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会是你吗?姜银赫。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律英国际高校的操场已经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色。
  今天的体育课是AB班一起上,文承希站在更衣室角落,缓慢地换上体育课要求的白色运动服,他的膝盖淤青已经转为暗紫色,每次弯曲都会传来隐约的刺痛。
  更衣室里充斥着男生们的笑闹声,空气中弥漫着止汗剂和发胶的混合气味。文承希将制服仔细叠好放入储物柜,指尖触碰到藏在书包夹层里南相训给他的药剂,愣了一下后还是拿了出来。
  “喂,转学生。”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文承希转身,看到姜银赫倚在储物柜旁,银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他今天没戴耳钉,右脸颊贴着一块创可贴,校服领口随意地敞开着,露出锁骨处那道明显的抓痕。
  “姜同学找我有事?”文承希平静地看着他。
  姜银赫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那双狼一般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目光最终停留在他的膝盖上,他扯起一个戏谑的微笑问他,“腿好了?”
  文承希下意识地摸了摸伤处,“托你的福,还不算太糟。”
  更衣室突然安静了一瞬,几个正在换衣服的男生停下动作,紧张地看向这边。
  姜银赫却咧起嘴笑了,露出尖尖的犬齿,“有意思。”
  他向前一步,把文承希困在储物柜之前,在他视线扫到文承希手上的药剂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这是南相训给你的?”
  “是。”
  姜银赫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眼神却透着一丝莫名的意味,“那个死骗子给的东西,你也敢用?”
  这句话中的深意文承希无法理解,他皱了皱眉紧紧握着药剂,冷声回答,“这和你没有关系。”
  更衣室的人听到他的话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姜银赫并没有生气,他弯下腰几乎贴着文承希的耳朵说:“狗崽子,今天体育课要打棒球,别又‘不小心’被我打中了。”
  他身上的薄荷烟味混合着某种昂贵的古龙水气息,让文承希想起金宇成日记里提到的那根金属球棒,会不会就是姜银赫手中的冠军纪念品?
  “我会注意的。”文承希微微侧身,拉开距离。
  姜银赫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拽下文承希的储物柜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这个归我保管了。”
  不等文承希反应,他已经大步走向门口,银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更衣室里的气氛随着姜银赫的离开松弛下来。文承希注意到有人投来同情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他无视他们并不在意。
  文承希若有所思的看着手中的药剂,随手扔在一边,然后低头整理运动鞋带。
  “别惹姜银赫。”一个细若蚊蝇的声音突然响起。
  文承希抬头,看见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瘦小男生站在旁边,正假装系鞋带,“上周放学时他把一个学长给打了,就因为对方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提醒我。”文承希表示感谢,同时注意到男生制服的袖口有深红色的墨水渍,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后移开视线问,“这种事经常发生吗?”
  男生紧张地推了推眼镜,“只要不招惹他就没事……姜银赫脾气出了名的差,没少欺负人,之前有一个自杀的就——”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噤声,匆匆离开。
  自杀的?
  文承希望着男生逃也似的背影,手无意识地握成拳。


第7章 更衣室的对峙
  体育课的哨声刺破晨雾,文承希站在棒球场边缘,三月的风裹挟着草屑刮过他的脸颊。A班和B班的学生稀稀拉拉地列队,几个女生正忙着将防晒霜涂在裸露的手臂上。
  文承希看着姜银赫手持球棒走向击球区的背影,阳光在那头银发上跳跃,像一簇冰冷的火焰。他的运动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上面隐约可见几道淡化的疤痕。
  “新来的,站那么远是怕被球砸到吗?”
