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近代现代)——青浼

分类:2026

作者:青浼
更新:2026-11-05 22:09:28

  弥真叫他折磨的额角青筋暴起,与紧绷的下颌线连成一条线,要不是手脚无力……
  要不是他手脚无力。
  少年闭上眼,扬了扬下巴,绷紧的白皙颈脖仿若要就此被崩断,他那刚长一些尚未成型的男性喉结滚动着——
  咬着牙不发出一点声音,因此被啄吻得有些红肿的唇瓣被他咬的一塌糊涂。
  他差点儿又到在孔世容的捉弄里,鼻息换了几息,男人却不肯给他一个痛快——
  在弥真绷得腹肌都发酸时,他居然放开了他,又低头去吻他的脚趾,唇贴着,舌尖擦过趾缝,再到脚背,最后才回到原本的位置,把少年颤颤悠悠的崩溃,重新吃了下去。
  “……”
  弥真在再一次无法避免的在他牙齿下缴械投降时,手脚仍是无力的,只是搭在男人肩上的脚无力的、抗议的蹬了蹬。
  苦涩的灌入喉咙,猝不及防被呛了下,毕竟这件事对孔世容也算陌生——
  除了自己亲手养大的,连他每日三餐都了若指掌,如此才觉得不会不干净,其他人的任何东西他断不可能就这样毫无芥蒂的放进嘴巴里……
  谁有这个福分?
  不存在的。
  此时又被少年肆无忌惮的灌了一回,容爷却不生气,喉结滚了滚,咽下一半,抬眼笑着,慢悠悠调侃:“童子血,补身体。”
  弥真靠在暖玉上,听他搁这胡说八道,内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身上没有力气,手指头也抬不起来,毛孔却好像舒服的张开了。
  嘲讽还是少不了,浑身上下哪里都可以没有嘴巴硬,少年尾音悠悠:“早让大哥吃啦,您没赶上热乎的。”
  孔世容笑着。
  笑完,抬手,对着那雪白的屁股蛋狠狠来了一巴掌。
  ……
  孔连鹤原本以为,事情闹的这样鸡飞狗跳,糟心的人应当是他,没想到整个人失魂落魄如游魂的,好像却变成了孔弥真。
  说不上哪里不对。
  好像整个人就是云里雾里的,真的成了一只猫,时时刻刻缠在他身边,哪怕是没别的事尾巴也要勾着主人的手腕似的——
  他常常带着一身的报纸油墨味,或者码头海水咸腥就闯进孔连鹤的办公室,也没别的屁事,只是想在他这带着。
  一个人坐在窗台上,膝盖抵着下巴,看楼底下来漕运商会办事的人来来往往,一看就是个把时辰……
  平日里上窜下跳的小孩突然变得文静了。
  有一回漕运商会小厨房的老妈子端了一碟小少爷爱吃的桂花糖藕上来,搁在他手边,等到天黑去收,就吃了两片,剩下的那些糖汁都凝住了。
  ——他觉得对不起大哥。
  真正是带入了那扒灰的小夫人,趁着丈夫外出睡了公爹,睡完之后没敢以死明志,最糟糕的是在过程中他也没有闹死寻活……
  他不想这样的。
  可该死的身体倒是配合得很。
  想想沈嘉木提到雄性生物难免鼻孔朝天,一副嗤之以鼻的样子,以前弥真嘲笑她小小年纪就讨厌男人马上要出家当尼姑……
  现在?
  沈嘉木是对的。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弥真只能夜以继日的挂在大哥裤腰带上,不再给自己犯错的机会,哪怕被动犯错也不行,这一次是被吃一吃,下一次是什么?
  孔世容那老东西,玩温水煮青蛙那套最是炉火纯青。
  弥真皱着眉赖在孔连鹤身边,心事重重的样子,孔连鹤当然是瞧出来了的,只是瞧岔了。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属于“给你的自由过了火”,想着孩子害怕那就不逼他再谈什么名门正娶,却叫个坏心眼的为此钻了空子……
  头顶不好说是冒了绿草,但起码也是被人家挥了结结实实的一锄头。
  男人只当弥真还在为警备司令部牢里那个人揪心——
  那个腿上带伤的年轻人相关的事,孔连鹤这几日也托人去打听过,只是司令部那头口风紧得很,只说是要犯,近些日子就要找人来指认定罪了,旁的一概不提。
  孔连鹤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天午后,日头难得暖和了一点,漕运商会三楼的办公室里,孔连鹤正坐在写字台后头核对这旬十五前船期簿,门被人推开了。
  弥真站在门口,打着呵欠,眼圈底下乌青乌青的,像是好几夜没睡安稳……小崽子也不知道打招呼,游魂似的径直飘进来,绕到办公桌后头,往孔连鹤怀里一挤。
  孔连鹤手里还捏着钢笔,被他挤得往后一仰,椅子吱呀一声——
  他低头去看,少年已经蜷在他腿上,脸埋在他胸口,两只手揪着他的衣襟,揪得紧紧的。
  "困。"弥真闷闷地说了一个字。
  孔连鹤没赶他,把办公桌旁堆积成山的公务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只手,搭在他背上……
  只另一只手单手握着要看的册子,慢吞吞地看。
  翻了没几页,怀里的人呼吸就沉下去了,湿漉漉的鼻尖顶在他的颈窝,鼻息热意匀长而热乎乎地喷在他喉结下方。
  孔连鹤摸了摸怀中少年柔软的脸蛋,如此孩子气的一团。
  ……
  弥真醒过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躺在窗边那张皮沙发上,身上盖着孔连鹤那件黑呢大衣,大衣领子掖到了他下巴底下,盖得严严实实的。
  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斜斜地照进来,满屋浮沉无风浮动在金色的余晖下。
  弥真坐起来,大衣从肩上滑下去,他揉了揉眼睛,有点发懵。
  ——大哥上哪去了?
  下意识的产生疑惑,然后反应过来近来他实在是黏人黏得不像话了,像个还没断奶的孩子,一刻也离不得人,孔连鹤走到哪里,他恨不得跟到哪里。
