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没有男人能够在这种时候还刚正不阿的计较那么多,孔连鹤也只是来得及撇了眼办公室的门关好了没,那只在暖烘烘的屋子里应该缓过来的猫没死……
  双手掐着少年的腿,撑开,他抬了抬头,就将他吃了进去。
  少年呜咽一声,大逆不道的抓着男人的头发拽了拽,孔连鹤吃痛“嘶”了声,反手拍拍他:“真要骑在大哥脖子上撒野?”
  一边说着也没放开他,男人最懂男人,弥真要求的如此凶猛,却在大哥嘴边撑不过一分钟——
  区区一分钟。
  他“呜呜”叫着喊“大哥”,像是不远处的小猫崽子比赛谁更可怜……
  最后应该是他赢了。
  但老虎也没有输,它坚强的等到了三分钟后秘书送来的温狗奶,这都要感恩孔掌舵技术了得,彼时已经将骑在他脖子上的人完整的请了下来。
  ……
  事已至此,弥真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天擦黑的时候,两个人一道回了孔公馆。
  弥真怀里还揣着他新得的老虎,一路上睡得昏天黑地,要下车的时候才被弄醒,他打了个呵欠,说:“好饿。”
  家里的老妈子早就等在门口,得了吩咐此时接过了小少爷手中的奶猫——
  后者恋恋不舍的,直到龙妈承诺喂了奶就放到他的房间里去,壁炉烧得旺旺的,准冷不着。
  弥真“哦”了声,想了想说你放大哥那,我今晚去他那里睡,龙妈毫不犹豫的说好,并不觉得兄弟二人这把年纪了还要滚一张床有什么问题……
  反而是后头刚跟着下车的孔连听着愣了愣,心想这是什么断头饭等着我吃么?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上桌了,仆人们布完碗筷,一个一个退了下去,餐厅的门轻轻带上,桌边边上,只坐着孔世容一个。
  他面前搁着一盅黄酒,温在锡壶里,正慢慢地斟听见脚步声,自顾自斟满了一杯,才掀起眼皮,往进门的两个人身上瞥了一眼。
  弥真目不斜视,不咸不淡的喊了声毫无感情的“爸爸”便从他身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了,只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豆苗,低头扒饭。
  孔连鹤目光在父亲身上停了一停,又移到埋头扒饭的少年身上,嗅到了一点不对——
  都不用太用力。
  “我就知道,”他说,“他要求到你那儿去。”
  然后估计是没拿到想要的结果,这会儿胆大包天的要给人脸色看。
  孔连鹤拉开弥真身边那张椅子坐下,孔世容笑眯眯地接着道:“还不是你这个做大哥的无能,害我惹得一身腥。”
  弥真扒了两口饭,看到龙妈特地给他做的一块巧克力蛋糕,上面点缀着鲜红发亮的罐头樱桃……
  又扔了筷子捡了甜品勺去挖蛋糕吃,几口挖到了那颗樱桃,结果泡在糖水里不知多久了,甜得齁嗓子。
  这进口的罐头樱桃严格来说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但是放了寻常人家的小孩,就是吃一颗能美上半年……
  他觉得吐了有点浪费。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孔连鹤一听旁边没了声音转过头来看,就看到少年叨着半颗樱桃,一脸愁苦,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男人皱了皱眉:“那东西有什么好吃的,都是防腐剂,吐了。”
  弥真没吐。
  他把叉子往碟子边上一搁,转过身来,面朝着孔连鹤。
  孔世容跟着抬眸看过来。
  弥真只一只手撑在孔连鹤的椅背上,倾身凑过去,嘴唇贴上了大哥的嘴唇,舌尖一顶,把那半颗咬过的樱桃,送进了孔连鹤嘴里。
  然后他退回自己的位子上,舔了舔嘴角沾着的一点巧克力碎屑。
  孔连鹤僵在椅子上,嘴里含着那半颗樱桃,整个人都是懵的。
  弥真偏过头,看着他,黑色大眼睛扑簌簌的,神色相当坦然。
  “是不是有点苦,我还以为是我的嘴巴苦。”


第111章 爸爸年纪大了,记仇
  男人的喉结动了动,把那颗上一秒还嫌全是防腐剂、不是好东西的腌渍樱桃慢慢嚼碎了,咽了下去。
  罐头糖水的廉价甜味烧的喉咙发疼,他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评价:“难吃。”
  弥真在旁边发出一阵笑,为自己拙劣的恶作剧感到满意。
  而作为对兄弟二人颇为肆无忌惮的惊世骇俗举动,孔世容没说什么,他当然想嘲讽你们这么有本事就不用在慈善晚宴里躲在角落偷偷摸摸——
  台上的灯光那么亮眼,有本事上台去表演。
  拿筷子拨了拨碟子里的干莴笋片,夹起来咀嚼,动作优雅又从容,嘴角甚至还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做父亲的好似对两个儿子的任何举动永远保持宽容。
  后头这顿饭吃得颇为安静。
  弥真喝了一碗鸽子汤泡饭就不肯再吃其他,低头吃他的巧克力蛋糕,连碟子边上沾着的可可酱都拿叉子刮干净了。
