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闭关十年连生十一子?!(玄幻灵异)——甜来哉

分类:2026

作者:甜来哉
更新:2026-11-06 09:13:18

  一刃佛被这一句彻底激怒,当即凝为实体,抓着莫惊灵台里的识神就往地上猛掼,“我最要好的师弟?!他配吗!倘若他当真与我关系最好,又为何事事处处都偏向温寒,为何在我和温寒同时爱上玉儿以后,不劝温寒放手,反而劝我退让离去?!就连我堕魔之后,他都没有半分顾及旧情,不仅坐上了这本该属于我的宗主之位,还要亲手将我诛灭?!”
  “他按着我在山门前磕头的时候,可曾想过我还是他最好的师兄?!!!”
  血从莫惊不能动的鼻子里涔涔滴下,但他却不皱眉头,反而深深阖了阖双眼。
  “他若不曾将你视为手足,又岂会管你是人是鬼,是死是活?!”
  正是因为太过放在心上,所以才会情重方生痛责。眼见对方步步行差踏错,也才难以轻恕,不可勾销。
  那些年烬尘长夜孤饮时的落寞,莫惊也全都看在眼里,这世上谁都可以说他没心没肺,但一刃佛不可以!
  “……哈哈,”一刃佛放肆狞笑,“哈哈哈哈,你这是在为你的心上人辩解吗?!”
  “事到如今,你仍旧不愿相信,你喜欢的,不过是个言行不一,欺世盗名之辈!”
  当初就是这样,塞下雪为大师兄,品行皎洁,世所共誉,而烬尘是小师弟,天授剑骨,不必呕心修行,就能稳坐第一之位。
  唯有他,夹在中间,不上不下,两头落空。
  清名不立,地位无凭。
  纵使竭尽所能地全力追赶,还是比不上那二人万分之一,天资不及,德望亦输,就连心头所爱,最后都对他弃之如敝履!
  万般落差,怎得不怨!如斯境遇,焉能不恨!
  难道是他还不够努力吗?但他又比他们差在哪!!?
  可老天还是把一切都给了他们,个个爱得深刻,个个求得圆满!那他呢?他呢??!
  凭什么!!?凭什么!!!!!
  怀心玉的死,只是引爆一刃佛心中一切阴暗的契机,而这么多年沉埋他胸中的忮忌,不甘,还有那份永远无法消除的自卑,才是真正将他变得如此执妄疯魔的根由!
  莫惊看着对方那张目眦欲裂的脸,许久,才道:“你比我想象里的,还要懦弱。”
  他咳了两声,稍微咳出了一点血。
  “一刃佛,你懦弱到连承认别人的真心都不敢。”
  “如此刻意地将所有人都贬得一文不值,其实你是在害怕吧,你害怕他们对你是有真情的。”
  “那样的话,你恨来恨去,后来做的这一切,就不再是他们欠你的,而是你自己辜负了他们!”
  “原来你也会怕,你这该死的家伙,你也会害怕做一个背信弃义,恩将仇报的小人?”
  一刃佛停顿一瞬,随后不屑地笑:“你不必跟我来这套,莫惊,我可不会被你说的这些仁义论调所绑架。”
  “因为我本来就是你说的这种人,我就是一个卑鄙小人。”
  “但那又如何?”一刃佛哼道,“你那些首座前辈们当年面临的选择,如今也轮到你了。”
  “我是小人……呵,那我倒十分好奇,像你这种高洁之士,你又会如何选?”
  “在明知道坚持下去也不一定救得了那些百姓的情况下,你还要跟当初的他们一样,白白送死么?”
  灵台外的感知里,莫惊能感觉到剑阵中的灵力在源源不断地流逝。
  他没有顺着对方回答,而是突然道:“你从一开始引我走火入魔,就不是为了让我修为尽失吧。”
  一刃佛不禁看向他,眸中划过一丝讶异,“你发现了?”
  “没想到你还真有一点脑子。不错,让你走火入魔,不过是要将你骗到沧阳宗。”
  玉简上的传闻,界内所有流言,也全都是他一手操纵,刻意散播。
  反正世人最善人云亦云,不假思辨,众口随风,谣言自然不胫而走。
  他便是利用了众生的本性,以讹传讹,目的便是要促成烬尘和莫惊二人重逢,再将他们牢牢捆绑在一起。
  唯有这样,烬尘才会动情破功,他的无情道,也永无大成之日。
  等他拥有了软肋,不再攻无不破,那时,才是一刃佛抓住机会,反扑复仇的最佳时机!
  至于莫惊……他当然不会希望莫惊真的修为尽失,因为他想要的,本就是莫惊这具躯壳,是这一副亘古难摧的不灭根骨!
  莫惊,对于没了肉身的他而言,就是万里挑一的绝佳容器!
  此前种种试探,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他苦心布下全局,等的就是今日,既要让莫惊灵识如往日那些首座一般消竭枯亡,还要作为心魔入侵其识海,顺理成章夺下这副根骨。
  反正当初他连塞下雪都能夺舍,现在重来一次,又有何妨?
  莫惊越强,反而越有利于他,待到他夺舍功成,再与烬尘决一死战,他绝不相信,自己还会输!
  “要引你们中计,还真是有点不容易……不过所幸我也不算白费力气,你们到底还是着了我的道了。”
  想到大业将成,一刃佛疯了一样,痛快至极:“好了,废话少说,选吧!无非是早死晚死的区别!我看你怎么选?!我看你们谁还能拦我?!”
  莫惊不可能选,更不屑于回答。
  “选!我让你选!!没听见吗??你不选,我就让这些既白乡的百姓立刻给你陪葬!!”
  他每说一句,便将莫惊的识神掐得更深。
