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玄幻灵异)——甜来哉

分类:2026

作者:甜来哉
更新:2026-11-06 09:13:18

  他恨声道:“你还敢来这套?!”
  “夜慈”面色微变,他正等着莫惊的下一个破绽,又怎会轻易放弃。
  他意味深长地微微一笑,“尊上,我是真的很希望你幸福。”
  “可我不希望塞下雪的徒弟幸福,你明不明白?”
  “占了别人的东西,也应该还回去,你知不知道?”
  “因为你,死了多少人,又害了多少人,你又到底清不清楚?!!!”
  那些诘问一声大过一声,莫惊扛过了那阵窒息,挥剑连击,世间多余杂音似全部消隐,只剩他剑势狂乱,不顾一切地胡劈瞎砍的声音。
  “你不用白费力气,你不是夜慈。”
  “我早已知道。”
  “夜慈”闻言,笑容里多了一丝怜悯,“若真的不信,你又为何不敢抬头看我?”
  莫惊:“我不看你,是因为你长得令我恶心。但你说的每一个字,都不过只是我的心魔。”
  “你也只会伪装成他人最亲之人,趁其不备痛下杀手,除此伎俩,别无他法,不过如此!”
  “夜慈”大笑:“可是,你不得不承认,戚家夫妇,沧阳宗一百零七位峰主,还有温寒,他们的命皆是为你而死。灭门之祸,天限大难,换骨失命,所有也都因你而发,你活得辛不辛苦?你活着,就是在还债,可是尊上,这债你还得了吗?!”
  莫惊凝视着无妄的剑锋,“你说完了吗?”
  “说完就该去死了。”
  “夜慈”见他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岿然不动,意志坚凝,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容易激怒,笑容终于收止。
  他眼中厉色涌动,恶声言道:“很好。”
  “莫惊,你很不错,竟然已经不怕心魔之力了!”
  “可你的师兄呢?你的小闲师兄,他被自己最信任的‘夜慈’师兄亲手了结,你说,他会不会悲痛欲绝,会不会信念崩塌,会不会也像当初的你一样,由此入魔??”
  “不会。”
  莫惊只回答了这两个字。
  一直留着对方不杀,不过想看看那套翻来覆去的招数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但现在却发现如此枯燥无趣。
  心魔这种东西,果然只要捂住耳朵把它当个屁,它就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甚至连对你造成一丝物理攻击都做不到。
  莫惊淡道:“入魔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么?”
  曾几何时,他也一直被困在入魔这座牢笼里,他看不起自己,也害怕变成第二个堕落明月,心底竟然因为修魔而自卑过,可这一切的心结,早已都被烬尘温柔解开。
  是烬尘教他的,魔非至恶,道非纯善,善恶在心,不在法门。
  魔道只是途径,正人用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
  他确信,顾小闲比十五岁时的自己坚强。也确信,就算顾小闲真的入魔,那又如何?
  他都已经是魔尊了,还能护不住一个顾小闲?笑话。
  一刃佛为何总不能明白,他当初拿塞下雪没办法,拿塞下雪最钟意信任的师弟烬尘也没办法,又怎么可能拿他们亲自一手教大的莫惊有办法?
  没有前摇,没有蓄势,省去一切花里胡哨的起手架势,无妄就这样平静地直接刺入那团血雾。
  那东西呆呆看向胸前透出的剑尖,似是都没料到莫惊会这么干脆,还不等它说出最后一句话,莫惊手腕轻旋,无妄在它体内搅了一圈,将那颗不知从哪儿偷来的心直接绞成烂糜。
  以防对方再逃,莫惊并指于剑身上覆起一层赤火,想要将那看不清形状的魔念焚蚀殆尽,但始终是慢了一步,还是被那血雾厉啸一声,挣破阻碍再度逃开。
  他心中失望片刻,站在原地,等再次睁眼,四周一切已经重新回到感知里。