  姜银赫的声音穿过半个球场,引得几个女生捂嘴偷笑。文承希没理会他的挑衅,只是调整了一下帽檐,走向外野位置。
  体育老师拍了拍手,“今天练习防守站位,A班对B班。姜银赫,你先做击球示范。”
  姜银赫掂了掂球棒,金属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文承希注意到那是昨天在食堂威胁他时用的那根,中部凹陷处反射着不规则的亮斑。
  “文承希。”体育老师突然点名,“你站到三垒位置。”
  这个安排让场边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三垒是最容易遭到强力击球的位置,而姜银赫的击球力道全校闻名。
  文承希抿了抿嘴唇,走向指定位置时与姜银赫视线相交,对方眼中闪烁着捕食者般的兴奋。
  投手掷出第一球时,文承希就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练习。球速快得异常,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姜银赫的球棒精准拦截,白色小球如炮弹般直冲三垒方向而来。
  文承希本能地侧身,球擦着他耳边飞过,带起的风掀动他额前的碎发,身后传来球砸在围栏上的巨响,金属网剧烈震颤。
  “注意力不集中啊,转学生。”姜银赫转动着球棒,嘴角挂着恶劣的笑,“下次可不会打偏了。”
  第二球来得更快,文承希看清了姜银赫击球瞬间的动作——他故意调整了角度,让球直奔自己面部而来。千钧一发之际,文承希抬手用 glove 挡住了这一击,冲击力震得他整条手臂发麻。
  场边响起零星的惊呼,南相训不知何时出现在场外,红色围巾在风中飘扬,他双手握拳放在嘴边,眼睛瞪得圆圆的。而权圣真则站在更远的地方,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
  “反应不错嘛。”姜银赫邪笑着,“看来不是会哭鼻子的类型。”
  文承希甩了甩发麻的手,弯腰捡起滚落脚边的球。当他直起身时,发现姜银赫已经走到了击球区边缘,距离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汗珠。
  “你知道吗,”姜银赫压低声音,薄荷烟的气息喷在文承希脸上,“上一个站在这个位置的社会资助生,接了我三球就哭着逃跑了。”
  文承希的指尖陷入手套的皮革里。他想起金宇成日记里那段关于金属球棒的描述,胃部一阵恶心。
  “我不是他。”文承希直视姜银赫的眼睛,“我也不会跑。”
  姜银赫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出声,他转身走回击球区,举起球棒指向文承希,“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第三球几乎是直冲着文承希的膝盖而来——正是昨天被他用球棒击中的位置。文承希在瞬间做出判断,没有躲避,而是向前扑去,用身体挡住了这一球。
  撞击的闷响传遍整个球场,他感到肋骨处一阵剧痛,但成功将球拦截在了手套中。
  “出局!”体育老师吹响哨子。
  场边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文承希慢慢站起身,忍着疼痛将球抛回给投手。
  姜银赫站在原地,球棒垂在身侧,脸上的表情介于震惊和恼怒之间,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像把出鞘的刀。
  “疯了吧?姜银赫的球也敢硬接?”
  “上次这样接球的人肋骨断了三根……”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文承希吐掉嘴里的草屑,发现权圣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观众席,而南相训正站在本垒板旁边,红色围巾像道伤口般醒目。
  “你他妈疯了?”姜银赫大步走过来,一把揪住文承希的衣领,“你敢这么接球?就不怕那一球会打断你的肋骨!”
  文承希平静地回视,“但你出局了。”
  两人对视的几秒钟里,操场上的嘈杂声仿佛都远去了。文承希能看清姜银赫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还有那双眼睛里某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最终姜银赫松开手,冷笑一声,“有意思,你比我想的还要有趣。”
  “承希哥!你没事吧?”南相训不知何时跑了过来,红色围巾在风中飘扬,他担忧地看着文承希,“要不要去医务室?”
  “我没事。”文承希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那么严重。”
  旁边的姜银赫看到突然出现表示关心的南相训非常不爽,“啧,死老鼠,把你玩具弄伤了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嘴上说着不好意思眼中却是满满的挑衅,南相训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有些嗔怪,“银赫哥别开这种玩笑,而且你今天也太过分了吧,承希哥的腿上本来就有伤呢。”
  姜银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哟,你心疼啦?是他自己要接我的球,我可没逼他。”
  文承希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有些说不出的烦躁,他不想莫名其妙被卷进他们之间的矛盾中。
  “下课了,我要回去换衣服。”
  他冷不丁出声打断两个人无端的斗争,转身离开,没管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文承希在更衣室最角落的淋浴间冲洗,此时的更衣室里空无一人,其他同学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个时间。
  热水冲刷过肋骨处的淤青,泛起一阵刺痛。他低头查看,发现已经有一大片紫红色在皮肤上蔓延开来,形状像极了棒球的缝合线。他调好温度,让冷水冲刷着身上的淤青和擦伤,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流下,带走血迹和汗水,却带不走那种被当作猎物的不适感。
  他关上水龙头,伸手去拿毛巾时,突然听到更衣室门被推开的声音。文承希警觉地转身,看到姜银赫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刚才在球场上使用过的球棒。
  “洗得挺干净嘛。”姜银赫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他的身体,“看来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文承希迅速抓过毛巾围在腰间,冷声质问他,“你想干什么?”
  姜银赫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你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吗?”
  文承希试图挣脱,但姜银赫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因为你有病。”
  这个回答让姜银赫笑了出来,隐约露出他尖尖的犬齿。
  “没错,我是有病。”
  他凑近文承希的耳边,薄荷烟的气息喷在皮肤上,“但你也有问题,转学生。”
  他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扔给文承希,“用这个,比南相训给你的假药管用。”
  文承希接住瓶子,上面贴着医务室的标签,确实是正规的疗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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