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玄幻灵异)——甜来哉

分类:2026

作者:甜来哉
更新:2026-11-06 09:13:18

  一时寂然,无人应声接话。
  他便又转向烬尘:“恕我直言,烬尘,你沧阳宗号称第一仙宗,你本人更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剑修,既然事态危急,为何你还是不肯拔剑一试?”
  满座更安静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传说烬尘的剑一出鞘,天地都会风雷暂息,山河也会千响俱泯,金素销华,三光减色,所有邪魇幻障都会在那一瞬里暴露无遗,荡涤驱散。
  他若愿意拔剑,以他的修为,和他的剑意,或许真能斩断血子还胎的祸根。
  烬尘却道:“我拔不了。”
  绛渊皱眉:“只要你想,还能有拔不了的?”
  “但并非是我不想,而是我不能。”烬尘话中有话,“我已经修不了无情道了。”
  修无情道的修士不可妄动真情,不然道基动摇,所修之道便会成为情劫。此种状态下,拔剑即为选择,要么斩断情根,要么斩断道根。
  绛渊当即反应过来:“你、你元阳没了??!”
  烬尘头点得干脆:“再早一日还在,现在是真没了。”
  绛渊失语到无语,谁关心你什么时候没的!
  “那现在怎么办!!你什么时候没不行,偏要现在没!?”
  良宵一夜回闸,烬尘心中竟是觉得丝丝甜蜜,挨了嫌弃,也不恼:“没与不没都无所谓了,反正我早已不打算再修此道。”
  绛渊:“……那你还做个劳什子的第一剑修,以后要修什么,赶紧换啊!?”
  “那恐怕,”烬尘想了想,“我想我会成为双修第一,情道仙魁吧。”
  旁边一直在浑水摸鱼的合欢宗宗主直接喷了。
  “哈???你以前不是总迷信说童子之身运气更好吗?”
  “还说什么天雷只劈渣男不劈处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难怪今日看你容光焕发,神情气爽!!怎么样,丫现在又变了,还是觉得我们合欢道更好吧???”
  烬尘:“很不错。”
  小男孩果然大补。
  他又道:“但你得给我重新推几本实用的双修功法,之前那些太华而不实,不好操作。”
  合欢宗宗主连呵呵都没力气再呵,“再好的功法你也不能只操而不作啊??”
  “总得花点时间运行一下功法吧!!”
  烬尘:“所以才说不实用,花太多时间在功法上,那不耽误正事吗?”
  合欢宗宗主彻底力竭,双修的正事到底是什么,完全不修还叫双修吗??!
  俩人又说笑几句,烬尘才想起走前替对方清理时,还想将弄进去的弄出来,结果发现全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不禁感慨自己这是真找了个天生双修的好苗子,这还不得日修夜修,不教大好天赋浪费。
  太虚门掌教元箐子咳嗽半天没人搭腔,忍无可忍地喊:“现在聊双修合适吗???!”
  “看看既白乡的百姓们,不惭愧吗你们?!”
  这话暂且将荒唐制止了片刻,各宗大能按着性子熬到极点,已经有人将带来的法器宝物收起,一副准备打道回府的架势。
  烬尘又是一默,然后道:“血子还胎的施术者,我心中已有人选。”
  外头结界靠着他才撑到今天,里头是尚在昏迷的中术者,也是恐惧未消的乡民,亦是还未找到解法的血子还胎术。
  “倘若我没猜错,届时就拿真凶祭胎珠,总有办法令血子还胎停下。”
  以人祭珠,这四个字简直让人不寒而栗,在界内也是绝对的禁忌。
  绛渊问:“拿施术者祭胎珠,你确定行得通?”
  烬尘眸中幽厉,笑也酷寒,“血子还胎的胎珠本就是因施术者而生,若施术者本人以血为引,以命为介,将胎珠引回自己体内,再就自身精元焚尽其中孽煞,禁术也可自解。”
  他道,“塞下雪当年留在宗内的秘卷也曾有过记载,不会出错。”
  “可你也说了,是倘若不曾猜错。”元箐子提出质疑,“那你怀疑的人,究竟是谁?”
  烬尘不作回答,回头挑了下眉,只道自己想说的,狂得没边。
  “你放心,在我自己撑的结界抵不住之前,我一定会将他找出来。”
  结界是他所做,真凶他也要抓,这群看热闹的,比他这个嘴上靠不住的,还更靠不住。
  回去沧阳宗后,他去了思过崖的禁地,这些年思过崖已经不作惩罚弟子之用,那里其实埋着当年镇压天限大难的最后一道阵眼,由他亲手封印,数百年来无人靠近。
  当年天限大难过后,他把劫后残魇锁入地脉,以咒文镇封,免其向外流溢。
  此时探首下窥,壁间篆光却已晦大半,深冥地底,微震隐隐。
  一刃佛的魔息,他找了几百年,现在才发现果然已经来过这里。
  前日阿惊追问塞下雪跟他究竟是何关系时,他话留半分,也隐去实情未诉。
  其实他总共有两个师兄,一个师姐,塞下雪是大师兄,怀心玉是小师姐。
  中间,还有一个一刃佛。
  烬尘找了他数百年,寻遍惊蚀海所有禁地,查尽七十六魔城所有与“无名魔尊”相关的传闻,得到的却都只有只鳞片爪。
  然而不断生出的祸端还在提醒烬尘,对方还在。
  鹤君见状也微微吃惊:“这阵心……怎么会松?”
  大难遗殃封在沧阳宗一百零九峰的地脉法门里,正常来说至少能压制千年,但现在才过几百年,阵心点位就走移了。
  “有人从外面动过。”
  烬尘道,“能毫厘不爽,绕过沧阳宗护山禁制,且只动摇外层却不触警的,这世上仅有一人。”
  他微妙停下。
  鹤君讷讷接道:“一刃佛……”
  堕落明月,一刃佛。
  昔年尚在沧阳宗之时,他天资绝世,品性皎皎,如同悬于峰顶的一轮明月,也是全宗寄予厚望的宗脉嫡承。
  一朝堕魔,清辉蒙尘,皓月永夜,仙门才以此称呼他,饱含惋惜,忌惮,还有唾弃。
  世人也曾疑惑他一介堕魔中人,为何还敢冠以自己“佛”的名号,这却源于他当年叛出沧阳宗后放出的一句狂言。
  若世间一定需要一尊佛,我戮尽你们这些刍狗草芥,开辟新世,那我便是这以杀证道的佛,你们理当敬我!
  佛,并非渡世慈悲,是他蔑视戒规,自封道果的兀傲。
  诡道有四枭,仙宗就有三璧,塞下雪温寒,一刃佛南青,最后才是第一剑烬尘。
  曾几何时,烬尘也是最年轻,最无忧无虑,又最乐天自在的那一个。
  他语声溟濛,道:“他恨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放下。”
  恨到该恨的人都已经不在了,却还要把所有账都算在对方的根骨上。
  鹤君低叹:“他当初不是已经被你亲手诛除了吗?”
  这也正是烬尘所不能理解的地方。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便是当年他大义忍痛,正要给一刃佛最后一剑作个了结时,心口突然剧烈绞痛,连心咒传来另一契主已殒的警示,他以为莫惊殁了,一线缘觉,万念成空。
  手中剑重重砸向大地,千刃之锐,尽付尘泥。
  也许正是在那时,一刃佛肉身虽毁,却强留下一抹魔念,非人非鬼,不入往生,依旧纵凶乱世,戕害生民。
  “如果连你都一直找不到他,”鹤君度情推理,“那或许就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
  “他一直就在你身边。”
  “你说什么?”烬尘心念一动,豁然省悟。如果真这么说……
  糟了,他这回是真中了美人计了!


