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们杀死我之前/潜入,贵族学院(近代现代)——亲爱的小月亮

分类:2025

更新:2025-12-22 08:51:55

  “没、没关系……”
  李在贤的脸有些红,他慌忙摆手,文承希注意到他的手腕上已经浮现出几道红痕。
  上课铃声响起,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拿着书本进来时李在贤已经转过去了,从文承希的角度看,刚好可以看到他把那瓶草莓牛奶小心翼翼放进了书桌抽屉的最深处。
  下午的课程文承希上的味同嚼蜡。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公式变成扭曲的白色线条,英语听力中的对话成了无意义的音节组合。
  文承希的肋骨随着呼吸隐隐作痛,耳廓上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灼烧着。
  放学铃响起时,文承希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窗外的天空呈现出铅灰色,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砸下来。
  “嘀嘀嘀——”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起手机看到了裴永熙发过来的信息。
  “一会在二楼活动室召开周例会,不要迟到。”
  一周一次的例会在每周的星期五进行,这是他加入学生会后第一次参加会议,所以不能迟到更不能缺席。
  看到这个消息文承希突然想起姜银赫也约了他去球场,他的储物柜钥匙还在他那里。
  说什么来什么,他的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只是没有署名。
  “十分钟后,棒球场。”
  配图是一只手正拿着他的储物柜钥匙,这只手上戴着的尾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文承希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姜银赫的手。
  他想姜银赫确实可以在律英横着走,连他的联系方式都能随随便便弄到。
  不过他并不打算赴姜银赫的约,他的身体拜他所赐肋骨和膝盖现在还在痛,他实在是没有受虐倾向和这个暴力狂见面。
  于是他看过消息后就切回了裴永熙的聊天界面。
  “好的学长,我会准时参加的。”
  消息发出去后文承希有些疲惫的靠在椅子上,轻舒一口气。
  “为什么不回复姜银赫?”
  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文承希被吓到,立马转身警惕的看向说话的人。
  居然是权圣真。
  “你偷看我发消息?”
  权圣真站在文承希的座位旁边,他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制服,领带系得严严实实,连最上方的衬衫扣子都扣得死死的。那双浓黑的眼睛与浓墨无异,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文承希。
  “我没有偷看。”权圣真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刚好路过而已。”
  文承希下意识将手机翻转扣在桌面上,这个动作引得权圣真微微挑眉,窗外飘落的樱花花瓣被风吹进教室,落在文承希的肩头。
  “权同学找我有事?”
  权圣真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耳廓的伤口上,又缓缓移到他泛着青紫的指关节。
  教室里其他同学早已收拾好书包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听说你昨天被银赫的球砸伤了。”权圣真靠在文承希的课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感觉如何?”
  文承希注意到权圣真的视线在他耳朵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损坏程度。
  “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
  文承希慢慢站起身,试图拉近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不想被他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注视。但权圣真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这个举动并没有改变此时的状态。
  权圣真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文承希耳廓上的结痂。这个动作让文承希浑身一僵,条件反射地偏头躲开。
  “你——”
  “别动。”
  权圣真的声音冷了几分,“伤口处理得不够好。”
  他从制服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散发着淡淡药香的乳白色膏体。权圣真用指尖沾取少许,不由分说地抹在文承希的伤口上。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刺痛,随即是舒适的凉意。文承希闻到一股混合着草药和雪松的气息,与权圣真给人的感觉如出一辙——冰冷而克制。
  “这是……”
  “我的常用药。”权圣真合上盒子,“不比裴氏的药品差。”
  文承希下意识摸了摸耳廓,指尖沾到一点残留的药膏,他注意到权圣真的目光落在他的动作上,那眼神让他想起实验室里观察小白鼠的研究员。
  他听出来权圣真的意思是知道裴永熙给他上药的事,他想做什么?
  “谢谢。”文承希谨慎地道谢,“不过我自己可以上药。”
  权圣真将药盒放回口袋,金属盒盖合上时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所以你为什么只回复了裴永熙,无视姜银赫。”
  文承希将手机放进口袋,慢条斯理地拉上书包拉链,“自然是因为学生会的会议更重要。”
  他站起身,却发现权圣真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权圣真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味,此时文承希身上正散发着与他相同的气味。
  “你故意不回他。”权圣真突然说,这不是疑问句。
  文承希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子,“我只是不想再挨打。”
