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玄幻灵异)——甜来哉

分类:2026

作者:甜来哉
更新:2026-11-06 09:13:18

  “没关系,我来跟他说。”
  莫惊转向塞下雪,神情认真:“老温,其实他也没你想象里那么糟糕,他挺好的!”
  塞下雪眉头拧成一个死结,难以言喻的困惑:“都什么狗屁!”
  被他这么一打岔,俩人之间才好歹缓和了些。
  烬尘再厚的脸皮都烧个对穿,到塞下雪走,莫惊还觉得是自己拯救了一段岌岌可危的兄弟情。
  莫惊:“你应该感谢我,不然刚刚你们已经决裂了。”
  烬尘扇子扶额:“你要是再多说几个字,把童养媳让他知道,我和他才是真的走到尽头了。”
  莫惊大为不解:“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老温特意送我来,不就是要把我培养给你做童养媳?”
  烬尘:“……”好,又是一个还没听过的全新版本。


第76章 
  他以前, 什么都喜欢问,后来才知道,很多东西是不可追问的, 问来问去,也不会有答案。
  就像他问曾经的横天峰峰主。
  ——峰主伯伯,你为什么不好好地教我万岫归一剑呢, 我一定会学会的!
  ——没关系,你以后也还是会学会万岫归一的,一定会的。
  ——为什么我嘴上可以叫大家师兄,他们却说我不是他们真正的师弟呢?
  ——没关系,会有的,你也会有自己真正的师兄的。
  结果就是,他到现在也没能学会万岫归一,他也没有师兄,什么都没有。
  他也问过塞下雪为什么不愿成仙,以他的修为早该可以成仙了。
  塞下雪却说人和人的终点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修仙就是为了成仙,而我修仙只是为了多看几眼世间,等哪一日看够了呢,我也就该离去了。
  为什么离去,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杀他!
  所有的一切, 他从来得不到解释,只有今时今日站在这大雪弥天里, 方才明白。
  因为他, 没有灵根。
  没有灵根, 所以哪怕天姿惊世, 灵慧过人,任何剑招心法过目即会,招式演练形模毕肖,旁人苦思旬月都不能上手的功课,他都能迅速参悟,甚至比烬尘与塞下雪当初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样迥越的地步,却仍然空有绝世剑形,无习剑之本。
  没有灵根,所以其余一百零八峰的首座也对他疼爱有加,丝毫不逊烬尘。烬尘在的时候他宠着,烬尘不在的时候也有全宗上下呵着护着。
  说不清是可惜他天赋憾缺,还是怜悯他命数有亏,但少年莫惊,在沧阳宗,最不缺的就是旁人的疼爱。
  青岚峰的仙芝灵草次次被他喂了灵丹后成精出逃,峰主却依然栽重新下一丛又一丛,仿佛专门等他来喂。
  忍到极致也不过是笑骂一句:“小王八蛋,干这么多坏事也不嫌心亏!”
  莫惊:“可我这是在做好事啊?”
  “对这些花花草草来说当然是好事,但对峰主我来说就是噩梦!!”
  谁也不想自己座下辖制的仙山上全是妖精吧?!
  最疼他的还要属上任清玄峰首座知芜仙君,他生性温厚柔和,很像后来的墟屿子,总在莫惊闯祸后不厌其烦地替他遮掩和疗伤。
  小莫惊蹲在药圃陪他分拣百草,翻看药典,他便慢声同对方讲些道理,嘱他出世也要谨守本心,坚守正道,切莫一念踏错,堕入歧途,再难回头。
  他却偏要在老人的唠叨声里问:“那我要是真的变成魔修了,您还疼我爱我吗?”
  何其反骨,听得知芜仙君温柔的笑容都倏地裂开,绷了又绷:“你呀……”
  “怎么不问我,你变成臭虫我还爱你吗?”
  “那爱吗?”
  “爱个头,一脚就踩扁。”
  “……”
  莫惊低着头冒雪而驰,忽地蹲下身来,双臂抱肩,恍如坠入刺骨冰窖般打颤。
  不该再往前走了,因为他已猜到前面会有什么。
  可他的脚已不听使唤,慢慢踩进更深的雪里。
  一方接连一方的坟茔缓缓出现,疏疏落落,厚雪覆半,只有碑首刻下的峰名还露在风雪中。
  横天峰、青岚峰、鹿觉、斩虚、清玄……沧阳宗一百零九峰,除了烬尘和鹤君,其余一百零七峰的上任峰主,全在这里。
  他们把一切能给的都给了他,唯独给不了他一样东西——灵根。
  莫惊蹲在雪地里,用手掌去捂那些碑上的名字,微乎其微的体温却无济于事,还是很冷,红衣已经染成霜白。
  那些曾经响彻三界的名姓,到头来也只余下一方冷碑,一抔寒土。
  最远处是两座比别碑都更高的英雄冢。
  一写:
  尘间怀一遇
  玉碎雪千秋
  ——
  妻怀心玉之墓
  另一写:
  玉逝,寒归
  塞下雪,温寒之墓
  温寒真正的墓竟然不在尘世,而是在这方寸秘境之中。
  莫惊静静望着温寒碑上的字,他早该猜到,塞下雪也是旷世难遇的情种,他的墓上只会写他心爱之人的名字,又怎么会写他。
  之前无字碑上见过的那句“一生所寄,唯徒莫惊”,想来也是烬尘变出来哄他开心的。
  莫惊冰冷地勾了勾唇角,掌心魔元成势,眼看就要朝怀心玉的坟冢狠狠落下,天地却先一步作出回应,阻拦于他。
  境内所有冰晶瞬间静止于风中,空气中每一丝流动都凝成肉眼可见的霜纹,他脚下那一方雪地也如蛛网蔓延般急速碎裂。
  悬停的万千雪花从四面八方化作薄刃冲他绞杀而来,啸声凄厉,他踏碑而起,雪刃紧追他步伐,将足下碑石都削去一角。
