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魔(古代架空)——林风灵

分类:2026

作者:林风灵
更新:2026-11-06 08:57:57

  “拿回来。”
  重新批阅,果不其然,告小状的掺和皇家秘事的折子只多不少,胸口堵闷,郁时越反倒松了口气,找回了往日憋闷的熟悉感。
  今个儿破天荒在御书房待到用晚膳,郁时越竟连一次桌都没掀过,心平气和到令人惶恐。
  尹逸寒忐忑迈出御书房,袖口伴随轿辇晃动露出一角米黄,离开好远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郁时越没发现。
  “陛下,奴才方数清,桌上的御纸少了两张,是否要……”张章小心翼翼问。
  郁时越:“不必。”
  想也知道是谁在搞小动作。
  郁时越抿了口茶,不甚在意,任尹逸寒做作也翻不出多大风浪。
  张章:“陛下瞧着心情极好,奴才看着高兴,许是沈侍君的功劳,不如明日也——”
  “……”
  心情好?
  仿佛有盆冰水迎头砸下,郁时越顿时清醒,他对上茶面倒映的唇角挂笑的自己,与曾经傻傻信任尹逸寒而被毫不留情辜负的贱样如出一辙,眼神冷下来,那点残留的笑意登时荡然无存。
  “你哪只眼睛看见朕心情好了?”
  张章咧开的嘴仓促合上,闻言屁滚尿流的跪下:“奴才失言,陛下息怒!”
  “再乱嚼舌根,当心朕拔了你的舌头。”
  张章:“奴才知错,绝不再犯!”
  郁时越叫他滚。
  一帮子人乌泱泱退下,郁时越在屋内踱步,忽然一脚踹翻书案,奏折哗啦啦掉了满地,满地狼藉中,沈长玉的画像从中脱出,郁时越对着画像上人的模样恍惚发怔,这张画像就如同勒马的缰绳,适时制止即将失控的疯子。
  郁时越目光渐柔,他拾起画像,眷恋温柔的抚过画上美眸秾貌的盈盈笑脸,他的长玉……
  唯有沈长玉才有资格掌控自己全部的喜怒哀乐,当初若不是沈长玉雪中送炭,又怎会有他今日称帝?
  这份恩情,郁时越始终铭记心中。
  在他心里,哪怕是逢场作戏,尹逸寒不配和沈长玉同等待遇,两人天壤之别,前者虚伪冷漠,唯利是图,后者心地纯善,
  纯洁澄澈。
  “啊唔——”
  烛光摇曳,外面宵禁打更,行人四散喧嚣不已,迎春楼某间上厢房正翻云覆雨,好不快活。
  旖旎风光遮掩不住,男人做罢,餍足摸上床上美人,笑骂:“就该把你嘴封上,干脆叫整楼的人都听的见你叫才算好。”
  沈长玉半趴在床上,青色衣袍堪堪遮住腰窝下的…………,他小口喘—)气,还未从余韵中回神,就又钻进男人怀里,指尖—(戳弄男人的胸肌线条,他眼尾染上抹勾人的艳红,一举一动皆有引诱—(之意,男人被勾的火热,还想再来。
  刚欺;的,身压下就被沈长玉用脚蹬住。
  “好哥哥,你若再来我可就承受不住了。”
  男人不满:“怎的,前些日子你和张公子快活就能承受,和我就不行。”
  沈长玉:“吃醋了?”
  男人:“呵。”
  沈长玉摸了摸他的脸,敷衍哄道:“市井之地有何趣味,等改日你带我回军营,去野地里不更快活?”
  蒋小侯爷:“军事重地,旁人哪能随意进出。”
  沈长玉闻言推搡他:“那我也算旁人,你还同我呆在一张床上,算作什么?”
  眼见美人嗔怒,蒋小侯爷的伦理道德全然抛之脑后,赶紧哄道:“去去去,明日就带你去。”
  沈长玉这才重展笑颜,含情脉脉搂住傻侯爷,笑意不达眼底。
  作者有话说:
  大战审核困的找不着北了,明天起早再修一下吧。


