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婆自己找（近代现代）——一颗椰孖糖

　　想到之前季也一遍遍找他要理由的那时候，到现在沈时舒已经不想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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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不是什么很好的故事……”沈时舒最后把选择权交给了季也，“你要听吗？”


第38章 小狗和小乌龟
　　曾经以为一辈子不可能说出口的那些经历，变成话原来也没有几句。
　　沈时舒说的很慢，中间还停下来几次组织语言，他还是不希望季也会因为那些事情同情或者可怜他，所以尽量简略的说完了所有，很多细节的东西也都跳过了。但不管再怎么美化，一个小孩子从小被父母讨厌，被欺负着长大的故事也不会变得温馨多少，尤其是在刚刚听完那通虚伪的关心电话之后。
　　季也全程坐在他身边，听的很认真，没有追问什么也没有怀疑或者不解，只是在沈时舒提到中学那段经历而手指微微颤抖时，更紧地抓住了他的手。
　　“所以，”沈时舒最后说，“以前……尤其是还小的时候，虽然还不太明白很多事情，但是一直清楚我是个很不讨喜的人，总是觉得不会有人真的喜欢我，也才……一直拒绝你。”
　　他说：“对不起。”
　　说话时沈时舒一直低着头，看着两个人紧紧相扣的手，其实也有点担心季也会是什么反应。
　　但季也迟迟没开口，他又更不安，转头要去看，却被季也抱住，不让看他，声音在头顶响起，有点沉，带着些懊恼和郁闷。
　　“为什么我那时候不在你身边呢。”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不讲道理，但沈时舒听见他语气却放下心来，甚至连刚刚说起那些事的难受都缓解了许多，有些好笑道：“就算你在我身边，你也还比我小六岁呢，能做什么？”
　　季也把他抱得更紧了，隔了一会儿轻声说，“至少能告诉你有我喜欢你。”
　　“可你那时候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呢，”沈时舒说：“怎么告诉我。”
　　“会知道的，”季也语气莫名的笃定，“我一眼就能认出你来了，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
　　“真的吗？”他认真到沈时舒都要相信了，“可是我都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可能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他还是下意识的在否定自己，但季也没有反驳他，而是道：“那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沈时舒点了点头，然后季也开口道。
　　“从前有一只棕色的小狗。”
　　他真的像在讲儿童故事，还是这样的开头，沈时舒听他讲第一句就有点想笑。
　　“不许笑，”季也不满道：“这是个非常正经的故事好不好。”
　　“好的，”沈时舒正色说：“你讲吧。”
　　“从前有一只棕色的小狗，长着一双蓝眼睛，”季也说，“它有一对非常忙碌的父母，父亲忙着赚钱工作，母亲除了工作还喜欢去全世界旅游。”
　　“小狗刚出生的时候，它的父母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陪小狗。一岁之后，小狗的妈妈不想在家里待着了，就开始带着小狗一起到处走。小狗跟着父母在外面玩了两年，到了该上学的年纪，但是小狗的妈妈太忙了，没时间每天照顾小狗，就把小狗送到了外公家。”
　　“外公对小狗很好，所以虽然不在父母身边小狗每天也过的很快乐。但是小狗唯独很讨厌上学。”
　　季也问沈时舒：“你猜猜是为什么？”
　　沈时舒想了想，说：“因为小狗不喜欢学习吗？”
　　“不是，”季也说，“是因为整个学校只有小狗自己是棕色的毛蓝色的眼睛，别的小狗都是黑色的毛黑色的眼睛。”
　　他这样一说，沈时舒就一下子明白了：“小狗在学校被欺负了吗？”
　　“那倒没有，”季也继续讲：“确实有黑色的小狗会过来故意招惹小狗，它们说小狗的蓝眼睛很丑，还说小狗是杂种。”
　　这话成年人听了都觉得恶毒，沈时舒闻言攥了攥季也的手，“然后呢？”
　　“然后……小狗就把他们都打了一顿！哈哈哈哈。”季也说完，自己搂着沈时舒笑起来。
　　沈时舒：“……”
　　“我现在都记得他们哭着去找老师的样子，”季也边笑边说：“老师就把小狗外公找来了，结果小狗的外公知道事情的缘由之后，又把那些小狗的父母骂了一顿，还奖励小狗吃了大餐。”
　　“嗯，”沈时舒说：“小狗做的很好。”
　　“小狗也这么觉得，”季也继续说：“所以后面每次有别的小狗来欺负它，小狗就会打回去，次数多了就再也没有别的小狗敢惹它了。”
　　“只不过也因为小狗总是打架，所以其他的好小狗也不敢跟小狗做朋友，但是小狗自己不介意，因为外公就是小狗最好的朋友。”
　　“后来小狗就这么慢慢长大了，上学的时候他就跟外公住，放假的时候去国外找父母，直到成年的那一年，外公去世了。”
　　说到这，沈时舒虽然看不到季也的表情，但是能听到他声音低了下去。
　　他没说话，把头靠在了季也肩上，季也蹭了蹭他的头发，继续说。
　　“小狗的父母回来给外公办了葬礼，然后问小狗，是要留在这里，还是去爸爸的国家上学。小狗当时很难过，不想自己留在这里，就申请了法国的学校，一直在那里上学到了现在。那时候可能真的觉得没什么可留恋的，也不会再回来生活了，所以基本把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带走了，只有每年外公祭日的时候会回来看他。”
　　“不过小狗去了国外也还是没有朋友。虽然这里有很多棕色蓝眼睛的小狗了，但是只有小狗是在别的地方长大的，跟它们还是玩不到一起去。小狗虽然不在意，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孤独。”
　　季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声音染上笑意。
　　“直到有一天，小狗在一个网站上看到了另一只……小乌龟。”
　　沈时舒：“……”
　　季也抱着沈时舒笑嘻嘻地把头凑过来亲了一下他，“你知道吗，小狗第一眼看到小乌龟就喜欢他了。”
　　“虽然网站里也有很多别的小乌龟，但是在小狗眼里只有这一只是特别的，小狗越看越喜欢，可是小乌龟胆子很小，稍微一靠近他就会把自己缩进壳里。小狗努力了好久都没能更走进他一点。直到有次小乌龟不小心给小狗发了一张照片，小狗点开一看，这不是小狗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吗！”
　　“小狗当时高兴坏了，立马就回到了这里，而且更惊喜的事情是，小乌龟竟然就跟小狗在同一个地方工作。”
　　季也笑着问：“你说它们是不是很有缘？”
　　“嗯，”沈时舒也笑了，“特别有缘。”
　　“不过小乌龟一开始并不喜欢小狗，”季也继续说：“小狗努力追啊追啊，小乌龟就跑啊跑啊，被追上了就躲进壳里，怎么都不出来。”
　　“但是小狗知道，小乌龟不是不喜欢小狗，它虽然躲起来，其实在心里悄悄问小狗，你是真的喜欢小乌龟吗？小狗也一遍遍证明，它真的很喜欢小乌龟。”
　　“终于，小乌龟相信了小狗是真心的，对小狗说，其实我也早就爱上你了，但是全世界有那么多小乌龟，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然后小狗回答——”
　　季也低下头，声音很温柔。
　　“全世界是有很多小乌龟，也有很多小狗，还有小猫小羊小兔子，可是这些都不是小狗的小乌龟。”
　　他笑着跟沈时舒贴着脸颊，“小狗喜欢的就只有这一只小乌龟呀。”
　　温热柔软的感觉从脸颊一直传到心底，季也这会儿也真的像一只粘人的小狗。沈时舒知道他跟他讲这个故事是为什么，也许说起喜欢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但心意是真的就已经足够，季也如此，他也一样。
　　“我讲完了，”季也最后说：“你喜欢这个故事吗？”
　　沈时舒点了点头，说：“喜欢是喜欢。”
　　“不过，”他脸上还带着笑，却话锋一转，继续说：“我们还是先聊一聊别的事吧。”
　　季也嘴角的笑僵住了。
　　沈时舒：“比如，你的国籍？”
　　季也：“……”