  又像一只受了惊的猫,恨不得把自己整个儿塞回孔连鹤的肚子里去。
  他左思右想,正认真检讨自己是不是太反常了反而叫人生疑虑,此时门把手一响,是孔连鹤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个东西,拿着一块抹布裹成一小团,托在掌心里……进了屋瞥了眼坐在沙发上两眼懵逼看着自己的,他走到沙发跟前,把手里的一团抹布弥真怀里一放,掀开一角。
  里头是一只猫。
  小小一团还没有巴掌大,金色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一缕一缕的,瘦得能摸到骨头……它闭着眼睛,浑身冰凉,缩在抹布里一个劲儿地抖,嘴里细细地叫着,声音比蚊子还小。
  “楼后头捡的。”
  孔连鹤在沙发边上坐下来,“墙根底下有个破洞,一窝小猫都在里头,天太冷了,母猫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一窝五六只,就活了这一只。”
  他停顿了下。
  “暂时。”
  弥真捧着那抹布,跟捧着圣旨似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全身心的看着这小生命在他手心,隔着抹布都能觉出那一点点微弱的心跳……
  它闭着眼睛往他掌心里拱,拱了半天,找不着奶,又细细地叫了一声。
  弥真看着它,看着看着,眼前就模糊了。
  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橘猫湿漉漉的脑袋上。
  小猫被砸得一缩,不叫了,睁开一条眼缝,茫然地往上瞅。
  弥真吸了吸鼻子,想忍,没忍住,然后第二滴、第三滴……
  眼泪接二连三地往下掉。
  孔连鹤一转头,看他捧着猫还哭上了,这是干什么——珍爱生命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于是自然而然地又走过来,伸手拿拇指替他把脸上的泪抹了,抹完了一边,又去抹另一边。
  他手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指腹却是热烘烘。
  “哭什么?”他笑着问,“拔枪杀人时候没见你这样尊重生命。”
  他开个玩笑。
  却不知道这简直戳中了弥真的痛脚,他最后一次开枪对准的是孔世容,然后叫他当个小孩胡闹的笑话似的四两拨千斤掉了……
  至于为什么对着孔世容开枪?
  呜。
  少年把猫搁在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腾出手来,攥住孔连鹤的衣领,把他往下一拽,自己也跟着踮起脚尖似的往上一凑——
  孔连鹤被他拽得往前一倾,一只手撑住了沙发扶手,随后就被吻住了唇。
  少年的嘴唇是凉的,还带着眼泪的咸味,贴上来就迫不及待的挥舞着柔软的舌要往大哥的嘴里钻……
  他攥着孔连鹤衣领的手指头收得紧紧的,生怕人跑了似的。
  孔连鹤怔了一瞬。
  也就是一瞬,他撑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松开了,转而扣住弥真的后脑勺,指头插进他睡乱了的头发里,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下头,把这个吻的主动权接手。
  配合的张嘴让少年的舌尖简直慌不择路的闯进来,等他在自己口中毫无章法的闹够了,才辗转去含着那两片软乎乎的嘴唇,慢慢地抿在嘴里……
  像白糖糕似的一抿会化,舔。
  等少年迷迷瞪瞪的眯起眼,男人才拿舌尖去碰他的唇缝,弥真轻轻哼了一声,牙关松开一条缝,孔连鹤便趁势反攻,探了进去。
  缠着回到自己的领地就不会动的舌尖,感觉到他笨拙地回应着,唇齿间有一点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点眼泪的咸,此时混在一处,分不清了。
  男人的大手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少年的后颈,一边亲吻,还要跟他温声似的聊天:“不给它取个名字吗?取了名字,阎王就带不走了。”
  弥真整个人都快爬到了大哥的身上。
  两个人从站着接吻至拥抱着跌落于弥真刚刚午睡的沙发上,孔连鹤的背抵着扶手,弥真还追着那口舌吻,膝行着爬了上来。
  感觉到大哥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蹭着他的发根,蹭的他舒服的想要打呼噜,犹如倦鸟归巢,他抱着男人的脖子,将他压倒在沙发里——
  孔连鹤最开始有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的便任由这小崽子扑腾去了……
  “就叫‘老虎‘吧,长得挺像的。”
  少年的眼珠子里还包着晶莹剔透的眼泪,看上去可怜兮兮,非要叫一只还不如耗子大的奶猫“老虎”还硬将它们长得像,孔连鹤啼笑皆非。
  好整以暇地看着少年窸窸窣窣的动作。
  小时候总说,孔宝珠其人被他们宠坏得无法无天,要骑在人脖子上作威作福——
  如今这样的比喻却成了白描。
  少年趴坐男人怀中,骑着他的脖子。
  撩开袍子下摆,将自己送到男人的唇边,他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地说:“大哥,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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