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真的,快点过来吧,这东西我们两个,也吃不完。”
  安禾笑着点头说,哥儿成亲,没有那么多的规矩,有些地方,甚至哥儿都可以出去跟着一起跟人家吃饭。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王安高兴地坐下说。
  “禾哥儿真好吃,你也快吃。”
  王安吃的满嘴流油,一脸真诚的看着安禾,安禾的饭量不算是太大,吃了一段时间之后,就饱了。
  安星被教育的很好,自己也可以吃饭,就是有些慢。
  他想吃什么,就指一下,安禾就给他夹到小碗里,让他自己慢慢的吃。
  “禾哥儿你吃饱了吗,吃饱了,我就把这些东西给端出去了。”
  听到王安这话,安禾点了点头。
  ......
  又过了一个时辰左右,外面的声音终于小了,
  安禾听见有人进进出出地收拾碗筷,王婶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这个放灶房,那个留着明天再洗……”
  声音时远时近,像是在整个院子里来回穿梭。
  王安更是抱着安星出了屋子,只剩下安禾一个人,坐在床上。
  又过了一会儿,院门被人从外面关上了,脚步声、说话声都渐渐远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好像那些人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听着外边那么安静,只剩下自己房间里,蜡烛燃烧发出的噼啪的声音,安禾变得紧张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
  沈樵走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股子淡淡的酒气,不重,混着他身上本来的皂角味,意外地好闻。
  安禾看见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一步一步走过来,脚步声比平时略重一些,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脚步声在安禾面前停下来。
  安禾低垂着视线,从盖头的下摆能看见沈樵那双,黑色的布鞋和露出一截的脚踝。
  他就那样站着,安禾就那样坐着,谁都没有先动。
  沈樵就那样子傻愣愣的站着,要不是面色如常的话,安禾都以为他喝醉了。
  安禾被他看得脸上更红了,垂下眼睛,轻声喊了一句:“沈大哥。”
  沈樵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动作太大,碰倒了桌上一个茶杯,他赶紧伸手去扶。
  又把另一只茶杯碰倒了,乒乒乓乓一阵响,整个人手忙脚乱,得像头刚学走路的小牛犊。
  安禾忍不住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沈樵听到那笑声,反而定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安禾,安禾正微微低着头在笑,眉眼弯弯的,嘴角翘起来,露出一点点贝齿。
  沈樵看着那个笑容,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疼,但是酥酥麻麻的,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在安禾旁边坐下来,床铺微微凹陷了一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臂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和红烛偶尔“啪”地爆一下烛花的声音。
  安禾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着圈,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咚咚咚地跳个不停。他嫁过人了吗?没有。
  他喜欢沈樵吗?
  他觉得是喜欢的。
  但喜欢和成亲之间还隔着很长一段路,现在沈樵就坐在他旁边,近得他能闻到沈樵身上那股混着酒气和皂角香的味道,近得他能感觉到沈樵手臂上散发出的温热。
  这种距离让他有点紧张,但奇怪的是并不害怕。
  “安禾。”
  沈樵先开了口。
  安禾偏过头看他。
  沈樵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痕迹。
  他沉默了几息,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说出来的话倒是简单直接:
  “今天累不累?”
  安禾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微微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不累,我一直在屋里坐着,倒是你在外头忙了一天,应该累了。”
  沈樵“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是身体微微往安禾这边侧了侧,肩头几乎要碰到安禾的肩。
  这个动作很小,但安禾感觉到了。
  他犹豫了一瞬,没有躲开。
  两个人就这样肩并着肩坐着,外边偶尔传来几声风声。
  红烛烧了快一半了,烛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烛台上堆成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山丘。
  “对了,王婶子说了,今天安星跟她说,你不用担心。”
  安禾“哦”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一些。
  他虽然舍不得安星,但也知道今晚这个日子确实不太方便。
  王婶子是个细心的,早就替他考虑到了这一层。
  “王婶子人真好。”
  安禾轻声说。
  “嗯,她很好。”
  安禾弯了弯嘴角,侧过头看着沈樵的侧脸。
  红烛的光把沈樵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原本有些冷硬的线条被暖光一照,显得温润了许多。
  他的睫毛不算长,但很直,低垂着眼睛的时候,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安禾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沈樵,看着看着,心跳又快了几分。
  沈樵像是察觉到了安禾的目光,偏过头来,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
  近。
  太近了。
  安禾能看清沈樵眼睛里映出的红烛光和自己小小的倒影,能看见沈樵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回去的表情。
  他的脸腾地烫了起来,想移开目光,但沈樵的眼神像是有重量似的,牢牢地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沈樵抬起手来,动作很慢,像是给了安禾足够的时间躲开。