  “说谎。”权圣真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文承希肋骨处的淤青,“你根本就不在意自己会不会受伤。”
  这个触碰来得突然,文承希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后背抵上了窗台,冰凉的玻璃透过衬衫传来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窗外的樱花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几片花瓣飘进教室,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权圣真的指尖还悬在半空,校服袖口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腕,那串黑色的手串衬得他腕骨突出得有些锋利。
  “权同学,喜欢对不熟的同学动手动脚是你们的习惯吗?”
  “我们么……”权圣真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眼中闪着晦暗不明的神色,“他们也会这样对你?”
  “是,你们。”文承希眉眼间都是冷意,他握紧书包带,语气冷漠,“我不习惯别人这样触碰我,也请你不要离我这么近。”
  权圣真收回手,却没有后退。他的目光落在文承希微微泛红的耳尖上,那里刚涂过药膏,此时正泛着湿润的光泽。
  “你怕我?”
  “不是怕。”文承希的指尖紧抠着窗台边缘,“只是不习惯,也不想这样。”
  权圣真突然伸手撑在文承希耳侧的玻璃窗上,这个动作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近。
  “那现在呢?”权圣真的声音低沉,“还是不习惯?”
  文承希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窗,三月的寒意透过单薄的衬衫渗入皮肤,他能感觉到权圣真的视线停留在他脸上,像是想看到他慌乱的模样。
  “权同学。”文承希微微偏头,避开对方过于直接的注视,“你这样会让我误会的。”
  “误会什么?”
  “你觉得呢?”
  两人距离过近,文承希转头时刚好与他四目相对,他才注意到权圣真高挺的鼻梁上有一颗小小的痣。
  权圣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文承希,从你转学来的第一天起,就在刻意接近我们。”
  文承希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子,皮革在他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他想起自己第一天踏入律英高中时,确实是南相训主动搭话,他是有私心通过南相训调查金宇成的事,可裴永熙的邀请和他与姜银赫的冲突,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着走,并不由他主导。
  “你说错了。”他抬手抵在权圣真身前,与他拉开一些距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其他人的,但是你应该清楚,我从来没有刻意接近你。反倒是你——”
  他轻轻扯起一个嘲讽的微笑,“权圣真同学,是你一直在偷窥我观察我靠近我才对吧?难道不应该是我要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吗?”
  权圣真的瞳孔微微收缩,文承希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瞳仁边缘泛起的一圈暗金色光晕。窗外的风突然变大,几片樱花被卷进教室,落在权圣真挺括的制服肩线上。
  “观察你?”权圣真的声音像浸在冰水里的金属,“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他收回撑在窗玻璃上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深蓝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方才触碰过文承希的指尖。这个充满羞辱意味的动作被他做得优雅得体,仿佛只是在清理什么脏东西。
  文承希的视线落在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指上,那双手比想象中粗糙,指腹和虎口处有薄茧,也许是长期握笔或某种乐器留下的痕迹。这样一双手,此刻正用手帕反复擦拭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权同学这是有洁癖?”文承希突然伸手,在权圣真反应过来前抓住了他的手腕,“那刚才为什么要主动碰我呢?”
  权圣真的肌肉瞬间绷紧,文承希能感觉到掌下脉搏突然加快的跳动,这个发现让他忍不住轻嗤出声,原来这个看似冷漠的人也会有心绪波动。
  “松手。”
  权圣真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八度,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文承希见好就收,立马放开他。毕竟他现在不了解权圣真的性格也不了解他现在是想做什么,如果跟他发生冲突,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认为我别有心机,为了看我恼羞成怒露出马脚不惜违背本心故意贴近我。权圣真,你也真是用心良苦。”
  气氛怪异的要命,文承希心烦意乱,说话也阴阳怪气夹枪带棒的。
  “会议要迟到了。”他侧身从权圣真与课桌的缝隙间穿过重新站回桌前,制服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权圣真没有阻拦,只是转过身,漆黑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应该知道裴氏制药是裴永熙的家族企业,他从小就学习医学制药。”
  “所以呢,你想说什么?”文承希语气满是不耐烦,他真是受够了权圣真这种谜语人。
  “我说了你的伤口处理的不够好,而一个熟悉掌握医疗技术的人,怎么会连这种基本的上药都做不好。”
  这是文承希第一次听到权圣真说这么多话,惊讶之余又觉得他心思缜密,这种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他为什么会察觉。
  “你的意思是裴学长是故意的?”这个猜测令人费解,文承希想不到他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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