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看着他这个样子,沈樵摇了摇头说。
  这山里的野鸡凶,要是真的放开在院子里的话,那根本不行,跑掉了倒是没什么,就是会啄人。
  安星听懂了,站起来一扭一扭的,又去追小鸡了。
  晚饭安禾做了一个红烧鸡肉,没有加辣椒,毕竟安星年纪还小不敢吃,还做了一个豆腐白菜汤。
  晚饭过后,一家人就洗漱上床了,山里也没有什么玩的。
  “明天,我就开始打猎了,秋天猎物正是膘肥的时候,我准备这次多打点大的猎物。”
  这个时候,正是打猎的好时候,要不然等到了冬天,山上的猎物少了,而且天气冷,也没有办法打猎了。
  所以趁着现在,沈樵准备多挣点银子,一家人过个好年。
  沈樵准备去蹲蹲鹿群,或者去找找狐狸,秋天正是好卖的时候,鹿吃了补身体,浑身都是宝。
  狐狸皮大户人家用来做斗篷,到时候一卖,比打野鸡之类的挣银子。
  “行,你小心一点就行,不要太拼命了,咱们家里不是还有银子,这个样子的生活也挺好的。”
  安禾一边轻轻的拍着安星,一边扭头朝着沈樵说。
  只要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不管生活是好是坏,那都是幸福的。
  “我知道,就是这个样子,我可能不能够每天晚上都回来了。”
  “你们要是天黑还没等到我回来,就吃饭就行,不用管我。”
  蹲鹿群没个时间,有时候说不准要三四天。
  “好,我知道了。”
  ........
  山里的清晨总是带着一股湿漉漉的凉意,雾气还没散尽,像一层薄纱似的挂在树梢上。
  安禾天还没亮就醒了,身边的被窝已经凉了半截,沈樵一向起得早,这会儿怕是已经在院子里劈柴了。
  他披了件外衫推开门,果然看见沈樵正抡斧头呢。
  院子里堆着小山似的柴垛,他今天格外卖力,主要是他要几天不回来,所以今天要把接下来几天的柴火都备齐了。
  “你轻点儿,别把斧柄震裂了。”
  安禾倚在门框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樵回过头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醒了?再睡会儿呗,天还早。”
  “不睡了,得给你烙饼带着。”
  安禾拢了拢头发往灶房走。
  “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沈樵放下斧头跟了进来,从水缸里舀了瓢水洗脸,一边含混地说: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带了家伙什儿和干粮就成。再说了,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就在后山那一带,你要是有事儿就让二黄去找我。”
  狗能够闻着气味找到人,安禾要是真的有急事的话,这也是个办法。
  安禾已经开始和面了,闻言斜了他一眼:
  “你一蹲就是几天不回来,自己要好好的注意,衣服要带的厚一点。”
  山里冷,尤其是到了晚上,更加的冷,现在已经开始穿带点棉的衣服了,要是睡在外边的话,那衣服一定要带够。
  “都准备好了。”
  “多做几个,我带着。”
  “知道知道。”
  安禾把他推开了些。
  你去把架子上的腊肉拿一块下来,我给你切碎了揉饼子里,光吃面饼子哪来的力气。”
  沈樵应了一声去拿腊肉,安禾在灶前忙活着,灶膛里的火光照得他脸颊红扑扑的。
  饼子烙好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一个个的比安禾的脸都大,安禾用干净的油纸包了十个,又用一块粗布包了四个,塞进沈樵的背篓里。
  背篓里已经放了他惯用的套索、绳子和几把大小不一的刀子,还有一小袋盐巴,他打着的猎物要是当天不回来,得就地处理了才能放得住。
  “别光顾着打大的,看见兔子山鸡什么的,小的也打两只回来,我腌上咱们留着慢慢吃。”
  安禾一边往背篓里塞东西一边念叨。
  整天在外边奔波,也要吃点好的,下山买肉不方便,就只能够吃山里的野物。
  沈樵站在院子里整理腰带,把那把常年不离身的猎刀别好,笑道:“好,在家里的这几天,你们也别舍不得,该吃吃。。”
  安禾站起来拍拍手上的面粉,走到他面前替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山上夜里凉,你带的那件夹袄在背篓底下,别嫌麻烦不穿。”
  “知道了知道了。最多四天,我就回来了。你在家好好的,晚上把门栓好。”
  沈樵握住他的手捏了捏。
  安禾点了点头,送他到院门口。沈樵走了几步又回头,阳光正好打在他脸上,他的眼神明亮而笃定:
  “放心吧,我这次多猎点,给你买新衣服穿。”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林子里,很快就被树木遮没了身影。
  安禾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听着鸟叫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但很快就把这情绪按了下去。


第65章 什么东西
  安禾转身回了院子,把灶房收拾干净,开始琢磨今天该干些什么。
  好几天没在家里住了,,回来被子褥子都潮乎乎的,盖在身上一点也不舒服,得趁着今儿个日头好,好好晒晒,去去霉味。
  他把屋里的被子全抱了出来,搭在院子里的绳子上,又用棍子挨个儿拍打了一遍,拍打掉灰尘。
  灰尘在阳光里飞舞,有一股暖烘烘的味道。
  安星还在睡着,褥子和他的小被子暂时还没有拿出来,等到他睡醒了再说。
  挂好了之后,安禾去厨房里,把安星的鸡蛋给炖上,然后才进到屋子里喊安星起床。
  安星很乖巧,哪怕是被喊起来了,也不会哭闹,整个人可可爱爱的。
  安禾抱着人,再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给他擦了擦脸,沾着盐给他刷了刷牙,然后才拉着人的手,进屋吃早饭。
  吃了一碗鸡蛋,小肚子鼓鼓的,安禾摸了一下,确定他饱了之后,就让他去院子里玩了。
  沈樵刚抓回来的野鸡,绝对是新宠,主要是那个野鸡长得好看,溜光水滑的,毛也很好看,在阳光下五颜六色的。