  安禾没有躲。
  那只带着薄茧的手落在了安禾的脸颊上,指腹轻轻蹭过他的颧骨,触感粗糙却温柔。
  安禾的眼睫颤了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第15章 洞房2
  “你很瘦。要多吃一点。”
  沈樵说,声音有些低哑。
  安禾差点笑出来。
  他在这种旖旎的气氛里,酝酿了半天的紧张情绪,结果沈樵摸着他的脸说了句“你很瘦要多吃一点”。
  这把他的那些紧张,和羞涩搅得七零八落的,只剩下满心的柔软和好笑。
  “知道了。”
  安禾轻声说,嘴角弯弯的。
  沈樵的手指从安禾的脸颊,滑到他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脸。
  安禾的心跳又加速了,这一次快得他怀疑沈樵都能听见。
  他想闭上眼睛,又舍不得,就那样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沈樵越靠越近。
  沈樵在即将碰到他嘴唇的时候停了一下,呼吸拂在安禾的唇上,温热的,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像是在等安禾最后的许可,近在咫尺的眸子微微垂着,认真地看着安禾的眼睛。
  安禾咬了咬下唇,然后微微闭上了眼睛。
  那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樵的嘴唇有些干,但很暖,贴在安禾的唇上停留了几息,没有深入,没有辗转,就是那样单纯地贴着,像某种虔诚的确认。
  安禾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这样亲近过,这种陌生而温柔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上的衣服,指节都泛了白。
  沈樵退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安禾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怕不怕?”
  他问,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安禾的眼睫颤了颤,睁开眼,近在咫尺地撞进沈樵那双深邃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有红烛的光,有安禾的倒影,还有一种安禾不太敢确认的、小心翼翼的珍惜。
  安禾听见自己说了两个字,轻得像叹息:
  “不怕。”
  沈樵的眼睛微微一亮,像黑夜里忽然亮起的两盏灯。
  他的嘴角弯起来,那个浅浅的梨涡又出现了,配着微微泛红的耳尖,整个人看上去不像一个沉稳的庄稼汉,倒像一个得了糖吃的毛头小子。
  安禾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软成了一摊水,主动伸手环住了沈樵的腰。
  沈樵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把安禾紧紧地搂进怀里。
  他的胸膛很宽,心跳很快,咚咚咚地隔着衣物传到安禾的耳朵里,跟安禾自己的心跳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红烛又爆了一下烛花,烛火摇曳,满室的暖光轻轻晃动。
  那夜具体的事情,安禾后来想起来时总是有些模糊,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他只记得沈樵的动作一直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樵的手掌很热,碰到哪里哪里就像着了火,安禾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红着脸埋在沈樵的胸口,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
  沈樵好像也不太熟练,中间停顿了几次,每一次都会低声问一句“疼不疼”“要不要停”,安禾每次都摇头,把脸埋得更深。
  后来的后来,安禾累得几乎睁不开眼,迷迷糊糊间感觉沈樵帮他掖好了被角,又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很轻的吻,然后就彻底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早上,安禾是被外边的交谈声给吵醒的。
  安禾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慢慢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个陌生的房顶,木头房梁,青灰瓦片,但因为看不太真切,模模糊糊的。
  安禾眨了两下眼睛,意识慢慢回笼,昨夜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来,他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偏头看向身边。
  床铺的另一半已经空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伸手一摸,连余温都没有了,显然人已经起来好一会儿了。
  安禾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很快就被灶房里,传来的动静给冲散了。他仔细听了听,是锅铲碰铁锅的声音,还有柴火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响。
  沈樵在做饭。
  安禾心里一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结果腰一用力,酸得他“嘶”了一声,又跌回枕头上。
  他红着脸在被窝里躺了一会儿,等那股酸痛劲儿过去,才慢慢地、用一种比平时慢了不止一倍的速度坐起来,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
  穿衣的时候他无意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有一圈淡淡的红痕,是昨晚沈樵握着他的手腕时留下的。
  他盯着那圈红痕看了几息,脸更红了,赶紧把袖子放下来遮住,做贼心虚似的四下看了看。
  确定没人,才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深吸一口气,下了床。
  脚一踩到地上,腿还有点发软。
  安禾扶着床柱站了一会儿,等那股虚浮感过去,才慢慢地走出里屋。
  灶房里热气腾腾的,沈樵正站在灶台前搅着一锅粥,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安禾,眉心跳了一下,快步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把安禾按到了灶房门口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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