
  他缓缓扭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球在眼眶里迟钝地转动了一下,他看见“邬欲雪”正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神色惊恐地望着他:“你疯了谢霁青!你在干什么!”
  他冲上来猛地夺过了谢霁青手中的刀,狠狠地甩到了远处的地板上。
  谢霁青黑魆魆的眸子阴森森地盯着他,他想:
  ……梦境怎么还没有结束?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掐住眼前人的脖颈,缓缓地把人提了起来。
  他像是从十八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每一个字都是硬生生从齿缝里碾碎了挤出来的:
  “‘邬、欲、雪。’”
  后来,谢霁青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到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
  医生站在他的病床前,脸色严峻地盯着他:“你患有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你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不吃药?你差点就因为幻觉,杀死了你的室友。”
  谢霁青捂着剧痛的脑袋,太阳穴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往里打钻,带来一阵钻心的令人作呕的疼痛。
  他被强制注射了镇静剂,昏睡过去了将近一天一夜,他那疲惫的快要停止运转的大脑,终于勉强得到了一点点休息,恢复了些许可怜的思考能力。
  这让他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那天后来,他以为的第二重梦境,其实是现实。
  那个被他掐住脖颈、误以为是梦境中的“邬欲雪”的人,是宋钰书。
  他的精神分裂症状一直在加重,但是因为梦魇的存在,他一直没有意识到,以至于出现了幻觉,都还以为自己身处梦境。
  甚至,他到现在都还不清楚,除了这次,之前还有没有其他的,其实是幻觉,却被他当成了梦境的时候。
  他根本就已经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谢霁青的后背一阵阵发冷,寒意从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但紧跟着,又生出一点卑劣的侥幸。
  还好,他伤害的不是真正的邬欲雪。
  还好,他只是因为精神分裂症产生了幻觉,而不是那个存在,真的拥有了能控制他现实行为的能力。
  这样至少不用担心,他会在现实中,被那个存在操控着,对邬欲雪动手了。
  只是,他肯定也活不了太久了。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能再撑一段时间,解决剩下要解决的事。
  谢霁青平静地接受了医生为他量身定制的精神分裂症治疗方案,每天定时吃药,病情暂时得到了控制。
  至于睡眠,医生在他的强烈要求下,不得已给他开了一种舌下镇静剂,谢霁青依靠着这种药物,强制自己进入深度昏睡。
  不知道是药物起了作用,还是那个存在暂时放过了他,总之,在医院里的那段时间,谢霁青再也没有做过梦。
  但是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掉以轻心,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他改造了那只电击项圈,可以确保就算他真的突然发病,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或者那个存在,在现实中也能控制他伤害邬欲雪,他都能给邬欲雪留足反杀的机会。
  哪怕他私底下只能依靠着滥用药物,才能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冷静与理智,谢霁青也要在邬欲雪面前,看起来不至于疯疯癫癫,而是像一个正常人。
  他根本接受不了,邬欲雪用那种害怕的眼神望着他。
  谢霁青一步一步走到邬欲雪面前,步伐缓慢而沉重,像跋涉在泥泞的沼泽里。
  他冰凉的手,像一条阴冷而滑腻的毒蛇,缓缓爬上邬欲雪的脸颊,将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抬了起来。
  他嗓音低哑地问:“你也觉得他说的是对的,是吗?”
  邬欲雪根本不知道谢霁青嘴里说的“他”指的是谁,又到底说了什么,但他已经被谢霁青逼到了墙角,没办法再往后退一步,只能被迫仰起脸,乌黑的眼睛里带着惊惶看着他,眼睫簌簌颤抖。
  谢霁青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柔腻的面颊,动作亲昵得如同情人间的爱抚。
  如果忽略他血红的双眼,和脖颈上可怖的淤痕的话。
  半晌,他发出一声诡异地,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缓缓又开了口,粗粝的嗓音像指甲剐蹭过树皮:“宝宝,你根本没必要怕我。”
  他将脸凑得更近,那双血红的眼睛里倒映着邬欲雪那张小小的,雪白的脸,语调轻柔得近乎呢喃:“遥控器就在你手上,我是生是死,全都由你一手掌握,不是吗?”
  邬欲雪怔怔地,睁大了眼睛,那双被薄雾覆盖的眼眸里,茫然和惊惧交织。
  他不知道谢霁青是什么意思,虽然是被逼无奈,但是他已经试过了,那个项圈,不确实只是一个电击项圈吗?
  谢霁青却抬起邬欲雪那只拿着遥控器的手,带着他的手指,缓缓摸到了遥控器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隐藏按钮上。
  他扯起唇角,温声向邬欲雪解释:“一二三档的开关,确实是用来控制电流的,但是我真正动过手脚的地方,是这个隐藏按钮。”
  他微微停顿了一瞬,漆黑的、深不见底的眼睛凝视着邬欲雪,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它操控着一枚隐藏在项圈上的微型注射针,只能按下一次,按下后,注射针会弹出,将里面的化学试剂注射进我身体里,不超过一分钟,我就会心脏骤停,那样,我就再也威胁不到你了。”
  原本,他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邬欲雪。
  因为这个按钮,是他打算在控制不住自己的一瞬间,趁着最后一丝理智尚存,亲手按下。
  除非万不得已,真的连自己动手的机会都没有了,他才会告诉邬欲雪。
  他不想让邬欲雪背负上杀人这么沉重的心理负担。
  但是现在就没有了这种顾虑。
  因为邬欲雪怕他,他自然要给对方更多的安全感。
  应该没有什么,比告诉他,他害怕的人的性命,其实一直就拿捏在他自己手里,更让他安心的了。
  谢霁青缓缓低下头,用他冰冷的毫无温度的额头,轻轻贴上了邬欲雪的。
  两个人额心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气息更加急促而滚烫。
  他说:“放心,宝宝,只要你想让我死,我逃不掉的。”
  黄毛趴在旁边的地上,顶着那张青紫肿胀的脸,围观了全程。
  他眼珠子险些从眼眶里瞪出来,甚至觉得,谢霁青已经超出了疯子的范畴,他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恶鬼。
  他不会觉得自己说的话,是安抚吧?
  可是谢霁青是真的这么觉得的。
  所以,当他感受到邬欲雪在他怀里身体剧烈地颤抖时,甚至有些疑惑不解,漆黑的眸子紧盯着邬欲雪纸一样苍白的面色,沙哑地问:“宝宝,你为什么还在害怕?”
  终于,邬欲雪再也忍受不了了。
  他颤抖着深吸一口气,重重扇了谢霁青一巴掌。
  那清脆响亮的巴掌声,把旁边趴在地上的黄毛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邬欲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谢霁青,你这个疯子,你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
  他不禁一阵阵地后怕,那个遥控器一直被他装在口袋里,谁知道会不会突然误触了侧边的按钮,难道谢霁青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邬欲雪就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紧咬牙关,伸手去够谢霁青脖颈上的项圈:“过来,我要把这个东西拆下来,你不能再戴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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