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两张通体纯白的,绒毛细密厚实,像是冬天刚落的雪,没有一根杂毛;
  还有一张是赤红色的,红得像火,油亮亮的,在灯光下泛着丝绸一样的光泽。
  另外还有两张白色的,虽然不如第一张那么完美,但也都是极好的品相。
  “四张白的,一张红的。”
  沈樵蹲在背篓旁边,一个一个地给安禾看,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得意。
  “你看这张红的,我打了两年的狐狸,头一回打到这么好的品相。”
  “还有这两张白的,你看看这毛,这底绒,拿到府城去,至少这个数。”
  他比了个手势。
  安禾看着那些皮子,眼睛亮亮的,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知道沈樵在山里辛苦,也知道狐狸皮的价格好,但看到这么多这么好的皮子,还是忍不住高兴。
  这一背篓皮子卖出去,家里的存银要多一大截了,明年要是有合适的机会,他们也能够买地了。
  “还有呢。”
  沈樵看安禾高兴,自己也高兴得不行,又从背篓底下掏出一个用大叶子包着的东西。
  鼓鼓囊囊的,外面还缠了几圈草绳。他把东西递给安禾,神秘兮兮地说:
  “你打开看看。”
  安禾接过来,放在桌上解开草绳,剥开层层叠叠的叶子,里面赫然是一大块蜂巢。
  金黄色的蜂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蜂蜜,亮晶晶的,甜丝丝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
  安禾愣了一下,抬头看沈樵:“你掏蜂窝了?伤着了没有?”
  沈樵连忙摆手:
  “没有没有,我是捡的。那蜂窝不知道被什么动物扒下来了,掉在地上,蜂都飞走了,就剩这块巢,我看着还完整就捡回来了。”
  安禾不太信,但看了看沈樵身上,确实没有伤口,也没有肿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他掰了一小块蜂巢递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安星,安星接到手里就往嘴里塞,甜得眯起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像个仓鼠。
  “慢点吃,还有呢。”
  安禾笑着拍了拍安星的脑袋,又拿了一小块碎渣自己尝了尝,蜂蜜的味道醇厚得很,甜而不腻,还带着一股山野的花香。
  他看了看那整块蜂巢,有自己的两个脸大了,光是挤出来的蜂蜜怕是都能装两个小罐子。
  “找两个罐子来。”
  安禾卷起袖子,沈樵赶紧去杂物间,翻了两个干净的小陶罐出来,又打了水把罐子刷了一遍,用布擦干。
  两个人就着蜡烛的光,把蜂巢里的蜂蜜一点一点地挤进罐子里。
  安禾用手捏着蜂巢,用力一攥,金黄色的蜜汁就顺着指缝流下来,滴答滴答地落进罐子里。
  沈樵在旁边看着,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安禾的手指修长白净,沾了蜂蜜以后亮晶晶的,在灯下看着特别好看,他多看了两眼,又赶紧移开了目光。
  安星在一边吃完了手里的蜂巢,又伸手来要,安禾又拿了一块挤出密的蜂巢给他,让他去一边吃。
  虽然说是已经挤过一次了,但是里边还是有蜂蜜的残留的。
  安星捧着蜂巢跑到椅子上坐着,吃得小脸上糊了一层蜜,亮闪闪的,活像只小花猫。
  两个人忙活了一刻钟,才把蜂蜜全部挤完。
  两个小陶罐都装得满满的,安禾把盖子盖好,又在罐口封了一层油纸,系上绳子,小心翼翼地放到灶房的柜子里去。
  蜂蜜这东西金贵,不好弄,镇上卖的可不便宜,这一罐子要是拿去卖也能卖不少钱。
  不过安禾没打算卖,留着慢慢吃,冬天泡水喝最是养人。
  忙完了这些,安禾才想起来问沈樵吃饭了没有。
  沈樵说在山里随便吃了点干粮,安禾听了就皱眉,转身就要去灶房给他做饭。
  沈樵跟在后面,说不用了随便吃点就行,又说你歇着我来做。
  安禾没理他,手脚麻利地点火烧水,切了一颗白菜,又从梁上取下一块腊肉,切了半块下来,准备做个腊肉炖白菜。
  然后又拿了两个鸡蛋,准备再做个鸡蛋。
  沈樵知道自己拗不过他,只好又搬了小板凳坐在灶房门口陪着,一边看着安禾做饭一边跟他说话。
  “你这几天怎么样?”
  沈樵问得随意,但语气里的关切很明显。
  “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啊。”
  安禾背对着他切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
  “就是你不在家,安星天天念叨你,睡前都要问一遍,叔父什么时候回来。”
  沈樵笑了一下,又问:“还那么能睡?”
