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他笑着说:“都送出去了,王婶子非要留我喝水,我说家里还有事才脱了身。
  柳奶奶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一会儿话,说那布好看,给她可惜,我走的时候她还掉了眼泪。”
  安禾一边听一边给他倒了碗水:“安哥儿可喜欢那水粉?”
  沈樵喝了口水:“喜欢,拿着闻了又闻,说要省着用。”
  安禾笑了:“那就好,我还怕不合他的心意。”
  上午安禾把家里彻底打扫了一遍,三天没住人,各处都落了些灰。
  沈樵在院子里收拾那些带回来的柴火,又去地里看了看,稻子已经开始发黄了,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收了。
  安星跟着他去地里里转悠,一会儿问这个是什么,一会儿问那个能不能吃,沈樵耐心地一一告诉他。
  中午的阳光很好,暖融融地照在院子里。
  安禾把新买的料子拿出来裁了,准备给沈樵安星还有自己做新衣裳。
  他在廊下摆了张小桌子,铺开料子,拿了剪子和针线,按着沈樵的身量慢慢地裁。
  安星在旁边玩他的泥人,偶尔抬起头来看安禾一眼,问一声“叔叔你在做什么呀”,安禾便答“给你做新衣裳”。
  沈樵劈完了柴,搬了把凳子坐在安禾旁边,看他裁布。
  安禾的手很巧,剪子沿着画好的线一路剪过去,剪口又直又齐。
  沈樵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你这手,做什么都好看。”
  安禾抬起头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的。”
  沈樵嘿嘿笑着,站起来去挑水了。


第117章 日常5
  下午安禾就坐在廊下缝衣裳,一针一线地缝,阳光从屋檐斜斜地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安星玩累了,靠在他腿边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安禾放慢了手里的动作,怕吵着他。
  沈樵在屋里不知道捣鼓什么,过了一会儿拿出来一把木梳,递到安禾面前:“你看看,喜欢吗?”
  安禾接过来一看,那木梳是桃木的,打磨得很光滑,梳背上浅浅地刻着一枝梅花,虽然线条简单,却有一种朴拙的美。
  他用手摸了摸梳齿,顺滑不扎手,心里喜欢,便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沈樵见他喜欢,也高兴:“等到之后我再多练练,给你刻更好看的。”
  安禾把木梳收起来:“这把就很好了,我很喜欢。”
  傍晚的时候,王婶子来了,收了他们家那么多的东西,尤其是安禾给的水粉,一看就不便宜。
  他们家也不是那种喜欢占人家便宜的人,这不从自己院子里弄了一背篓菜,给安禾背了过来。
  虽然他们也知道,菜不值什么铜板,但是总觉得要有点表示,其他的等到之后慢慢还。
  安禾谢过接了,王婶子又跟他说了两句话,看了看院子里晾着的青布,笑着问:
  “买新料子了?你要是觉得累,就跟我说,我来帮你们做新衣服,这回府城逛得好吧?”
  安禾笑着点头:“好着呢,府城可热闹了。”
  王婶子又看了他一眼:“你气色也好,比走之前看着精神了。”
  安禾摸了摸自己的脸:“大概是出去走动了走动,胃口也好了。”
  王婶子高兴地说:“那就好,怀着身子的人就得胃口好,多吃些孩子才长得壮。”
  王婶子高兴地说,安禾好了,沈樵就好了,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人,可要好好的呀,一家人的日子,你看现在过得多好呀。
  “安哥儿在家里绣花,镇上的铺子的单催的急,这两天没时间过来,我来的时候,还特意跟我说,让我告诉你,等到他的单子做完了,就来找你玩。”
  王婶子看着安禾笑着说,他家那个哥儿啊,他还是第一次见那么喜欢一个人呢。
  “好,婶子,过两天我要是有时间,我就找安哥儿聊天。”
  安禾笑着说,王婶子就是来送菜的,把菜送下之后,就走了,背篓说是过几天再还给他们就行。
  等人走了之后,安禾把背篓里的东西给倒出来,三颗大白菜,还有好多萝卜冬瓜,还有一些小青菜,满满的一背篓。
  安禾把菜放到了地窖里,看着冬瓜,想着昨天买的肉还有,就做了一个冬瓜丸子汤。
  吃完饭,天边还有最后一点霞光,橘红色的,把院子里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
  安禾坐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木梳,慢慢地梳着头发。
  沈樵从屋里出来,看见他这个模样,在门槛上坐下来,靠着门框看他。
  安禾被他看得不自在:“老看我做什么?”
  沈樵说:“好看。”
  安禾没再理他,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安禾收了木梳回屋,把院门关了,一家三口的笑声从窗户里透出来,在安静的村子里轻轻地散了。
  好不容易把安星哄睡着了,安禾也躺在了床上,这几天的场景,一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久久不能入睡。
  沈樵似乎感觉到了他的动静,迷迷糊糊地伸手揽住他:“还没睡?”