第91章 
  一身风雪尽, 回首已千山。
  往日在他心头惊涛骇浪的那些过往,现在回首,才发觉如孤鸿过寒崖, 飞过去后才知它们是如此渺小,他握剑的手终于不再颤抖。
  他将剑从岑骨体内缓缓拔出,剑锋离躯的刹那, 那具肉身也再维持不住,皮肉筋骨登时消融,化作一滩沉浊胶腻的黑水,渗进土里。
  可本该寄附在岑骨身上的一刃佛魔念,却不见半分踪影,早趁崩解之际无形遁去。
  该死,有本事便真刀真枪地与他一战,一味藏头露尾,算什么像样人物?!!
  他咬牙将剑回鞘,空中似乎飘下了雨丝, 潇潇而过,冷浸鬓丝明。
  一丝怅惘的迷茫袭来,万境归空,他突然很想抱住烬尘,再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只是看向对方,发现烬尘半跪在顾小闲身边, 将灵力渡进顾小闲体内后, 也静静地回望过来。
  “他失血太多, 经脉断了几处, ”烬尘没有问他心魔之事,只道,“但好在有绡天衣护着,性命无碍。”
  莫惊走到他身旁蹲下,顾小闲那失去血色的模样,更衬出几分成年不久的稚气,莫惊不由伸手将他嘴角那道血痕拭去。
  “我又让他逃了。”
  他语气有丝懊恼:“我们在明,敌隐于暗。我连他下一次会变成谁,会从哪里下手都不知道,总让他窥伺待机,防不胜防!”
  烬尘的手落在他发顶,有着刚渡完灵力后的温热,像在摸一只被雨打湿的小猫。
  “嘛,坏人死于话多。”他开玩笑的说,“你下次再多让他说些废话,他就一定跑不掉了,舍不得闭嘴的人,就会来不及逃命。”
  他仿佛已经知道什么一般,“不用着急,”那双手从对方头顶滑到后颈,轻轻捏捏,“你已经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厉害了,他不是你的对手。”
  他凭着记忆,想起那时候还是南青的一刃佛说:“我还不信了,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你我加起来都打不过的人?”
  南青在他们几人中最狂,一身傲骨,自视极高,不将世间万类放在眼里。
  可烬尘现在却深深觉得,未必。
  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承其根骨者,更逾前人。
  眼前就有一个,他觉得世间无人能比的人,他是全天下的天骄,更是他一个人的天骄,他们做不到的事,他相信他都能做到。
  顾小闲醒来的时机堪称完美,等这边的俩人温存过后,他才猛地一掀眼皮。
  “天……天哪!!师弟!!”
  “夜慈师兄竟然想杀我!!!”顾小闲浑身痛得发抖,眼睛里头却全是愤怒,半点恐惧都没有。
  “他是不是叛徒??是吧啊??我就知道他那种人靠不住!整天嬉皮笑脸的,嘴里没一句实话,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
  “你千万不能放过他啊,师弟!!!他敢背叛你,一定要把他活捉回来处以极刑!!
  莫惊:“……”
  “车裂,腰斩,炮烙,汤镬,剥皮抽筋,点天灯,最好全部给他身上来一遍,让他知道知道,背叛魔尊是什么下场!!”
  ……
  多余担心这家伙入魔了,看这精神状态,应该先给他驱魔才是。
  没心没肺的人,连心都没有,又哪里来的心魔。
  烬尘在旁边已经笑得不行了,他本来还想再探探顾小闲的脉搏,这会儿笑得手都在抖,脉也诊不下去了。
  “小闲,病好以后去修魔道吧,别让魔界损失你这么大的人才。”
  顾小闲闻言两眼放光,马上看向莫惊:“真、真的可以吗师弟?那不然……就封我当个西域魔侯玩玩呢??”
  “……”
  莫惊:“我封你当西域男孩。”
  顾小闲:“?”
  小气!
  -
  在华青城善后结束,他们回到了沧阳宗,却发现沧阳宗正在下大雪。
  琼雪积檐,冰棱垂玉,林峦一夕尽白。
  冬意压在莫惊眉间,他不禁马上看向烬尘,问道:“你……心情很不好?”
  烬尘双眸明亮如星,却是凝望着他,道:“不,我的心情很好。下雪,是因为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大日子。”
  莫惊不解:“大日子?”
  烬尘站在沧阳峰最高的主殿玉台之上,望向满山飞雪,笑道:“你之前说梦话说漏了嘴,说你曾在心中发誓,有朝一日要血洗沧阳宗。”
  莫惊:“………………………………”
  烬尘:“这话冤枉你没有?”
  莫惊尴尬了一秒,“……没有。”
  他那时尚未恢复记忆,也不知道自己曾在沧阳宗待过一段岁月,刚来潜伏时一直觉得这宗门不大正常,所以总是说出什么要血洗沧阳,手刃烬尘这种气话,其实想来也算情有可原。
  但烬尘却道:“那既然是你的心愿,我自然一定要替你达成。我让沧阳宗落这一场大雪,都是xue洗,以雪代血,是不是更诗情画意一些?”
  莫惊淡淡地一扬唇角:“强词夺理。”
  俩人并肩看了一会千里雪景,烬尘的肩膀越靠越近,最后还是索性将莫惊的脑袋轻轻按在了自己肩上。
  当时一人立誓“血洗”,如今一人用落雪“雪洗”,又怎么不算独属于烬尘的心机浪漫。
  莫惊想说些什么,下一瞬,百峰之间,又有万千长明幽焰亮起。
  一百零九峰,每一座峰头,所能看见的弟子们皆手捧一支雪焰烛,烛身以寒峰白玉雕琢,焰火是淡银光芒,遇皑雪而不熄,风花霜焰,素照苍山。
  一座座峰顶先后燃起,横铺不绝,缀满微光。
  雪片飘落在玉烛之上,不见融化,反而熠光更盛。
  饶是一向见惯了天下惊变的莫惊,也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什么六合奇观,险局尘浪,都敌不过此刻的一域同雪,百峰同燃。
  莫惊微微睁大了眼眸,一片雪花就这样亮晶晶地点缀在他的睫毛上。
  随着他一眨眼,这一整片瑰丽壮美的雪焰烛又同时覆灭,像是天地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吹熄这场盛焰。
  烬尘修长的指尖拨开莫惊睫上落雪,轻声道:“不妨再仔细看看日子?今日,是你的生辰呀。”
  这怎么不算全宗上下只为一人燃烛遥贺,吹了场惊心动魄的蜡烛呢。
  莫惊竟有些呆住,怔怔地道:“我的生辰?”
  他才想起自己确实应该有一个生辰,但不是他娘真正生他的那天,因为那个日子除了他那已被烧死的亲娘以外,再无人知晓。
  后来遇到塞下雪,那老头连他自己的生辰都记不住,又怎会留意莫惊的这些细节,只有到了沧阳宗,烬尘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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