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玄幻灵异)——甜来哉

分类:2026

作者:甜来哉
更新:2026-11-06 09:13:18

  魔尊两耳不闻,“谢谢。”
  “告辞。”
  烬尘径自揭开谜底:“难喝的药。”
  “……”
  “不笑就不笑吧,把蜜饯拿上。”
  门帘落下,灶膛里的最后一丝火星也正好歇了。
  烬尘抱臂靠在空了的药碗旁,看着空无一人的膳堂,两指捻起切得最丑的一颗蜜饯,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扔进嘴里。
  看起来如此糟糕,意外却还挺甜。
  第二天顾小闲很早就跑过来探望魔尊,“小浆师弟,今日还要不要我去替你取药??昨儿我本还说要陪你去的,结果一出门就没找着你人了!”
  话音未落,身后又冒出一个小脑袋,是沈霜天。
  她手里捧着个青瓷小罐,罐口封着蜜蜡。
  “小浆师弟,”说话间还双手将东西举起,“这是九花玉露膏,专门治外伤用的,擦在伤口上不会留疤。上次我擅自给你用……那药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这个就当赔礼了!”
  这大概是她作为丹修女侠最诚恳的道歉诚意了。
  魔尊蹙眉:“我没有外伤。”
  “有的,”沈霜天指指他的手,“掌心不是有道剑伤吗,虽然伤口不大,但也不能完全不在意不是?”
  夜慈给他俩让出坐的地方,顾小闲驾轻就熟地爬上床,一副主人做派:“师弟你昨日问了墟屿子仙尊以后,他有没有说你的伤何时会好?我跟你说他可厉害了,上次有位师兄练剑扭了筋,他给扎一针就好了,不过仙尊他不爱说话,你问他十句他最多回一句……”
  “哦不!忘了你比他还不爱说话了,那你俩昨天说上话了吗???”
  夜慈总觉得顾小闲在某种程度上一定长得很像尊上的某个亲戚。
  不然对方怎么会对顾小闲的包容程度这么前所未有的高。
  换做是他丢这么一堆零碎问题出来,早被尊上用无妄剑把嘴给割下来了。
  现在顾小闲不仅没有品尝到丝毫威压的滋味,竟还得到了尊上的回答。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新鲜话题,先聊清玄峰的药圃里新种了什么,再聊天音阁的女修们近来流行什么新曲子,以及孟长川今天为什么没来,最近宗门广场上好像关于他们宗主和魔尊之间的浪漫话本越来越少了。
  “少说几句罢,”夜慈好心地暗示他俩,“我师弟最不喜欢广场上那些污言秽语了。”
  “那怎么能算是污言秽语呢?”沈霜天第一个不赞同,“你们知道他们之间的故事有多感人吗?”
  “魔尊每次发烧,都是烬尘宗主冒着大雨背着他满世界去找药修的!”
  “……”
  如此荒唐老土的传闻,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话本套路了,他们竟然也信。
  顾小闲感动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家小浆师弟那非同一般的暗恋对象,马上出声打断:“咳,咳咳,我觉得还好吧,也不是很感人啊?”
  沈霜天不可置信:“这都不感人?那你眼角流的是什么,尿吗?”
  性情之下,什么词儿都自然地流露出来了。
  夜慈刚想传音给魔尊,却发现尊上的传音快他一步,已经传来:
  [我这辈子没发过烧,爱信不信。]
  [啊……是么,尊上,可我不是想说这个啊……]
  [?]
  [我是想提醒一下您,那什么……顾小闲刚刚爬您床的时候,没脱靴。]
  …………
  回去的时候,顾小闲才想起问沈霜天:“沈师姐,真没想到你如此细心,竟连小浆师弟手心里有道小口子都知道!”
  沈霜天笑着摇头:“不是的啊,是烬尘宗主那天替小浆他运行周天时发现的,也是他特意让我将药送过来的。不过,你们宗主他不让我说是他的意思。”
  -
  养伤这些日子顾小闲一直拦着魔尊不让他去打坐修炼,活像只护崽到疯魔的老母鸡。
  “不行不行,你这几天才刚好一点,打坐久了又晕倒怎么办?你就当可怜可怜天下父…师兄心,再歇一天,就一天,成不?”
  “今晚我还要带你去个好地方呢!”
  所谓的好地方,就是百初峰望星台。
  白天这里多是独自静修之人,等到入夜,就有弟子结伴登台,围坐煮茶观星。
  台下便是连绵起伏的沧阳群峰,各峰殿宇灯火迢迢,松涛如浪,如星子落河,恬淡怡人。
  顾小闲和夜慈一左一右地把魔尊拖着,去时已有不少弟子坐在青石旁边,石上燃着红泥小炉,茗香漫卷,冲淡夜寒。
  三人也挤着坐下,旁边立马就有人递过茶来:“虞山派的小浆师弟对吧?那天见你练云台十二剑,你不是本宗弟子都能练到那般境地,真是叫人佩服不已!来你们尝尝这茶,我师尊特意从南荒带回来的,今夜喝了,明早嘴里还是香的!”
  魔尊接茶抿了一口,寒容不变。
  弟子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毕竟这位虞山派的小师弟看起来实在不太好接近,但没过多大一会儿,发现他只是坐在那不说话,并不影响别人,也不摆架子,也就都放开了去。
