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安禾明白沈樵的意思,牵着鹿,带着大黑二黄,悄悄的回了家,好在山脚离着他们家不远。
  周围的那几个人,围着板车,看着那两头野猪,一个个的张大了嘴巴。
  两头野猪四仰八叉地躺在板车上,浑身的黑毛沾满了干涸的血迹和泥土,在阳光下泛着脏兮兮的光。
  那头大母猪尤其吓人,光看那体格,少说也有三四百斤,比村里养了一年的肥猪还要大上一圈,嘴巴上翻出两根白森森的獠牙,足有三寸来长。
  “天老爷!”
  一个中年妇女捂住了嘴,声音都尖了。
  “那是野猪?那是野猪吧?咋那么大?”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80章 在村里卖
  声音嘈杂的,都在那里看野猪,没有人注意到安禾。
  村里已经几年没有打到这样大的野猪了,沈樵之前虽然是个猎户,但是除了太着急用钱,他也不会去招惹野猪,毕竟这东西,弄不好,自己的命都要送给它。
  而且野猪的价格,对比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划算。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围了好几十号人。
  有刚从地里回来的,锄头还没放下,裤腿上的泥还没干。
  有正在做饭的,锅铲还拿在手里,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
  有正在吃饭的,端着饭碗就跑出来了,碗里的饭都不香了,踮着脚尖往板车上看。
  “沈樵,这真是你一个人打的?”
  跟沈樵也算是沾亲带故的一个叔叔,沈德厚挤到最前面,他五十来岁,是村里少有几个,见过野猪群进村的人。
  最清楚那东西的厉害。
  他绕着板车走了一圈,仔细看了看野猪身上的箭伤,又掰开猪嘴看了看獠牙,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赞叹,最后变成了佩服。
  “这头怕不是有四百斤。你看这獠牙,三寸都不止,这东西要是冲起来,一棵小树都能给你撞断了。”
  沈德厚拍了拍沈樵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真心的佩服。
  “你行啊,比你爹当年还厉害。”
  沈樵站在车辕旁边笑了笑。
  “没有,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你看看我这身上的伤,要不是运气好啊,说不准就回不来了。”
  村里人的目光从野猪身上转移到沈樵身上,看着他身上的伤,也就熄火了,打猎什么的,他们害怕有命挣没命花。
  不少人的心里头翻涌着各种各样的念头。
  刚开始的时候,沈家只剩下沈樵自己一个人,村里说什么的都有,说的最多的就是他克亲,天煞孤星的命。
  后来,沈樵越长越高大,干起了打猎的活。
  村里人背地里没少议论,酸溜溜的话多了去了。
  倒是也有几户人家给他说亲,毕竟谁都知道打猎挣得银子多,而且沈家还是青砖大瓦房。
  自己的闺女哥儿嫁过去了,还能够不帮着娘家,很多人打的是这个主意,至于克亲,牺牲一个不值钱的哥儿女子的,很划算。
  不过都被沈樵给拒绝了,沈樵不傻,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被拒绝了之后,他们气急败坏的,在村里说沈樵的坏话。
  说他这个样子,迟早打一辈子光棍,没有那个眼瞎的可以看上他,就算是成亲了,也迟早要被沈樵给克死。
  可现在看来,人家的日子过得那是越来越红火,都成亲了这么久了,人家安禾也没有出事情。
  现在又一下子打了两头野猪,这在村里可是一笔大进项。
  四百斤的大公猪,一身的肉,骨头,皮,蹄子,哪个不值钱?
  好几个家里有闺女没嫁出去的人家,这会儿心里头那个滋味就别提了。
  后悔啊,当初怎么就没再说说呢。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人家夫郎孩子热炕头的,好着呢。
  沈樵没理会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后悔的目光,他走进板车,拍了拍野猪的脊背,对围着的人群提高了声音说:
  “各位乡亲,这两头野猪打算在村里卖,便宜出——六文钱一斤。”
  这话一出,人群里炸开了锅。
  “六文钱一斤?真的假的?”
  “我耳朵没出毛病吧?猪肉都十一二文一斤呢!”
  “野猪一般是八文,你这是六文?咋这么便宜?”
  七嘴八舌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六文钱一斤的肉,这是多少年没见过的价格了?
  就算是逢年过节村里杀猪,最便宜的时候也要八九文,六文这个价,简直是白捡。
  沈樵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足,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瞒各位乡亲,这两头野猪中了我的箭,箭上淬了麻草汁。麻草大家都知道,能让野猪动不了,但中了箭的地方,肉里会渗进麻草汁。”
  “我之前已经剔掉了一圈,但不敢保证完全没有残留。”
  “麻草汁这东西人吃了虽然不会出大事,但嘴里发苦,舌头发麻,严重的还会拉肚子。”
  “所以便宜卖,六文一斤。回去的时候,我还会用酒和水反复的清洗,介意的可以不买,不介意的买回去之后,也清水多洗几遍,多煮一会儿,基本就没事了。”
  人群里嗡嗡地议论了一阵。
  有人皱眉头,有人互相交换眼色,但更多的人脸上的表情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沈德厚这时候又站出来了,他作为村里年龄比较大的人家,在村里说话有分量。
  他清了清嗓子,对大家说:
  “我跟你们说,麻草我熟得很。中了箭的地方确实有点问题,但沈樵已经把污染的肉剔掉了,剩下的那点残留,用酒洗一洗就没了。”
  “你们要是担心,买回去之后多泡半天水,保准吃不出味儿来。六文钱一斤的肉,上哪儿找去?”
