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老婆自己找（近代现代）——一颗椰孖糖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你快回家吧。”
　　“不，你有，”季也仍然顽固，“沈时舒，你真的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
　　沈时舒也同样坚持，季也莫名其妙的动作让他冷下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没有就没有。”
　　“那好吧。”
　　季也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转过身和沈时舒在这狭小的交汇处贴近。
　　季也低下头盯着沈时舒的眼睛与他对视。
　　“那我来告诉你吧。”
　　“我在找一个人。”
　　下一秒，随着他平静的声音说出那几个字，就像一阵飓风吹过，瞬间把湖面掀起波涛骇浪，几秒后，沈时舒猛地抬头，目光里充满了震惊与恐惧。
　　“他叫Y。”
　　Y这个字出来时，沈时舒其实没有马上反应过来，或许是大脑下意识的在逃避思考的后果，所以他只是把这句话反复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直到逃无可逃。
　　反应过来的那一刻，是沈时舒人生中最漫长的一秒，他呼吸几乎都要停滞，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紧接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寒冷和恐惧。
　　他看着眼前季也那张熟悉的脸，整个人却像在梦里一般不真实，心脏凝固成一块冰冷的石头一点点下沉。
　　季也为什么会知道Y……是一直都知道还是……他看过Y的视频吗……视频里的他……
　　无数个问题和后知后觉的耻辱如潮水一般涌来，几乎要把他当场淹没。
　　明明这里是他自己的家，沈时舒却只想夺路而逃。
　　但季也并不给他逃走的机会，他抓住沈时舒的肩膀，还在继续说。
　　“你认识他吗？沈总监。”季也扣着他一点点靠近，脸上带着困扰，“我真的找了他很久。”
　　“他总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拍视频。”
　　“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我第一次看他就喜欢上他了。”
　　“Leo！”
　　沈时舒喊他的名字，惊慌失措的语气。
　　“为什么……你为什么……”
　　季也却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沈总监，你听完就知道了。”
　　然后他继续道：“那时候我还在学校旁边租的公寓里，每天都在看他有没有更新。”
　　“但他很不敬业，总是一星期甚至半个月才更新一次，我就只好把他的视频翻来覆去的看，看了好多遍，看到我连他身上哪个位置有几颗痣都记得一清二楚。”
　　“对了，Y还不让我送礼物。”
　　“可我真的太喜欢他了，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跟他表达，但还好我送了，我才能收到他发给我的私信。”
　　听到这里，沈时舒睁大眼睛，无数个被他忽略的细节串联在一起，曾经他多次觉得相像的两个人，此刻竟真的重合在了他眼前。
　　“是你……”认出来的瞬间，沈时舒发起抖来。
　　“……你是Lion。”
　　“答对了，”季也笑起来，“沈总监这么聪明，怎么就没有想到Leo和Lion本来就是同一个意思呢？”
　　季也温柔的扶住了沈时舒轻颤的肩膀。
　　“Y真的很漂亮，你知道吗？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季也抓得他很紧，他舔了舔嘴唇，眼睛死死盯着沈时舒，就像是盯住了猎物的野兽。“我最喜欢的就是他腰上的鲨鱼线，很性感，每次兴奋的时候腿上的肌肉就会绷起来，显得他的腿又长又直。还有腹肌也是，很匀称很流畅，一用力就能清楚的看到轮廓。当然，除了这些，最漂亮的肯定还是他那——”
　　“别说了！”
　　沈时舒彻底崩溃了，他后退一步，腿软到根本站不住。
　　巨大的冲击让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震惊、耻辱、痛苦几乎将他击垮。
　　“别说了、别说了……”
　　沈时舒靠着墙一点点蹲下，神情仓惶，嘴里喃喃的都是让季也闭嘴。
　　即便知道这样的方法戳破真相必定会让沈时舒痛苦，可看到他的样子季也还是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想要把沈时舒抱起来，但指尖才碰到沈时舒的手臂就被他一把甩开。
　　“你别碰我！”
　　沈时舒已经什么都不想理会了。
　　二十九年的秘密在此刻毁于一旦，他自以为体面的人生也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你想做什么？”
　　他抬起头，眼眶已然泛红。
　　“你早就认出我来了对吧？你装作不会说中文接近我，对我表白……想尽办法围在我身边哄着我让我接受你……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两个身份耍的团团转……很可笑吗……？”
　　他睫毛一颤，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当然不是！”
　　沈时舒一哭，季也立刻跟着手足无措起来，“你明明知道我没有这样想……”
　　“我不知道！”
　　沈时舒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季也的领口，“你想要什么？Leo？”
　　他手指颤抖着绷紧，含着泪咬着牙，眼里盛满了伤心和屈辱。