  声浪撞在澄虚阁上,震得朱栏上的冰棱簌簌断裂,更多雪花从地面倒卷而上,汇成一股旋转腾云的雪潮,要将他拖进这片永恒的冬天。
  他赤衣旋翥,却像片火焰,雪盖不住,风追不上,片片飞雪在他过快的速度下反倒显得慢了下来。
  莫惊面不改色,见到雪势渐褪,却是一笑,唯有眼睫上的霜更厚了些。
  “你终于出现了。”
  他声线冷清,被风雪之声吞去大半,可另一半还是清晰落入雪雾。
  雾中人道:“你知道我一直在?”
  “刚刚知道。”
  “呵,那倒比我想象中要晚一些。”
  一道半虚化的身影在雪中显现,时聚时散,如被打湿的墨画,眉眼虽俊澈澄隽,有着属于正道的疏朗,却又覆着一层堕魔之后再也洗不掉的阴翳。
  他凝视莫惊,像在看他经年重逢的故人。
  莫惊看清那张脸后,却是恨火焚心,切齿喊道:“把这张脸,给我从你脸上扒下来!”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还敢披着塞下雪的脸来见他!
  “你还是念念不忘那一剑吗?”
  “哈哈哈哈,真是可怜,恐怕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吧?”
  雪又大了起来。
  暴雪之中,一刃佛猖狂大笑,那张脸被寒霙描得愈发深刻,连塞下雪最喜欢的那种口是心非的表情,都被他模仿得一丝不差。
  披着他恩人皮囊的魔鬼,魇缠他一生的元凶!
  “莫惊,莫惊,”一刃佛反复念着他的名字,“你真的很恨我,是不是?可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就连你的好情郎,我的好师弟,他都没能杀得了我,”一刃佛尽是玩味,“你以为你可以做到吗?乳臭未干的小废物,你现在连修为都没有了,除了对着我狺狺狂吠,还能做什么?”
  俩人隔着满山大雪遥遥对望,莫惊一言不发,只有手在疯狂发颤。
  一刃佛:“有意思,还是第一次见你手抖成这样。”
  他抬指虚虚点向对方心脏:“你知道吗,其实这副根骨,也不是你的。”
  “你抢走了别人的东西,所以真正该恨的人是我,该让你扒下这身根骨的也是我。”他声音慢慢高涨,怨毒浸骨,“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修仙?!”
  “是么?”听闻此言,莫惊反倒冷静下来,蔑然地道:“但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替谁讨要这副根骨?”
  他双眼如睨犬彘,全然不将一刃佛的嘲弄讽刺放在眼里。
  “替怀心玉吗?”
  “难怪刚刚我一对她的墓出手,你就迫不及待地现身了。”
  “但是可惜,你这么在乎她,连她无福消受的根骨都要替她抢夺,她却好像从始至终都不爱你,也不稀罕你给的东西!”
  这下换成一刃佛从容的神情被揉皱撕开,半透轮廓几近涣散疯魔。
  “你、胡说八道!无知小儿,你又懂什么……”
  莫惊漠不在乎地说,“这副根骨,只有塞下雪给她才会有意义,就算你捧到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看看她的墓,都是塞下雪给她立的,你现在像条狗一样地守在旁边,又图什么呢?”
  “更何况你也知道怀心玉只是一介凡人之躯,根本不可能接受得了塞下雪的灵根,我不一样,我是半妖之身,天生有两颗心脏,一颗妖心,一颗人心,所以塞下雪才选择给我。”
  他轻轻笑起来:“他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你若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来拿?”
  此刻天穹都屏住呼吸,一刃佛的脸终于不再是塞下雪那张笑得温文尔雅的面庞,那脸扭曲崩裂,裂缝从眼角延伸到下颌,露出底下另一副完全不同的容貌,更年轻,更冷厉,是锋利到可以割坏人眼球的桀戾之相。
  这才是南青,是当年沧阳宗那个人人夸赞又碾作尘泥的堕落明月。
  “我让你他妈的住口,你听不见吗?!!”
  莫惊:“你恨的根本不是我,你是恨塞下雪得到了你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又换成我得到一切!可你恨来恨去,却仍然什么都没恨到,你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懦夫!!”
  “我说,住口!”
  一刃佛的虚影猛然凝实,掌间力量凌空劈出,雪浪如刀山倾覆,直接将莫惊掀飞出去。
  “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你当然杀不了!”莫惊倒在塞下雪的墓边,红衣上的雪被那一击全部震落,像海退潮,赤滩又露。
  “你拿我这副根骨一点办法也没有,不然又为何要煞费苦心地筹划多年,就为引我入魔?!”
  现在的一刃佛肉身都已不在,所有力量皆来自于莫惊积压心底的执念与伤痛,也可以说他就是他的心魔,亦是当初烬尘未能将他彻底湮灭的最后一缕魂思。
  一刃佛:“你说得对,我是杀不死你的枯荣骨!可你忘了一件事……”他指向周围,森然地问:“你,现在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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