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婆自己找（近代现代）——一颗椰孖糖

　　“沈总监为了帮你把名额抢过来，可是跟总经理提了三四次，还把你做的提案模型全整理出来写了推荐信，而且这次海外拓展部那边有个你们学校的Z国学生是拓展部总监的亲戚，也盯着这个名额咬的很紧，上次开会为了这件事沈总监好一番据理力争，最后才终于把这证书抢下来了。”
　　“Rhys在这里七年了，我还是头一次见他对别人的事这么上心。”Lucas说着还颇为感慨的拍了拍季也的肩膀，“他真的很欣赏你。”
　　……
　　Lucas说完就走了。
　　季也站在原地，看着证书上他自己的名字。
　　脑子里一遍遍回荡着Lucas刚刚的话。
　　头一次、这么上心。
　　他真的很欣赏你。
　　沈时舒，这就是你说的不喜欢吗？
　　季也此刻几乎无法遏制自己想要见到沈时舒的冲动。
　　他收好证书，大步流星走到沈时舒的办公室门前，敲门。
　　沈时舒不在。
　　和季也同一小组的同事Sily急匆匆赶过来。
　　“Leo！快来帮个忙。”
　　她推着季也一起进了办公室，一边在沈时舒桌上翻找一边跟季也说：“Teenys项目的文件放在哪里了你知道吗？他们公司提前到了，沈总监在开会让我先找出来拿过去。”
　　“哎呦这么多东西我哪知道放哪了，Leo你也帮我找找。”
　　季也记得沈时舒关于项目的文件一般都放在左边抽屉，于是拉开翻了翻。
　　“在这，”季也把文件拿出来递给Sily，“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对对对就是这个！”Sily接过文件，“我得先过去了，Leo麻烦你帮我给总监收回去，辛苦你了！”
　　她拿着东西风风火火的走了。
　　季也把其他文件整理好放回去，又把沈时舒办公桌的抽屉归位。
　　桌子上还有个黑色的笔筒，被Sily找东西时碰倒了，季也顺手把它扶起来。
　　一个书签似的卡片从笔筒里掉了出来。
　　季也拿起来本打算放回去，却在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一下子愣住。
　　All the best.
　　—S.S
　　是他送的。
　　S.S是沈时舒名字的简写，这个卡片是当时他订那二十多个蛋糕时唯一要求定制的，只放在他拿给沈时舒的那两个蛋糕上。
　　那天沈时舒发烧连蛋糕都没吃两口，却留下了这张简单廉价的卡片。
　　还放在笔筒里留了这么久。
　　一瞬间，季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心情。
　　就像一个旅人跋涉千里一直追寻的宝藏，一低头发现那宝物早就已经挂在他身上了。
　　既荒谬又可笑。
　　季也一点也笑不出来。