  那原本灵光软糯,都快在灵台里开出花来的小花苞,受巨力攥扼,左右飘晃,花瓣都开始逐片剥落。
  就在最后一片花瓣都要落下时,一道声音从法阵外遥遥传来,朗如天风,琤琮悦耳,恰似穿云破晦的一线天光。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除了欺负小孩,你还会干什么?”
  阵法迷障遮目,阵外众人看不清楚内里情形,只能凭借猜测推想里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就在这时,原本乱作一团的剑阵陡然变得大亮,刺得所有人眼睛同时一闭。
  等再睁开眼时,大家却又整齐划一地呼吸一滞,因为他们发现,已经立誓封剑多年的烬尘宗主,竟然拔出了他的剑???!!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世间早已无人得见他拔剑之姿,众人只当那柄寒锋要永锁鞘中,再无重见天日之时。
  谁曾料到,今日竟有幸可以亲眼一见!
  烬尘的汪汪本也已被莫惊召唤,正镇压在魔域地底。
  可随着他左掌翻起,二指起了道剑诀,他就这样在所有人面前,轻描淡写地,不费吹灰之力地,将刚刚莫惊都未能收回的剑,直接从地下百丈轻松拔出。
  汪汪剑那藏锋多年的本真剑意,也只有在他手中,此刻才真正显露出来。
  一刃佛都不禁瞳孔一震,失声喝道:“你……你的无情道不是破了吗?!你怎么还敢拔剑?!”
  烬尘听着对方用莫惊的声音说话,极为不爽地皱起了眉:“不过哄小孩的借口,你也信?”
  什么无情大道,他现在可是双修之光,他不光可以拔剑,还能一口气拔两把,老婆的和自己的一起,这你气不气?
  他的剑气不似大家想象中那般锋芒扬耀,反而低调得令人发指。但一出鞘,若雪擦松枝,露坠荷叶,轻轻一响,便满场飞剑,一齐低和。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剑道巅峰。
  烬尘做人一向自诩比他坏的没他帅,比他帅的不存在,等到生生装完了这一出存在感极强的拔剑,把该出的风头出尽。
  他才持剑而立,仿佛向世人介绍一位老友般,沉声道——
  “这把剑,叫汪汪。”
  一时间。
  天:“……”
  云:“……”
  地:“……”
  人:“……”
  沉默席卷了万物,就连灵台里的莫惊都忍不住扶住几乎昏厥的额头。
  “……没人问你,可以不说。”
  在这么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突然得知界内第一剑修的剑,叫汪汪……
  这还是太超过了。
  听闻此言的围观修士们都不敢细想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刚才说……他的剑叫什么?”
  “汪……汪……吧?”
  “吧?吧是什么意思?你刚刚也没听清??”
  “我觉得我听清了,但我的脑子怀疑我的耳朵疯了……”
  “刚刚真的不是谁家灵兽没关好,跑出来随地乱叫,把烬尘宗主说的剑名给盖住了??”
  “难怪这么多年从不拔剑,”有人低声说,“换我我也不拔。”
  “但我看他对这名字挺自信的……”
  “刚刚谁问他了?”
  无言良久,一刃佛才问莫惊:“你……究竟喜欢这个疯子什么?”
  莫惊向来只许自己骂烬尘,容不得别人说对方半个字不好。
  更何况,这剑名有什么问题?他六岁时取的,难道没有童心?
  烬尘一直用这个剑名,不正说明他也是个极有童心之人?
  莫惊反问:“你的剑又叫什么?未必比这个好听。”
  一刃佛不语,莫惊便传音问烬尘,得到一个不遑多让的回答。
  【他的剑,叫仁智。】
  莫惊当即了然:“仁智剑则无敌?”
  一刃佛:“闭嘴!!”
  一个不仁不智的人,剑却敢叫仁智。
  后知后觉的一刃佛才发现哪里不对,“你能给他传音了?!”
  原来就在一刃佛不曾留意之时,烬尘不仅拔出了汪汪,还念起了万岫归一,将其余一百零八把剑全部收了回来。
  跟莫惊用万岫归一时完全不一样,俩人一个是放,一个是收。
  烬尘御诀时只说了一个字:“回。”
  那一百零八把剑便从百丈深壤之下,破空飞出,各归其位。
  剑阵撤去的瞬间,莫惊顿时灵台一悸,只感觉自己身体和剑阵之间那根死死牵连的线,就这样被轻轻一斩,直接将那股不断反噬他的逆流也一同卸去,使他拥有了可以自主说话的力气。
  灵台里那朵险些被粉碎的小花苞都重新舒展开来,微弱地亮了一下。
  他靠着剑阵余劲半跪下来,喘了口气,正要再对烬尘说一句什么。
  嘴唇一动,发出声音的却依然不是他。
  但那音色还是莫惊的,语调如冰,清而不柔。
  “师弟,太久不见了。”
  烬尘眼神在这句师弟中立马沉了下去,一字一句道:“我情愿与你永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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