第42章
  日头毒辣,洒金光晕成束往下泼,化成湿哒哒的汗水压得人直不起腰。
  玄色盔甲被烈日炙烤,滚烫灼人,在一片洪亮浑厚的拉练声中,有抹格格不入的青色鹤立其中。
  沈长玉顶着烈阳,站在界外笑意盈盈地往里探头,头上戴的草帽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站在外头也不出声,好似在等什么人。
  看守观察半晌,支起长杆正欲将这鬼祟的驱离,与此同时,身后猛然响起侯爷的呵斥。
  蒋呈临策马而来,长枪灵活一拐便将看守手中铁杆挑离,他斜挑眉梢,伸手弹飞了沈长玉的帽檐。
  草帽顺着地面咕噜滚出老远,精准滚进泥坑,不见踪影。
  沈长玉:“……”
  蒋呈临高声对看守说:“往后再见到他,不必阻拦,放行即可。”
  看守遵命,仔细看了沈长玉好几眼,确保将他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沈长玉凑到马前拽了拽侯爷的袖子,随后身子一轻,被蒋呈临抱到马上。
  “如此高调是生怕我不被认出来吗?”沈长玉垂着脑袋低声道。
  蒋呈临将人往怀里兜了兜,调笑道:“爷不发话,他们谁敢偷瞧。”
  言罢,他收敛神色,肃声命令众人低头,话音刚落,士兵们便齐刷刷把眼扎进地里,沈长玉见状不禁夸道:“好威风。”
  蒋呈临春风得意:“那是自然……爷还有更威风的,夜里叫你见识见识?”
  说话的半会儿功夫,两人被烈马带到了军帐旁,沈长玉率先下马撩开帘子进去,蒋呈临驱散下人,紧随其后。
  沈长玉懊恼地拍掸袖口不知何时沾染的灰土,无意抱怨说:“最近关卡极为严苛,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我近来东躲西藏身边竟是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侯爷近来可有收到信,可有人拿我的令牌通行。”
  蒋呈临心里光惦记要和美人打野战,对于旁的闲事敷衍了事,“没有,改日爷再替你问问。”
  沈长玉心生不悦但并未显露,只道:“侯爷对我好不上心。”
  蒋呈临:“小祖宗,从开春干旱至今,老天爷不高兴,一场雨都不肯下,种不出粮食的灾民拼了命的往这及,守城门的士兵焦头烂额,乌泱泱的人头叫人眼花,如此情形又该怎的去接应你那下属?”
  沈长玉撇嘴。
  再看向蒋呈临时眼底的柔情荡然无存。
  无能。
  迄今为止,交由他的事一件也没办成。
  蒋呈临并未察觉沈长玉态度冷淡,火急火燎地蹭他,诱骗道:“可还记得你曾说的,我带你进军营……”
  沈长玉任由他解开扣子,挑眼看他像只循着肉味的刍狗急切动作,跟着蒋呈临健硕的胸腹肌肉晃动,意识飘散……
  花架子侯爷,也就这点用处了。
  三更半夜,沈长玉眯眼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借着遥远羹火,慢吞吞往军营外走,经过某处,他忽然偏过头,饶有兴致凑到看守前:“你方才看我了?”
  看守脸色一变,眼神飘忽,下意识躲避沈长玉的视线。
  沈长玉这人性子恶劣,见状反倒要贴上去,笑眯眯道:“可记住我的脸了?”
  看守被被看的脸一红,忙道:“记,记住了。”
  沈长玉收正身子,欣赏道:“那就好。”
  看守目送侯爷的心上人远去,不知怎的,忽然呼吸一滞,翻了眼白,无声无息倒了下去。
  ……
  翌日,军营里小范围慌乱。
  “死人了!”
  “这鬼天气,大夫方查清症状,又一个暑期至盛五脏六腑衰竭而亡的,兄弟们可得多加注意。”
  “哎……”
  ……
  “蒋呈临死了?” 郁时越将折子浏览了好几遍,突然后悔没把尹逸寒带来。
  魏明道:“不算是,拒探子来报,许是热气炙身使得五感尽失,几乎等同废人。”
  郁时越更加遗憾,惊诧中掺杂着丝幸灾乐祸,不禁想如果尹逸寒得知他那常苟且的老相好成了废人,该是什么表情。
  不过……
  “阴阳失序,必生祸端,当拨些银两给将士们避暑气。”
  话题回正,郁时越又问:“军不得一日无将领,既他退职,谁人接应?”
  魏明道:“是个软包子,陛下见过的…………”
  “张国公家幺儿——张意远。”
  作者有话说:
  看到宝宝们有关沈长玉人设的疑问,其实我前文有好多暗示的,沈长玉在下一盘大棋,透过这章也能看出他是个狠辣的性子,do对于他而言就是调味剂,他并不觉得羞辱,乐在其中那种,脑回路和常人不一样,把男人当有利用价值的an mo bang 那种,但是好多宝宝都没猜出来,那我再暗示一点!!
  提问:为什么郁时越总骂尹逸寒浪荡。
  或许可以给大家一点启发?


第43章
  尹逸寒出门透气时意外发现侍卫对他视若无睹,那两只见其靠近就横下交叠成“X”的长枪现在稳稳钉在地上。
  “……”
  尹逸寒滚了滚喉结,松了手帕,紧接着他佯装不小心往前踉跄半步,刚好跨过侍卫铺设的那条线上。
  ——无人阻拦。
  侍卫目不斜视,盯着前方。
  尹逸寒心脏飞快跳了两下,紧接着把手揣进袖子,板着脸往外走,期间他以一个常人难以察觉的幅度偏头看向那守卫,见后者依然矗立不动,没觉的安心,反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郁时越能有这么好心?
  尹逸寒步伐越迈越小,最终停在原地,面露不安。
  回想起上次,原以为能逃离魔窟,却误入郁时越圈套……
  谁知这次,郁时越又在憋什么坏等他啊?
  思及此处,尹逸寒兴致缺缺,轻轻吐了口气转身往回走。
  长枪倒下,硕大的“X”横在面前。
  尹逸寒:“此乃何意?”
  侍卫不语,把他当作透明人。
  寝宫回不去,尹逸寒只得沿着路一直走,当然,皇宫的路可不是他能随意闯的,碰了几次壁,回头的路就被堵住,路过半程,他远远瞧见熟悉的牌匾,终于发现端倪。
  ——御书房。
  尹逸寒没半点犹豫转身外回闯,侍卫的长枪还未落下,张章独特的嗓音就从身后响起。
  “沈侍君,陛下还等您伺候呢。”
  尹逸寒:“……”
  早知今日就不出门了。
  他心如死灰地被张章推进去,迈进门槛的瞬间,周遭热气都被郁时越那张脸吓散了。
  郁时越头也不抬,冷彪彪斜睨过来:“又出来散心?”
  尹逸寒没往里走,站在门外,一副随时准备脱身的模样,他静悄悄站在那,纵使被日光沐浴,也显不出气色,唇色发白,淡粉的指尖化作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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