  安禾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切菜:
  “还行吧,还是那样,困了就睡呗,又不耽误什么事。”
  沈樵没再问了,但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在山上这四天,每天闲下来的时候都在想安禾的事,想他为什么这么能睡,想着想着就有些不安起来。
  他在山里见过一些动物,有的病了也是先不爱动弹,整天睡觉,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不愿意把安禾跟那些动物比,但心里总有个疙瘩,解不开。


第97章 再来一次,就下山
  安禾做好了饭,端到屋里,安星又围了过来。
  沈樵一边自己吃饭,一边时不时的给他喂块肉,小嘴吃的那叫一个欢。
  喂完安星,再给安禾喂,看着他们两个吃了,沈樵脸上露出了笑容。
  沈樵看着心里稍微松快了些,想着安禾毕竟没有别的不舒服。
  能吃能喝能笑,大概真的是换季乏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吃完饭,安禾去洗碗,沈樵跟到灶房里,从背后把安禾抱住了,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也不说话。
  安禾被他箍得不太方便洗碗,挣了两下没挣开,就由他去了。水流哗哗地冲着碗,沈樵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拂在安禾的耳根上,弄得他有点痒。
  “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禾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不干什么。就想抱抱你。”
  沈樵闷闷地说。
  安禾没再说什么,耳朵尖微微泛红了。
  收拾完了,两个人回到屋里,安星已经在床上滚了好几圈,头发散得像个小疯子。
  安禾把他按住,拿梳子给他梳头,安星扭来扭去的不配合,沈樵过来帮忙。
  拿了个木头小兔子在他眼前晃,安星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才老实下来。
  安禾把安星的头发梳通,又给他洗了脸洗了脚,塞进被窝里。
  安星今天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小手还攥着那个木头小兔子。
  沈樵和安禾并肩靠在炕头,安禾拿过没补完的安星的裤子继续补,沈樵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给他递一下剪子或者针线。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到过两天要下山的事。
  “这些皮子加上这次的,差不多能有小二十张。我再打最后一次,凑够二十多张,一起拿到府城去卖,价格能高不少。”
  “然后咱们就先不上山了,天气冷了,在外边活动的动物少了,再有十几天,也马上要收水稻了。”
  “等到收了水稻,就没有事情干了,好好的在家里歇歇,我时不时的上山套个兔子抓只野鸡的,就行了。”
  沈樵掰着手指算。
  安禾低头缝着裤子,问:“还要去几天?”
  “三四天吧。打够了就回来。”
  沈樵看了看安禾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安禾,等下了山,我陪你去镇上看看大夫。”
  安禾手里的针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他,有些无奈:
  “怎么又提这个?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爱睡觉,别的什么事都没有。你看我这两天不是好好的?”
  “我知道,”
  沈樵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固执的温柔。
  “但我想让大夫看看。看了没事咱们都放心,你说是不是?又不耽误什么工夫,去镇上也就半天的事。”
  “但是去镇上看大夫,又要花银子了,而且我真的没有什么事情。”
  安禾还是不太想去,倒不是怕看大夫,是觉得没必要白跑一趟,而且现在正是收获的黄金时节,一天都不能耽误。
  沈樵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把安禾的手连带着裤子一起握住了,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
  “银子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的身子比银子重要。”
  “咱们家的银子你不是也知道吗,不缺银子,而且卖了狐狸之后就更加的不缺了,你不用担心。”
  安禾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眼睫,手指在针线上摩挲了两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行吧,等下了山再说。”
  其实安禾说银子只是一个借口,根本原因是他不喜欢看大夫,带着别人去看行,但是轮到自己了,总是觉得害怕,所以才会拿着花银子当做借口。
  沈樵松了口气,握着安禾的手紧了紧,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才松开。
  夜里躺在炕上,安禾很快又睡着了。
  沈樵侧躺着看了他很久,伸手轻轻拂开落在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眉骨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来。
  安禾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把脸往沈樵的方向偏了偏,像是在寻找什么,沈樵便把手臂伸过去,让他枕着,安禾便安稳了,呼吸变得更沉更绵长。
  沈樵闭上眼睛,心里还在想安禾的事,想着想着也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沈樵没有出门。
  他本来计划今天一早就进山的,但看着家里攒的那堆狐狸皮,觉得再打最后一次就够了,也不急在这一天。
  更重要的是,他想在家再观察观察安禾的状态。
  虽然昨天安禾说了没什么事,但他心里始终放不下,想确认一下安禾是不是真的只是爱睡觉,没有别的什么问题。
  这一天沈樵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安禾。
  安禾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安禾在灶房做饭他就在灶房门口坐着削箭,安禾在院子里晒衣裳他就在院子里劈柴,安禾在屋里做针线他就在旁边躺着假装打盹,实际上眼睛半睁着一直偷看。
  安禾被他跟得烦了,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沈樵,你是狗皮膏药吗?”
  沈樵理直气壮:“我看我自己的夫郎,不行吗?”
  安禾被“夫郎”两个字砸得脸一红,抄起手边的扫帚就朝他扔了过去。
  沈樵一偏头躲过去了,笑嘻嘻地把扫帚捡回来,规规矩矩地放回墙角。


第98章 收获不小
  不过经过这一整天的观察,沈樵确实确认了,安禾真的只是特别爱睡觉,没有任何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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