  再加上顾小闲和夜慈在,一个是宗里出了名的热心肠,一个则已经靠魔尊和沧阳宗主的私房话本攒了大半个宗的人脉,气氛很快就十分热络。
  魔尊一直以为这些正道大宗的弟子聚在一块,再怎么也该聊些正经东西。
  筑基瓶颈,吐纳感悟,剑法心得,丹方交流,再不济也该讨论讨论即将到来的五道四鼎大会。
  结果发现其实这些人根本不必张口闭口的喊对方师兄师弟,因为师兄弟这个身份根本不重要。
  他们凑在一起从来不谈任何与修行相关的事。
  “你们听说了没有,山下平澜镇上那个王员外家的小儿子,被一个散修给害惨了。”
  “什么?难道又是经典的虐恋风月故事?”
  “不是,是那王公子十分痴恋那个散修,听对方说喜欢主动和开放一点儿的男人,就拼了命地想让自己外向一点。结果外向过了头,成了妓了。”
  “……”
  “这也确实太外向了点……”
  “更离奇的难道不是上个月青州那件事?青州有个村子的村民世代都靠种植雪脂白芨为生,就连咱们沧阳宗也常年收购其回来做辅药。那药本是通体雪白,冰晶玉润,但今年长出的芨株却根根乌沉如墨,叶片都泛着灰黑浊气。”
  “咱们宗内的除妖司特地派人前往探查了几天几夜,疑心是魔修或者妖兽作祟,却怎么都查不出问题来。最后才发现是村民拿错了种子,今年种成黑色的乌纹地榆去了!”
  “……”
  笑声未歇,还有弟子继续加猛料,“这算什么,昨日才出了一桩大乌龙,说什么山下有千年古树成精,一有人路过它就凄厉大哭,专吓村民。”
  “斩虚峰的裴师兄专门带人下山去找那树妖,结果发现是有村民上树摘果子,不慎掉到树干里去了,求救一整天却根本没人管。”
  魔尊坐在他们中间,几度想要起身离开,却被顾小闲牢牢按住。
  如此神经的宗门趁早完蛋吧!
  许久后,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年轻弟子才忐忑地走到他们面前。
  他门袍袖口上没有任何绣纹,一看就是个新入门不久的弟子,局促又腼腆。
  “小、小浆师兄……我看你剑法特别好,上次在剑课上连宗主都夸你,我……有一式剑招怎么都练不好,可否请你指点一二?”
  “其实我入宗后好多招式都跟不上,明日就要小考了……我知道不该这么冒昧地来打搅你,你身子也刚好,我就是、我就是……”
  在沧阳宗这种走路上随便踩人一脚都能踩到天骄的名门望宗内,底层弟子的处境恐怕比在那些小门小派里还要难熬一些。
  顾小闲刚想开口替他说几句好话,魔尊一见他张嘴就头疼,索性起身直接走到旁边的空地上,淡问:“哪一式。”
  那弟子两眼一亮,忙掣出腰间佩剑,立好起手式,扬手便是一剑。
  这套剑法他练得的确不好,生疏笨拙,腰胯跟不上手。
  魔尊瞧出症结所在,沧阳宗外门剑法繁复花哨,起承转合太过华丽,初学之人极难拿捏。
  他并不过多说教,只简洁道:“不要想着你在练剑。”
  “啊……?”那弟子有些懵,“练剑不想着练剑,那应该想什么??”
  “想着你面前有一只妖兽。”
  “用你的剑法,杀了它。”
  再多的冗赘,都抵不过生死关头的删繁就简。
  那弟子也很听他的,酝酿后重新起手,这一剑比刚才利落不少,身法终于勉强跟上了手里的剑。
  “天,”他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指点。”
  前两天在剑课上宗主也曾指点过他,但指点的那些……
  他大概意识到这话听着不大对,马上找补:“不是,我不是说宗主不好,宗主那天指点的也很、也很……”
  也很了半天,什么都没能也出来。
  踩一捧一的确不是甚么好习惯,他想他一定是灵台抽了,才敢脱口而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二人的指导各有各的特色,只是他太笨,领悟不到宗主的意思罢了。
  魔尊一听他这话,本来都走回去准备坐下,又转过头深深看了那弟子一眼。
  对方被他看得整个人瞬间绷直,马上要开口道歉,却见魔尊又重新走近来,语气竟比之前和缓许多。
  “手腕别僵,力从腰发,剑随身走。”
  “你的剑太过听话,所以出不了势。”
  “剑不是人,犯不了错,错的只会是握剑的手。只要手不怕,剑就不怕。”
  那弟子拼命点头,掏出玉简来记。
  周围几个原本已经歪坐打盹的弟子瞬间也不困了,一个个坐直身子,若有所思地看了起来。
  “小浆师兄,我也想请你帮我看一下我的招式,可以吗!”
  “我底子好,先看我的!”
  “你什么底子,鞋底子吧???!”
  弟子们哄然大笑。
  “还有我还有我!小江师兄,上次我在论道台看了你的辩论就特别仰慕你,这两天一直想向你请教来着,就是不敢开口……”一位女修也跟着举手,说完便被旁边的女修推笑着打趣。
  万宝宗的人也在,其中就有段蘅飞和他的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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