第75章 
  烬尘星驰电掣地往澄虚阁赶, 一去便见万極禁的光幕已经彻底变了颜色,原是沉静的紫,此刻全变黝金玄鎏, 流转方向也反了,本是锁住里边的人出不来,如今却成了外头的人进不去。
  “莫惊!!”
  他喊了几声, 无人回应,将神识深入万極禁内部,发现锁阵枢机也已被换至与他当初布阵时完全相反的位置。
  要锁的人太聪明,是无论如何也锁不住的。
  难怪昨夜扣弄摸索了半个时辰,入得再深也没找到,原来根本不是被吸收了。
  对方竟然将那玩意全部藏于体内,就为拿他精元做引子!
  万極禁也算认主的禁制结界,只要认出布阵者的气息,就容易被钻空子,莫惊便是利用这一点, 强行逆转构络进入封门状态,将烬尘结结实实地拦在了他自己亲手所设的重禁之外。
  一夜之间,囚笼颠倒,内外转换。
  之前在观复轩时,莫惊就已看完了所有关于锁灵封炁的禁制域图,万極禁他破不开, 没关系,他本来也不打算弱力扛鼎, 徒费力气, 他的真正目的从来只有一个。
  冲开烬尘床底的八極禁, 弄清禁制秘境里到底有什么。
  原本他连八極禁都难以撼动, 可现在刚好有万極禁在,此禁封力远胜八極禁,若借它为钥,悍然猛撞,未必没有破开八極禁的可能。
  莫惊立身于禁制核心,万極禁的重威雾萦千匝,被他引动,抟成罡钥。
  轰鸣如雷,瓦砾纷摇。
  禁力碰撞迸发的余波四下激荡,将殿内陈设震得碎裂飞落。
  阵阵巨响同样震在阁外的烬尘心上,他喊:“阿惊!”那声音也沉得发紧,指尖灵力翻涌,遍遍撞抉眼前颠倒的極禁光幕,可封门状态下的禁壁牢不可撼,只能等其自行开启。
  “不要进去!”
  “……至少,现在不行!!”
  莫惊充耳不闻,咬紧牙关,体内借来的万極禁之力在不断耗损,他却不肯放弃,再度催动力量,又是一记狂裂冲击。
  八極禁那层坚不可摧的禁制壁垒,在他的锲而不舍下,竟然真的瞬间崩抉。
  漫天破碎的符光雪花一样浮过眼前,莫识本相的秘境入口,就此洞开。
  莫惊看了一眼那道幽暗入口,不稍迟疑,毅然踏入。
  沧阳峰上此时也突然兴起一场滂沱盛雨,如丝如缕,亦如刀如戟,淋得烬尘的鬓也星星。
  他清楚感知到,阿惊,真的找到了。
  莫惊捂着小腹,一袭红衣,穿雪而过,像芙蓉绽于琼原,足迹落在白茫茫的素野上,过而无痕。
  泠冽的鼻梁连着眉骨,密而沉的眼睫压下,也挡不住秘境之内天地敞亮的雪光,直直投入他眼底。
  外界传闻里都说,沧阳宗最厉害的先天至宝,就藏在宗主床底,连五道四鼎大会夺魁的瑰才都只是有机会入秘境试炼,不一定能得到里头的宝贝。
  可真的来看了才知道,哪有什么宝贝,根本就没有那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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