第39章 你就是这么认错的？
　　沈时舒把季也从自己身上推开，两人面对着面，然后一一开始细数。
　　“一开始假装不会说中文，说听到法语所以觉得我亲切，买鱼食不会用导航，没有护照住不了酒店……”
　　他声音并不严肃，表情也看起来没有很生气，但这种时候，他越平静季也反而越心慌，没等他说完就开始求饶。
　　“我错了宝宝，”季也现在认错已经认得十分熟练，知道这样算下去沈时舒肯定越捋越生气，拦着他不许再往下想。“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被别人知道Y的身份，我又早就给你发过语音和视频，要是跟你直接说中文你说不定很快就认出我来了。又是一个那种网站上的网友，突然出现在现实里，你肯定会觉得我没安好心图谋不轨。”
　　“而且我倒是想用正常途径追你，但你本来就不爱搭理我，”说起这个，他竟然还有点委屈，“只能靠装不懂才能跟你多点接触，要是一上来告诉你我在这比你还熟……”
　　季也声音越来越没底气，“那你还能理我吗……”
　　“呵呵，”他坦白的倒是快，但沈时舒一眼看出来他想避重就轻的心思，完全不吃他这一套，“那之后呢？”
　　他说：“我知道你就是Lion之后，你有那么多的机会告诉我事实，你为什么没说？”
　　“我本来是打算说的！”季也激动起来，给自己辩解，“真的，就在你留下我的第二天。我都已经想好要怎么跟你坦白了，但是我还没说你就让我滚，还让我滚了就别回来了。”
　　“我什么时候让你滚了？”沈时舒觉得他在歪曲事实，“我当时说的明明是……”
　　“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季也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场景都还一肚子委屈，“你刚睡完我就要赶我走，还把钱退给我，叫鸭子都没这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而且什么叫我睡完你？再说那些钱也不是用来……”沈时舒算是见识了他胡搅蛮缠倒打一耙的本事，偏偏他又嘴笨，越理论越生气，“这么说你骗我还有理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