  有了沈德厚这句话,大家就更放心了。
  “就是就是,麻草算啥嘛,多洗洗多煮煮不就得了?”
  一个老婆婆挥了挥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六文钱一斤,这便宜不占是傻子!”
  “沈樵实在,有啥说啥,换别人哪会告诉你麻草的事?不声不响就给你卖了,你吃了拉肚子都不知道找谁去。”
  遇到了对他们有好处的事情,他们好像完全忘记了,之前他们是怎么说沈樵的了。
  沈樵笑了笑,又说:
  “大家先别急,野猪还没收拾呢,得先拉回去处理。等处理好了,下午再卖。大家下午来我家就是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的点头,催着沈樵快点回去处理。
  一想到今天晚上他们都可以吃上肉了,围在这周边的小孩子,欢快的跑了起来。
  像是过年一样高兴,村里的人家都不富裕,一年到头,指望着地里的粮食挣钱,或者去镇上打点零工。
  所以一年到头,吃肉的机会不多,现在六文一斤,家里那些不富裕的,也都准备买个两三斤,给家里人补补。


第81章 处理野猪
  沈樵跳上车辕,赶着牛车继续往前走。
  好些人并不散去,反而跟在牛车后面走,像是怕错过了什么似的。
  牛车停进院子里,安禾早就把那头鹿给拴到院子后边了。
  沈樵把牛车停好之后,忙着抱柴火,烧开水,准备等下处理野猪。
  这可不是个轻生活。
  两头野猪加起来五百来斤,没有旁人帮忙,沈樵一个人好像不是太可以,他把小猪搬下来,胳膊上的伤口又隐隐作痛起来。
  安禾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坐在地上的样子,什么也没说,转身去灶房里烧了一壶水,端了一碗出来递给他。
  沈樵接过来喝了两口,烫得龇了龇牙,但还是把一碗水全喝完了。
  “要不我去叫安哥儿他们来帮忙?”
  安禾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胳膊,绷带上的血渍又大了一圈。
  沈樵想了想,点了点头:
  “去吧,叫上安哥儿他们一家子,还有德厚叔家里的大牛,人多好干活。”
  安禾把安星放在炕上,嘱咐他不要乱爬,转身出了门。
  沈樵趁这功夫,把院子里的一块空地收拾出来,铺了两张旧草席,又把灶房里的大锅添满了水,烧上了火。
  水烧开要一阵子,他先拿出几把刀在磨刀石上磨了磨,刀刃磨得飞快,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没过多久,安禾就带着人回来了。
  沈德厚带着大儿子沈大牛走在前面,后面跟着安哥儿王婶子他们一家子。
  “沈樵哥!”
  大牛一进院子就喊,嗓门大得震耳朵。
  “我爹说你打到四百斤的大野猪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呢?”
  沈樵指了指草席上那两头野猪,大牛跑过去一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的娘咧,这公猪也太大了吧!”
  他伸手摸了摸野猪的獠牙,又翻过来看了看猪蹄子。
  “哥,你咋打的?”
  “中了麻草汁,跑出去没多远就倒了。”
  箭矢上淬的麻草汁已经渗进了创口周围的肉里,那些泛着暗绿色的地方必须处理掉。
  麻草这东西他用了不是一回两回了,是把山里采的麻草捣烂取汁,涂在箭头上,野猪中了箭之后肌肉会慢慢麻痹,跑不出去多远就会倒地。
  中了箭的地方,周围的肉必须切掉,沾了麻草汁的部分一块都不能留。
  沈樵从腰间摸出短刀,蹲在野猪旁边,一刀一刀地削着创口周围的肉。
  刀刃在晨光下闪着寒光,割开皮肉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他削得很仔细,把泛绿的部分全剔了下来,堆在一起,等下要丢到远处去。
  沈德厚走过来蹲下看了看箭伤,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卷起袖子就开始帮忙。
  安哥儿的两个哥哥,王风王雨也在一边帮忙。
  安禾和安哥儿他们负责在厨房里忙活,把烧好的热水一桶一桶地拎过来,倒进院角的大木盆里。
  沈樵试了试水温,觉得差不多了,就招呼他们几个一起把野猪抬过来烫毛。
  热水浇在野猪身上,热气腾腾地冒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膻的味道。
  烫好了之后就要趁热刮毛。
  沈樵拿着一把半圆形的刮刀,从猪脖子开始往下刮。
  野猪的毛又粗又硬,比家猪难刮得多,一刀下去,刮下来的不只是毛,还有一层黑乎乎的表皮。
  沈樵手上的力气大,刮得又快又狠,一刀接一刀,发出嗤嗤的声响。刮下来的黑毛和皮屑落了一地,草席上很快就堆了一层。
  王婶子和她丈夫蹲在旁边,拿了一把小刀专门处理那些刮不干净的地方,尤其是猪蹄子缝里和猪耳朵后面,那些地方毛多且细,大刮刀刮不到,只能用刀尖一点一点地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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