  孔连鹤坐在他旁边,被抗议过后没再往他碗里添菜,安静将面前那份煎黄鱼挑干净。
  孔世容自斟自饮,把锡壶里剩下的那点黄酒喝完后,搁下杯子,说了声“吃好了”,先起身上楼去了。
  ——一顿饭吃得和谐又不和谐,叫人怀念的仿佛回到了从前弥真还是孔弥真的时候。
  吃了饭各自回屋洗漱,弥真认认真真伺候他新得的猫,龙妈三催四请不情愿的进了浴室,急匆匆洗完,又端着放猫的垫子要去他大哥房间……
  此时是夜里十点多,弥真刚用屁股怼开孔连鹤房间的门,放在床对面桌子上的电话便响了。
  孔连鹤此时也是刚洗了澡,穿着浴袍走出来,敞开的胸襟还有水珠顺着那结实的肌肉滚落……他拿起听筒站着听了好一阵,也不晓得对面嘀嘀咕咕说什么,孔掌舵惜字如金,只偶尔应一声“哦”或者“知道了”。
  之后挂了电话,他的脸色不大好看。
  是隔壁省临时起意开的一个会,说是底下的一个小口岸出了事故,伤亡人员人数一统计已经可以纳入要紧的事范畴,上头点名请掌舵的务必出席——
  年底了,快过年了,就是很容易出各种篓子,这种屁事时常发生,人家连机票都替他买好了,是明早头一班的飞机,天不亮就要往机场去。
  孔连鹤抬手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钟,离出发只剩三个时辰了。
  他转过头,目光不急不慢的扫过床边站着的人。
  黑发少年头发还是半干的,身上穿着过去他喜欢穿的旧睡衣,怀里抱着那只橘猫……
  小东西喂饱了羊奶,此时裹在柔软的绒布抱枕中央睡得正香,肚皮一鼓一鼓的。
  这猫还太小,隔半个时辰就要醒一回,醒了就要吃奶,嘤嘤叫着垫子乱爬,硬要拿针筒喂饱了才肯安静——
  而此时此刻,端着猫的人一条腿已经跪上了孔连鹤的床沿,另一只脚还踩在地上,整个人歪着,正打算抱着猫往被窝里钻。
  电话隔音不好,弥真的耳朵却灵,听到孔连鹤明日一大早的飞机要飞,那条已经踩在大哥床沿边的腿顿了一顿……
  然后慢慢地缩了回去。
  弥真抱着猫站在床边,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东西,又抬头看看孔连鹤,他自然晓得大哥日理万机,年底又尤其的忙——
  又要管商会的事,又要管码头上的事,最近恐怕统共也没睡过几个囫囵觉,如今再要天不亮就爬起来去赶飞机,去开那劳什子的会。
  好像太阳离了他明天就不升起来了。
  弥真不满意的撇了撇嘴。
  他是真怕男人就这么被这群消停不下来的人闹得过劳死了,然后两腿一蹬,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只剩下爸爸的世界上让他独自去享受。
  ……那可太吓人了。
  正在心中嘀嘀咕咕。
  这比,孔连鹤扔了电话,走到床边,将面色阴晴不定的少年抱在怀里的猫拿走随便放到沙发上,大手握着他的后颈——
  就像是每个可爱的具有开合开关的小玩具,后颈就是他的按钮,少年顺势仰起头,唇瓣微张,舌尖就探出来……
  孔连鹤顺势低头啄住他的舌尖,然后是舌根,大晚上的周围也没有其他人,兄弟二人就肆无忌惮的叫舌从牙关里暴露了出来,在空气中纠缠。
  有时候弥真都奇怪,所有用来带来愉悦的器官都长在了下头,为什么偏偏舌头长在脑袋里——
  在他看来这处已经是能够带给他快乐的地方。
  每次被大哥吻住,浑身的肌肉都会紧绷,脑袋发热,他两条胳膊圈着男人宽阔的肩膀,气喘不匀了还要追着去咬那口感很好的薄唇……
  略微粗糙的拇指扫过他的唇角未来得及吞咽的晶莹。
  与此同时男人弯腰,单手拖了拖怀中人的屁股——
  后者很上道的一跃而上,顺力整个人攀爬到了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脖子。
  “今天晚饭的时候干什么呢,嗯?”
  孔连鹤低头看近在咫尺那张被他亲的迷迷瞪瞪的脸,“老头子又惹你不高兴了,给他找不痛快?”
  弥真稀罕得把自己的脸送过去,同大哥贴贴——
  叫男人下巴上新冒出来的青胡渣渣得洋洋,他却上瘾似的用自己的嫩皮细肉凑上去蹭,一边慢吞吞道:“没有啊,就是发现他早就知道我们的事了……那还瞒着做什么?”
  孔连鹤叫怀里的人蹭的心痒。
  又把人放床上压着交换了一个吻,缠着怀中人的舌尖往外带了带,再送回去,宽厚有力的舌再收回主动权,扫过上颚,舔过齿列……
  没多少技巧,但胜在姿态肆意妄为——
  弥真叫他亲的五迷三道,手开始不老实。
  孔连鹤感觉到一只爪子在掐他比石头还硬一些的臀肌,险些笑出声,把那爪子从自己的裤子里头抓住来,摁在他的头顶。
  “今晚不睡了?”
  “……”
  哦。
  哦哦。
  哦哦哦。
  弥真茫然的眨眨眼,反应迟钝似的这才想起自己上一秒还在祝福大哥长命百岁,这会儿就痛快的当上了他长生路上的绊脚石……
  “老虎半夜要闹的。”
  弥真抬起上半身,艰难的在男人唇角又亲了一下。
  “我回去睡吧。”
  孔连鹤看他一脸坚定,也没坚持——
  按照这节奏下去今晚他们要睡一张床肯定不止是盖着被子睡觉那么简单……
  明日要早起也是事实。
  他稍微放开了手,弥真立刻鲤鱼打挺似的坐起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