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申请表填好了?”裴永熙转身,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是的。”
  文承希走过去,注意到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盒盖微微开启,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银色手术器械,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多停留了一秒。
  “家父的收藏品。”
  裴永熙顺着他的视线解释道,手指轻轻抚过盒子,“裴氏制药最近在研发新型手术器械。”他合上盒盖,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坐吧。”
  “好。”
  文承希在真皮沙发上坐下,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办公室的布置。墙上挂着历届学生会成员的合影,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奖杯和荣誉证书,角落里甚至还有一台小型咖啡机。
  他把文件递过去,裴永熙接过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背,那触感温热而干燥。
  “文承希。”裴永熙轻声念出申请表上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扬,“你的字很漂亮。”
  这句莫名的夸赞让文承希感到不太舒服,他礼貌的回了句谢谢。
  裴永熙拿着申请表仔细阅读,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轮廓线。文承希注意到他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整个人像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青年。
  他修长的手指翻开第一页,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浏览着内容闲聊似的开口,“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转来律英?据我所知,圣德的升学率也不差。”
  这个问题文承希在这两天已经回答过很多次了,他已经可以毫无波澜的给出相同的答案。
  “因为律英的教育水平和教学质量更好。”


第6章 绝对服从
  裴永熙轻轻放下申请表,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文承希脸上。他摘下眼镜,用丝质手帕缓慢地擦拭镜片,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温和无害。
  “中规中矩的回答。”眼镜擦好后,他重新戴上,说话的声音轻柔,“律英有很多转学生都这么说过。”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文承希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他能感觉到裴永熙温和表象下的试探。
  “也许因为这是事实。”文承希迎上他的目光,“律英确实是全国最好的私立学校。”
  裴永熙轻笑一声,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烫金印章,印章落在申请表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后又取出一个精致的银色徽章,上面刻着和律英校徽一样的和平鸽递过来。
  “欢迎加入律英的学生会,文同学。”
  文承希接过徽章,金属表面冰凉刺骨。
  “我很荣幸。”
  “不过有一点我要告诉你。”裴永熙的声音突然低下来,目光沉沉,“学生会的成员需要绝对服从会长的指示。”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文承希的手背上,带着类似威压的气势,“任何情况下。”
  文承希微微一怔,他抬头对上裴永熙的视线,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当然,这是为了维持校园秩序,也是为了证明大家对我制定的规章条例并无异议。”裴永熙很快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看起来温文尔雅,“我相信文同学能够理解。”
  “我明白的。”文承希点头,暗自吐槽了一句独裁者,然后将徽章别在制服领口,金属微乎其微的重量却让他感到心底一沉。
  进入学生会,也许也可以离真相更进一步。
  “很好,填一下这个信息表,学生会要存档各部员们的信息。”
  裴永熙递过去一张个人信息表,文承希看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开始填写。
  在文承希安静填表时裴永熙突然问他,“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了?”
  文承希笔尖一顿,“还好,淤青需要一段时间会散。”
  “银赫他从小恣意妄为惯了,做事只凭心情和喜恶,避开他对你没有坏处。”
  他话中的含义文承希不想深究,于是他抬起头看他,夕阳下他眼中闪着细碎的光。
  “这也包括在必须服从学生会长的指示之内吗?”
  话音落下,裴永熙轻轻挑眉与他对视,文承希清楚的看到他眼角的痣也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上扬。
  办公室内的气氛莫名变得粘稠,客气中薰衣草和沉木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未等两人出声打破这诡异的沉默,门外杂乱的声音先击碎了这场对峙。
  办公室外传来欢脱的脚步声,下一秒门就被推开,南相训抱着一叠乐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红色围巾随着他的动作飞扬。
  “我说永熙哥,话剧社的节目也太烂了,这群废物的表演能力简直就是发育不完全的章鱼,真的要——”
  他的声音在看到文承希时戛然而止,脸上的不耐烦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往常天真烂漫的模样,“啊,承希哥也在啊。”
  裴永熙转身,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相训,我说过进来前要敲门。”
  “对不起嘛~”
  南相训吐了吐舌头,蹦跳着走到文承希身边坐下,亲昵地靠在他肩上,“承希哥怎么在这?是已经加入学生会了吗?”