  虽然被关在笼子里,但是安星还是有很喜欢,蹲在那里,静悄悄的看着。
  看着他那么的乖巧,安禾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去屋子里。
  把褥子也搬了出来,枕头也拆了洗,枕头皮搓得干干净净的晾在一边。
  屋里顿时空了大半,他索性把柜子也挪开,把墙角旮旯都扫了一遍。
  山里头的屋子虽然简陋,但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靠墙的架子上摆着一些干蘑菇和野菜,墙角堆着几个坛子,不过暂时里边还没有东西。
  房梁上挂着腊肉和干辣椒。腊肉是去年过年的时候,沈樵找人做的。还有一只干兔子。
  忙活了半个多时辰,安禾出了一身的汗,腰也有些酸了。
  他站在屋檐下喝了碗凉茶,看了看日头,估摸着还来得及去溪边洗衣服。
  于是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收进木盆里,又拿了一个小篮子,递给安星,篮子里放了些皂角和捶衣棒,锁了院门往山溪那边去了。
  安星和二黄,乖巧的跟在安禾的后边。
  她把木盆放在石板上,蹲下身子先用手探了探水温,凉丝丝的,刚好。
  溪水哗哗地流着,声音清脆得像珠子落在玉盘上。
  安禾把衣服泡进水里,一件一件地搓洗,皂角的泡沫在阳光下闪着彩色的光,顺着水流往下游飘去。
  安星有二黄在身边陪着,安禾也完全的不担心,不过时不时的还是看一下。
  小孩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安禾害怕安星调皮。
  洗到一半的时候,她听见溪对面林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安禾抬起头看了一会儿,以为是野兔或者野鸡什么的。
  山里头的动物多,遇到什么他也习惯了,只要不主动招惹,它们一般也不会靠近人。
  可是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不像是小动物,倒像是什么大家伙在灌木丛里拱。
  安禾心里一紧,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方向。
  二黄也变得激动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威胁一样,整只狗紧绷着,喉咙里还发出声音、
  安禾放下自己手里的东西,把安星给抱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
  “二黄,安静。”
  害怕二黄的动静,反而会激怒那个东西,安禾一边搂着安星,一边拍了拍二黄的头,让它不要出声。
  小心翼翼的往后边挪着。


第66章 野猪
  安星被安禾抱在怀里,可能也感觉到了什么,手里的小树枝也掉在了地上,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
  安禾没顾上哄他,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捂着他的嘴巴,眼睛死死盯着对面那片灌木丛。
  二黄的低吼声越来越大了,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那种“呜呜呜”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吠叫。
  它的前爪不停地刨地,像是想冲过去,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对面灌木丛的动静,越来越大,东西好像要出来一样
  那是一种沉闷的、粗重的响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拱来拱去。
  灌木丛的枝丫在摇晃,不是风吹的那种摇晃,而是被什么从底下顶起来的那种晃动。安禾甚至听见了鼻息声,那种“哼哧哼哧”的、粗粝的呼吸声。
  他的手开始发抖了。
  安禾知道自己应该马上跑,立刻就跑。
  可他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一样,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脏砰砰砰地撞着胸腔,撞得她太阳穴都在跳。
  怀里安星的重量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他不能慌,他慌了安星怎么办?
  “没事的,安星乖,没事的。”
  安禾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说了出来,不知道是在哄安星还是在哄自己。
  安禾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灌木丛,身体继续开始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往后挪。
  安禾不敢转身,不敢把后背露给那个还在灌木丛里没现身的、不知是什么的东西。
  安禾的脚在泥地上慢慢往后蹭,每一步都极慢极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二黄还在前面,站在溪边,对着对面狂吠起来。
  汪汪汪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在树上歇息的鸟儿。
  对面灌木丛里的动静更大了。
  安禾听见了树枝折断的声音,“咔嚓”一声,很脆,紧接着又是几声。那个东西在往外拱,在往他们这个方向来。
  安禾的脑子飞速转着,野猪?是不是野猪?
  山里野猪多得很,他也忘记是从哪里听到的了,野猪这东西,你不惹它它一般不主动攻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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