  安禾小声说:“就要睡了。”
  沈樵“嗯”了一声,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像哄孩子一样。
  安禾闭上眼睛,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心里安安稳稳的,一点一点沉进了睡眠里。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平常的轨道上。
  做饭、洗衣、劈柴、缝补衣裳,一天天地过着,不快也不慢。
  秋天的风吹过田野,稻子一天天黄了起来,沉甸甸的穗子在风里轻轻摇晃,像一片金色的海。
  沈樵每天都要去地里看上一趟,回来跟安禾汇报稻子的长势。
  安禾就在家里做着新衣裳,给沈樵的那件已经缝好了,沈樵试了试,大小正合适。
  他穿着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安星跟在他后面说“真好看”,沈樵笑得见牙不见眼。
  安禾又给自己裁了件厚一点的棉袄,用的就是府城买的那匹藕荷色细绸。
  他坐在廊下一针一线地缝着,偶尔抬起头看看院子里的鸡和安星,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踏实。
  ......
  又过了几天,村里彻底的忙了起来,外边也变得很热闹,每天天不亮,就可以听见别人从门前经过的声音了。
  稻子黄了,该收了,最近的天气还算是很好,要趁着天气好,快点收完,早点把粮食放到地窖里,也能够早点的放心。
  沈家的地不多,沈樵一个人就可以,安禾也想要帮忙,但是沈樵哪里允许。
  他现在身子不适,也没有做过这样子的活,镰刀不长眼,要是伤到了,心疼的可是自己。
  好在他们家里的地不多,沈樵一个人,最慢两天就可以收起来,安禾也就不非要去帮忙了,毕竟不只有下地这一个选择。
  留在家里,也是可以帮忙的。
  “等到中午的时候,我去给你送饭,想吃什么?”
  看着正在磨刀的男人,安禾坐在那里,小声的问。
  村里的人家,昨天已经开始收了,他们今天才开始动工,不过他们家里的地少,也不着急。


第118章 收稻子
  堂屋里,灶台还是冷的。安禾蹲下身引火,用火镰擦了好几下,火星溅在绒草上,冒出一缕青烟。
  他弯着腰吹了吹,火苗"噗"地一下蹿起来,舔着干松枝,噼啪作响,一边点火一边朝着沈樵问。
  灶上坐了水。
  拿出昨晚上和的杂面,揉成几个拳头大的饼子,贴在锅沿上。
  饼子慢慢鼓起来,表面泛出焦黄,麦香混着柴火气,在小小的灶房里漾开。
  沈樵说话的时候,他正往饼子上刷薄薄一层油。
  “都行,你看着来,不要太累了,我随便吃一点就行了。”
  安禾听到这话,有些无奈的说:
  “怎么能够随便吃呢,这收稻子多么累,算了我问你干什么,我自己看着弄吧。”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不疼吃了,有好的东西,恨不能的全做上,毕竟收稻子真是是个累人的活,要吃点好的补补。
  沈樵听到这里,没有再说什么,过了一会,从门口进来了。
  "镰磨好了?"
  安禾一边烧火一边问。
  "嗯。"
  沈樵把磨石放进墙角的水盆里,哗啦一声响。
  他在门槛上坐下,脱了脚上的旧布鞋,换了一双新打的草鞋。
  那草鞋编得厚实,黄亮亮的,踩在地上软和。
  安禾把饼子用干净笼布包好,又灌了一竹筒温水,递过去。
  "吃了再走。"
  沈樵接过饼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又喝了一口水。
  他吃东西快,三两下就把一个饼子塞进肚里,抹了把嘴站起来。
  "地里你别去。"
  安禾看了他一眼。
  “知道,知道,你说了好多遍了,我肯定不去。”
  安禾也的确是没有收过,既然这个样子,他也就不捣乱了,省的沈樵担心。
  院门"吱呀"开了又合上。
  安禾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一闪,消失在门口。
  全村都下地了。
  除了几个实在动弹不得的老头老太太,和像安禾这样怀着身子、月份大了不方便蹲腰的媳妇,能拿镰刀的人都去了田里。
  从村口望出去,一条条田埂上全是人,有弓着背的老汉,有跟在大人后面捡稻穗的半大孩子,有扎着头巾的媳妇们一边捆稻把一边扯着嗓门说笑。
  镰刀割过稻秆的"唰唰"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绵密的响动,像虫子啃桑叶,只不过这声音更厚实,更有劲道。
  沈樵家的地在村子最东头,三亩,不大。
  他一个人弯着腰从地这头割到那头,金色的稻秆在他身后一排排倒下,整整齐齐。
  他割得不算快,但极稳,每一下镰刀落下去都带着准头,割口齐刷刷的,不拖泥带水。
  安禾在家里也没闲着。
  他把头天晚上沈樵运回来的几捆稻把摊开在院子里晒着,又拿竹耙子翻了翻,让底下湿的也见见日头。
  日头升高了,暖洋洋地照下来。
  安禾忙一会儿就直起腰歇歇,慢慢走上几步。
  他这具身子,之前也没有干过农活,跟村里人还是比不了,干一点就觉得累。
  便搬个小凳子坐在廊下,把那些散落的稻穗一根根捡起来,搓下谷粒,收进墙角的粗陶坛子里。
  安星倒是乖巧,吃完饭之后,就跟在安禾的后边,帮着一起收拾,小小的一个团子,像是大人一样在做活。
  中午安禾拿了一只风干兔,给做了,毕竟力气活,还是需要一些油水的。
  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安禾熄了灶火,把焖好的糙米饭盛进陶罐,又切了半块腌萝卜,码在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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