第16章 老婆开门
　　聚餐地仍然选的上次那个中餐厅，同一个包间，季也也仍旧坐在离沈时舒最远的斜对面。
　　只不过这次一直喝酒的变成了季也。
　　毕竟是给他们三个欢送，部门的同事基本挨个敬了一遍，加上这段时间跟沈时舒的事，各方作用下他近乎接连不断的喝。
　　季也酒量其实很好，点的酒度数也不高，所以倒没到醉倒的程度，只是让某些念头更加放大。
　　季也盯着坐在他对面的沈时舒，看他安静温和的脸，看他淡淡的笑，看他跟旁边的人讲话，看他吃东西，看他看向他———然后再立刻避开的目光。
　　沈时舒今晚跟旁边那个女同事聊了十几句话。
　　这段时间，他跟这个同事的说话频率比以前高了许多。
　　是为了让他觉得他喜欢的是女生吗？
　　如果季也不是Lion，不知道Y，也许真的会相信。
　　总是在自欺欺人吗沈时舒？
　　宁愿压抑自己的心，也不肯往前一步吗？
　　季也心里有一团火在烧，并且烧的越来越旺。
　　一开始被沈时舒拒绝的难过困惑与不解，在这几天逐渐发酵成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喝下的酒也变成了这团火焰的燃料。
　　聚餐结束，季也等着所有人都离开后，跟在沈时舒身后，慢慢走到门口。
　　和季也不同，沈时舒今晚基本没怎么碰酒，也感觉到了那道一直投向他的灼热目光。
　　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沈时舒转过身，看向季也。
　　“你们今天都喝了不少，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说。
　　季也站在餐厅门口，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我下周就要走了。”
　　沈时舒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知道。”
　　“祝你回国一切顺利。”
　　季也没有跟他纠正回国的错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他只是说：“优秀证书，谢谢。”
　　“不用，”沈时舒笑了笑，“那是你应得的。”
　　季也对此不置可否。
　　他今晚的状态让沈时舒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吃饭的时候恨不得把他看出个窟窿，现在却平静到异常。
　　这种异常让沈时舒莫名有些不安。
　　但是下一秒，季也就又开始问让他头疼的问题。
　　“沈时舒，现在你依然不喜欢我吗？”
　　“Leo，”沈时舒脸上无奈又坦然，“我认为已经没有讨论这个问题的必要了。”
　　季也看着沈时舒的脸，试图在上面找出哪怕一丝不一样的痕迹。
　　但没有，沈时舒演技真的太好了。
　　就连他都差点被骗过去了。
　　“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吗？”
　　沈时舒不明白他这么问的意义。
　　“没有。”
　　“好，我明白了。”
　　季也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像终于下了什么决定一样轻松。
　　沈时舒叫的代驾到了。
　　“那我就先走了。”
　　沈时舒说，“时间不早了，你也不要在外面多待了。”
　　“好，”季也说：“沈总监，再见。”
　　季也看着沈时舒上了车，在他走后，他拿出手机，久违的登上网站，打开他和Y的聊天框。
　　Lion：Y，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半个多小时后，Y回复了
　　Y：什么？
　　Lion：之前我记得你说过你没有恋爱的打算，是因为身体原因吗？你怕别人不接受？
　　Y：……
　　Lion：我知道这有些冒犯，但希望你能回答我。
　　……
　　Y：虽然并不全是，但的确是很大一部分原因吧。
　　Lion：那如果我说我不介意，并且很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Y：不要开这种玩笑。
　　Lion：我没有开玩笑，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你，也不用考虑国籍距离之类的问题，这些我都能解决。
　　Lion：所以会吗？
　　Y：不会。
　　Lion：为什么？可你明明愿意在这个网站上发视频，也愿意跟我聊天，难道没有一点对亲密关系的期待吗？
　　Y：没有为什么……你不要再问了。
　　聊天到此中断。
　　这是季也跟Y聊天这半年多时间里最唐突冒犯的一次。
　　很明显他说的话又触发了沈时舒的逃避警报。或许现在他再发一条信息就会收到他被Y拉黑的消息。
　　但没关系。
　　因为至此，季也彻底确认——
　　自始至终，沈时舒根本没有想过和他，Lion或者Leo亦或是其他任何人产生关系。
　　现实喜欢的心意相通的Leo他不肯要，网络上知道他秘密的Lion他也不肯要。
　　如果不逼他一步，那么这辈子季也都只能是在网络上和他聊天的陌生人，或者现实里一个不被接纳的实习生。
　　这是个好消息。
　　既然只剩一条路，季也也就不用再顾虑什么了。
　　回到家的一个小时后。
　　沈时舒接到了季也的电话。
　　“喂，”沈时舒问：“有什么事吗Leo。”
　　“沈总监，”季也的声音响起，带着点类似楼道里的回声。
　　他声音还是和晚上一样平静，“上次我好像有东西落你家了，方便让我过来找一下吗？”
　　东西？
　　沈时舒有些疑惑。
　　上次季也走后他收拾房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
　　“是什么东西？”沈时舒问，“你说一下，我今晚找找，明天拿去公司给你。”
　　“不用。”
　　季也轻轻笑了一声，“还是辛苦你开下门吧。”
　　下一刻，他的声音同时从听筒和门外传来。
　　“我已经在你家门口了。”


第17章 我在找一个人
　　门开了。
　　季也举着手机站在门外，看到他之后，他笑了一下，摁断了通话。
　　十月底连着下了几天雨，气温一路降到十几度，这几天沈时舒出门都要穿毛衣。季也却像不怕冷似的，依旧是晚上聚餐时的那一套衬衫西裤。
　　他个子高体态也好，什么衣服穿上都挺拔贴身，眉眼轮廓立体，现在不言不语地站在这，深蓝色的眼睛仿佛一面平静的湖水。
　　“沈总监，”他对着沈时舒微微扬起嘴角，和往常没什么两样的笑。“不请我进去吗？”
　　沈时舒侧身让他进来。
　　季也顺手带上了门，咔哒一声轻响后，整个房间只剩他们两个人。
　　“Leo，”沈时舒心里不知为何始终有些不安，只想着速战速决帮他找完东西送走，“你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嗯，”季也边回答，人已经走到客厅中间。“很重要。”
　　“是什么？”
　　季也没有说话。
　　他继续往里走，经过客厅之后走到洗手间和另外两个卧室的交叉处。
　　然后在沈时舒睁大的眼睛里握住了那间卧室的门把手。
　　门锁着。
　　“Leo！”
　　沈时舒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几步走过去抓住季也的手臂，“你干什么？！”
　　“沈总监，”季也回过头对他笑，一派无邪的样子，“我丢的东西就在里面，可以麻烦你把这个门打开吗？”
　　沈时舒完全不知道他突然抽的什么风，但心底的不安更加强烈。
　　“你在开什么玩笑，”他强撑镇定，想要把季也拉开，“上次你根本没进过这里，怎么可能……”
　　“是真的，沈总监，”季也打断了他，语气认真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他就在里面，我已经找了好久了。”
　　季也想要进入的房间里是他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而他今晚奇怪的问话和现在没头没脑的要求让沈时舒也难以抑制冒出火。
　　他把这归因于季也今晚喝的酒。
　　“你喝多了，Leo。”
　　沈时舒拽他，季也却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