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安禾还要推辞,沈樵已经把他拽进去了。
  柜台上摆着各色银饰,有手镯、戒指、簪子、耳坠、长命锁,做工精细,花纹繁复。
  掌柜的见有客人进来,殷勤地招呼,把几副款式最新的手镯,摆在台面上让安禾选。
  安禾看着那些银光闪闪的镯子,每一副都好看,可也都贵。
  沈樵指着一副细细的缠丝镯,上面绞着几股银丝,光线下泛着柔润的银光:“这副怎么样?”
  安禾伸手试了试,镯子戴在手腕上刚好,不松不紧,银丝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沈樵又让他试试另一副,是宽面錾花的,上面刻着缠枝莲的纹样,比刚才那副贵一些,可安禾戴上去,沈樵的眼睛就亮了:“这个好看。”
  安禾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副银镯衬着他的肤色,确实好看。
  可一看价签,要三两银子,他赶紧往下退:“太贵了,我不要。”
  沈樵按住他的手:“别褪,就这个了。三两银子算什么,我进一趟山就回来了。”
  掌柜的在旁边笑着说:“这位相公眼光好,这副缠枝莲的可是我们的老款式,师傅打了半个月才得一副,府城的太太小姐们都喜欢。”
  沈樵更加不放了,掏出银子就付了钱。安禾手腕上那副银镯就这么留住了,在烛火下泛着柔润的光。
  安星在旁边看中了一个小小的银铃铛,挂在红绳上的,摇一摇就叮叮响。
  沈樵给他也买了一个,挂在他脖子上,安星高兴得直蹦,一路上铃铛叮叮当当地响,他自己听着也乐。
  晚上他们去了掌柜的推荐的饭馆。
  饭馆不大,可菜做得地道,掌柜的夫妇两个,更是热情,沈樵要了一条清蒸鲈鱼、一碟子盐水虾、一盆炖得软烂的红烧肉,又要了个青菜和一碗蛋花汤。
  安星吃得满嘴流油,红烧肉的酱汁沾在脸上,安禾给他擦了好几次嘴。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府城的夜比白天更热闹,街上的灯笼都亮了起来,红的黄的白的,把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还有夜市的小贩刚刚出摊,卖小吃的、卖玩意儿的、卖旧书的,摊子上点着油灯,灯光在夜里暖融融地亮着。


第112章 府城4
  自从百年前宋高祖起义胜利后,宵禁便取消了,到了晚上,也可以很热闹。
  在镇上县里的时候,可能还没有这么热闹,但是到了府城,各种各样的做生意的汇聚在这里,便变得热闹非凡。
  摊子一直可以摆到戌时末,除了买东西的,还有玩杂耍的,各种各样的,让人看的眼花缭乱的。
  安禾看见一个卖馄饨的摊子,热气腾腾的锅里飘着葱花和紫菜的香气,他刚吃饱了,可闻着这味道竟然又觉得饿了。
  沈樵看出来,问他要不要来一碗,安禾想了想还是摇头:“吃不下了,明早吧。”
  “火,火。”
  安星看着人家杂耍的摊子,便走不动了,杂耍摊子周围,围了一堆的人。
  每当看着火从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周围都闪过一些惊呼声。
  沈樵害怕安星矮看不到,把人给举了起来,坐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还紧紧的拉着安禾,生怕被人群给冲散了。
  在周围的人一声声的惊呼中,表演完了,很快就有人拿着东西,朝着周围的人群走了过来。
  安禾从荷包里掏出来了几个铜板,递给安星,让他往篮子里丢。
  都是靠着技艺为生的人,说起来都不容易,几文钱,也不是什么大钱,他们还是出的起的,出来玩就是要高兴吗。
  果不其然,一直等到快要到客栈了,安星还念念不忘的说着,刚才的事情,小嘴叭叭的。
  最近可能是因为安定下来了,也可能年纪大了,说话变得清晰起来,整天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像是小话痨一样。
  回了客栈,他们选择的客栈远离了街道,也正是因为这个样子,才会偏宜,院子里安静下来了,只有虫鸣声一阵一阵的。
  小二提了热水来,安禾给安星洗了澡,自己也洗漱了。
  沈樵最后一个洗,洗完出来看见安禾坐在床边,手里摩挲着那副银镯,烛火照着镯子上的花纹,明暗交错。
  他走过去在安禾身边坐下,拿起他戴着镯子的那只手,翻来覆去看了看:“果然好看,就应该买这副。”
  安禾抽回手,嗔怪道:“三两银子呢,够买多少粮食了。”
  沈樵靠过去,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银子挣了就是花的,你戴着高兴,我就高兴。”
  安禾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沈樵的肩窝里。
  安星在小床上已经睡熟了,微微打着鼾。
  屋里的烛火跳了两跳,沈樵吹了灯,在黑暗里揽着安禾躺下。
  安禾手指上还留着银镯子微凉的触感,耳边的铃铛声,安星已经摘下来放在枕边了。
  安禾闭上眼睛,心想这一天可过得真长啊。
  从早上的码头到现在,他好像见了好多的新鲜东西,吃了最多的好吃的,可最让他记住的,却是沈樵给他戴镯子时的那个眼神。
  亮亮的、柔柔的,跟银镯子的光一样。
  第二天早上安禾是被鸟叫醒的。
  窗外桂树上有两只麻雀在吵架,叽叽喳喳的,叫声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他睁开眼,看见沈樵已经穿戴整齐了,正坐在桌边喝水,见他醒了,指了指桌上:“买了粥和包子,还有说是别的地方刚传过来的油果子,还热着呢,你尝尝。”