  文承希能闻到南相训身上甜腻的草莓糖味,混合着某种昂贵的香水气息,这个距离近得让他不适,但他已避无可避。
  “是,正在填表。”
  他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填写。
  南相训和裴永熙的目光交汇时眼中都闪过异样的神色,错开后两人都很默契的又将视线落在安静写字的文承希身上。
  文承希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一道温和如春风,一道炽热如火焰。
  他想快点写完离开这个地方,可填到紧急联系人时,他犹豫了。
  “有什么问题吗?”裴永熙问他。
  “我没有紧急联系人。”
  文承希说完后情绪不佳,他想如果金宇成还在的话他就可以填他的电话了。
  裴永熙愣了一下,文承希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写我自己的电话可以吗?”
  在这时他手中的笔突然被南相训抽走,“那就写我的!”他在表格上飞快写下号码,“这样承希哥有事就能第一时间找到我了。”
  窗外夕阳的余晖映在桌面上,文承希盯着南相训刚写下的电话号码,那串数字在纸上晕开些许墨迹。
  草莓糖的甜腻气息萦绕在鼻尖,让他想起小时候和金宇成一起分食的草莓大福,外层糯米粉的清香与内馅的甜腻完美融合。
  “这样不太合适。”文承希伸手按住表格,“我们才认识两天。”
  南相训的笑容僵在脸上,红色围巾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承希哥,早上是你亲口说的我们是朋友。”
  文承希察觉到他骤变的语气和情绪,轻蹙起眉头。他知道自己应该顺着南相训来,可想到他对金宇成那种微妙的态度,心底又实在不想把他和金宇成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他凭什么当自己的紧急联系人。
  空气仿佛在凝固,裴永熙适时地轻咳一声,从抽屉取出另一张表格,“按规定确实需要直系亲属联系方式。”
  “我没有亲属。”文承希的声音像绷紧的琴弦,“我的父母很早就去世了。”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窗外,暮色中的樱花被风吹落几片,粘在玻璃上像干涸的血迹。裴永熙的指尖在桌子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那就填我的吧。”裴永熙突然说,“作为会长,我有责任照顾每位成员。文同学,记得把手机里的号码也设置好。”
  南相训猛地转头,栗色发丝扫过文承希的脸颊,他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裴永熙一个眼神制止。文承希注意到他们之间无声的交流,就像隔着玻璃观看一场默剧。
  “谢谢会长。”文承希当着他和南相训的面,打开手机把他的号码设置成紧急联系人。
  裴永熙满意的笑了,“今天就到这里。文同学明天开始参与学生会值班,具体安排会发到邮箱。”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文承希想快点离开这里,刚走出几步时膝盖就传来刺痛,南相训见状立刻伸手搀扶,却被裴永熙抢先一步。学生会长的掌心贴着文承希的手肘,体温透过制服面料传来。
  “我送你到校门口。”裴永熙的声音不容拒绝。
  文承希想拒绝,可转头看到了脸色难看的南相训时,还是点头答应了。
  学生会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文承希的呼吸终于顺畅了些。裴永熙走在他身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又不会令人不适。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交错重叠。
  “膝盖很疼吗?”裴永熙突然开口,声音比在办公室时柔和许多。
  文承希下意识摸了摸制服裤下的淤青,“好多了,谢谢会长关心。”
  “叫会长太见外了,你可以像相训一样叫我哥。”
  文承希没有按照他说的那样,“不好意思学长,我不习惯这种亲密的称呼。”
  “没关系。”
  裴永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远处樱花树上,“刚才的话我们还没聊完,我想说的是银赫从小就这样,对感兴趣的东西总是用最粗暴的方式表达,被他盯上并不是一件好事。”
  文承希脚步微顿,敛下眸子看起来很恭顺,“我不明白学长的意思。”
  裴永熙轻笑一声,伸手拂去落在文承希肩上的樱花瓣,“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
  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文承希的颈侧,留下一阵微妙的触感,“对了,学生会每周五下午都会召开例会,这次会上会讨论过段时间艺术节的安排,记得准时参加。”
  “好的,我知道了。”
  走到校门口时,裴永熙停下脚步。一辆黑色的车缓缓驶来,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
  “需要送你一程吗?”裴永熙问。
  文承希摇头,“不用了,我住得不远。”
  “那明天见。”裴永熙微微颔首,弯腰坐进车内。车窗缓缓上升时,文承希看到他取下了眼镜,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那个瞬间的裴永熙看起来与平日里完美无缺的学生会长判若两人。
  回到家,文承希将学生会徽章随手扔在桌上。
  金属撞击木板的声响惊醒了窗台上的流浪猫,那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让他想起权圣真诡异的注视。
  他翻开金宇成的日记本,手指抚过那些日渐潦草的字迹,在“他们用金属球棒打我的后腰”那段停留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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