　　“看视频的时候……看我给你发视频的时候你在想什么？Leo……你现在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你说着喜欢我，是真的喜欢我吗？”
　　几十个视频，还有他私发给季也的那些东西，每一个都变成刺向他自己的利剑，曾经他无数次想过担心过恐惧过的事情终于在此刻变成了现实。
　　一想到季也无数次看到他在镜头前赤裸淫贱的模样，沈时舒就感到无法呼吸。
　　在季也眼里，他是多么可笑的存在？
　　沈时舒看着面前的季也，只觉得他的面貌都变得陌生模糊。
　　“我很贱吗？”沈时舒最后松开手，颤抖着说，“……Leo，你太过分了。”
　　“我没有，沈时舒。”季也半跪在他面前，急的不行，拼命想要解释，“我确实一开始——”
　　“我不想听！”沈时舒闭上眼睛，用手捂住耳朵。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又变成了那副顽固逃避的样子。
　　季也却不肯再听他的话。
　　“我不走！”季也一咬牙，俯身抱住了沈时舒。
　　他像用了全身的力气在抱着沈时舒，沈时舒捂着耳朵他就贴着他的耳侧，一字一句说得用力又坚决。
　　“你休想再推开我！我不会再被你骗了，沈时舒……你明明也喜欢我，为什么不承认！”
　　沈时舒鼻尖一酸，眼睛里涌出更多泪来。
　　“我不喜欢你……”他挣扎着，手脚并用的推季也，但最后也只是把自己更深的嵌进季也的怀里，崩溃地哭出声来。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沈时舒哭了十几分钟。
　　两个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在卧室门前抱着。
　　季也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他，又怕自己再出声刺激到他，就只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泪。
　　等他情绪缓和一点后，他才又轻轻开口。
　　“……沈时舒，我知道我做的有很多地方不好，我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也不该这么鲁莽的让你伤心。但是只有一点我绝对没有骗你，不管你是Y还是沈时舒，我对你都是真心的……”
　　“我从来没有因为你是Y就轻视过你，当Lion的时候没有，当Leo的时候更不会有，只是我没有办法跟你开口，所以只能用那种方法接近你，我以为只要你喜欢上我我就能跟你坦白一切，但是你始终不愿意给我机会。你在雨天收留我、照顾我给我涂药、帮我争取了优秀证书，还……留着我送你的卡片，沈时舒，我不相信你你真的不喜欢我。”
　　“沈时舒，我只想要一个机会。”
　　他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重复道：“沈时舒，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时舒很久没有回答。
　　久到季也头一次对他和沈时舒的关系生出一丝绝望。
　　他已经用了最后的手段，赌沈时舒对他的那一点感情。
　　如果这样都不行，那他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了。
　　过了多久，季也不知道，只是他能感觉到心随着时间一点点凉下来。
　　最终。
　　季也慢慢松开了手，看着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沈时舒，年轻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几分迷茫和痛楚。
　　他声音干涩，“我明白了。”
　　“一厢情愿的做这些让你讨厌的事，”季也轻声说，“真的很抱歉。”
　　但在他的手彻底收回之前。
　　———沈时舒抓住了他的衣服。
　　吻了上来。


第18章 你是狗吗
　　季也一下子愣在原地。
　　沈时舒柔软的唇贴着他的，身体还在轻微的抖。
　　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季也视线里是沈时舒被泪打湿的睫毛和泛红的眼睛。
　　时间一下子变得缓慢又好似转瞬即逝，三秒还是五秒，沈时舒手指一松，想要结束这个吻。
　　回过神来的季也如同绝境逢生，激动到灵魂都在战栗，身体比脑子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猛地扑上来抱紧了他，右手扶住沈时舒的后脑，用力回吻了过去。
　　和沈时舒那个浅尝辄止的吻不同，季也就像个头一次见血的食肉动物，急切又渴求的撬开沈时舒的嘴唇，下一秒，湿滑的舌头就挤了进来，迫不及待的在里面宣示主权，他根本没有经验，只能学着以前看过那些视频毫无章法的舔吮，缠着沈时舒的舌头跟他回应，几乎是要把他吞下去的架势。
　　沈时舒被动的承受着，不管是这个让人窒息的吻还是季也溢出来的情绪，他才刚哭过，鼻子堵着，嘴巴又被眼前这个人强盗似的掠夺，没一会就喘不过气，季也抱的他肋骨都快被勒断，实在忍无可忍，沈时舒一口咬在季也在他嘴里作乱的舌头上。
　　季也只是停了一瞬，马上更加疯狂的缠着他亲起来。
　　“……Leo！”
　　沈时舒用力把头拧到一边才终于逃开了季也，他被亲得两眼发晕，嘴唇上全是亮晶晶的季也的口水，得以呼吸后他大口喘了几口气，才带着点恼火喊季也的名字。
　　一转头，季也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就在他面前，一双眼睛亮的简直要发光。
　　他蹭过来还要继续亲沈时舒。
　　沈时舒简直怕了他那狗啃似的亲法了，抬手一把捂住了季也的嘴。
　　结果手心又传来湿热的痒意。
　　“……”
　　沈时舒一抖，差点就没忍住把手缩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