  安禾坐起来,看见安星还裹在被子里睡得香,只露出一撮头发。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了,坐到桌边喝粥。
  粥是米粥,熬得稠稠的,里面放了红枣和莲子,甜丝丝的。
  包子是鲜肉馅的,皮薄馅大,咬一口能流出汤汁来。
  安禾吃了一个包子一碗粥,觉得整个人都暖和过来了。
  “油果子你尝尝,很香,用油炸的,我今早上一出门,走了没多远就闻到香味了,就是价格有点高,两文钱一根。”
  沈樵要了三根,三个人一人一根,这东西他们那边的镇上还没有呢,他觉得安禾应该也没有吃过,府城的人说,是新鲜的吃食,他就买了。
  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有新鲜的东西,就想着买回来尝尝。
  安禾听到沈樵的话,看着油果子,的确是没有见过,闻着也香,咬了一口,油香油香的,口感也好。
  沈樵又给他倒了杯茶:“今天咱们去城东那边逛逛,那边有几个大集市,东西比这边便宜,适合我们这些从下边来的人买。”
  “下午再去看看大夫,然后明儿一早就回了。”
  安禾应了,去叫安星起床。
  安星被从被窝里捞出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安禾给他洗脸穿衣裳,冷水一激,他才清醒了些,第一句话就是:“叔叔,今天还卖糖葫芦吗?”
  沈樵哭笑不得:“你就惦记着糖葫芦。”
  安禾给他梳头:“今天不买糖葫芦了,今天咱们去逛大集市,比糖葫芦好玩多了。”
  安星的眼睛这才彻底亮了。
  出了客栈,清晨的府城已经有了烟火气。
  卖早点的摊子前排着队,油条在锅里滋滋地炸着,豆浆的热气白白地升起来。
  安禾闻着这些香味,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他们沿着昨天的路往城东走,走过一座石桥的时候,安禾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桥下的河水。
  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石子和水草,几条小鱼在石缝间穿来穿去。
  岸边的垂柳枝条拂在水面上,风一吹就荡起一圈圈涟漪。
  安星趴在桥栏上看鱼,看得入了神。
  沈樵站在安禾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水。
  晨光从河面那边照过来,水波粼粼的,把光斑投在两个人的脸上、身上。
  安禾忽然觉得,哪怕就这么站着看一天水,也是好的。
  从桥上下来,继续往前走,人渐渐多了起来。
  安禾这才知道沈樵说的“大集市”有多大,那根本不是一个集市,是好几条街连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整片区域热闹得像一锅沸腾的粥。
  安星被这人潮吓了一小跳,紧紧拉着安禾的手不放,可眼睛却骨碌碌地转着,什么都想看。
  沈樵护着他们往人群里走。
  卖布的、卖线的、卖锅碗瓢盆的、卖农具的,一样样地摆在地上或者架子上,吆喝声此起彼伏。
  安禾在一个卖陶罐的摊子前站住了,那些陶罐大小不一,有的上了釉,有的就是粗陶本色,价格便宜得很。
  他挑了两个小罐子,虽然说是做工有些粗糙,但是远远的看过去,还是很精美的。
  回去之后可以用来插花,放在桌子上,一定很好看。
  虽然说是粗糙的,但是他们那边镇上也没有,毕竟乡下人家,哪有那么多的时间风花雪月。
  就算是有,也是在铺子里,放的高高的,价格也是高高的,只有那些高门大户家的小哥儿和小姐儿,才会去买,才有银子买。
  不像是府城这里,因为人来人往的,很多船商都会在这里中转,人流量很大,有有钱的人家,就有没钱的。
  人流量大, 这种残次品才能够有人买,毕竟有些不是那么有钱的人家,偶尔也需要一点点的风花雪月。
  这个集市就是为他们这些人准备的,卖的东西,可能有点点瑕疵,但是便宜。
  不过也正是那些人,才会有这样子的一个集市的存在,要不是人多的话,也根本弄不起来。
  再往里走,安禾闻到了一阵奇异的香气,跟昨天那胡商香膏的味道不太一样。
  循着气味走过去,是个卖香料的小摊,摊上摆着一个个小布袋和陶罐,里面装着各色香料,有桂皮、八角、花椒这些他认识的,也有许多不认识的,颜色深浅不同,香气各异。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他们来了,介绍:
  “这个是丁香,炖肉放一点香得很,这个是草果,去腥的,这个是砂仁,安胎的……”
  听到“安胎”两个字,沈樵立刻竖起了耳朵:“砂仁安胎?”
  摊主笑道:“是啊,砂仁理气安胎,孕妇用最好了。不过这东西性温,也不能多放,炖汤的时候搁几粒就行。”
  沈樵当即买了一小包砂仁,又买了些丁香和八角,想着回去给安禾炖汤喝。
  安禾在旁边看着,心里暖融融的。
  沈樵这个人,平日里看着粗枝大叶的,可这些细处他总是记得。
  又拐了几个弯,安禾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种子。


第113章 府城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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