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鱼不打人,是你自己把水泼脸上了。”
  安星不信,抽抽噎噎地说:“打……打了……”
  安禾捏了捏他的脸蛋,说:“好好好,打了,那等下叔叔帮你报仇,咱们把它抓住,然后吃掉好不好。”
  听到好吃的,也不哭了,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
  安禾继续搓洗被褥被子。
  正洗着,他一抬头,忽然发现溪边的石缝里长着一丛丛绿油油的植物,叶子细长,茎秆嫩绿,看着水灵灵的。
  他凑近了一看,心里一喜,是野芹菜。
  这东西他小时候吃过,掐断了闻一闻,有一股浓郁的芹菜香味,比家中的更冲一些,但更香。
  他掐了一根嫩的放进嘴里嚼了嚼,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第36章 野鸡汤面
  “安星,看,野菜。中午咱们吃这个。”
  安禾掐了一把,在安星面前晃了晃。
  安星凑过来闻了闻,皱起了小鼻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臭臭的。”
  “不臭,香着呢。”
  安禾笑着说。
  他把手上的布料都搓洗完了,又用清水投了两遍,拧干了,摊在溪边的大石头上晾着。
  山里阳光好,风也大,估计到下午就能干了。
  晾好之后,他蹲下来认认真真地掐野芹菜,专挑嫩的掐,掐了满满一捧,用溪水洗了,用草绳扎好,放在一边。
  安星还在溪边玩,安禾就沿着溪流上下游走了走。
  有二黄在看着安星,他也不用害怕出事情,安星其实挺好的,虽然说是年纪小,但是知道危险。
  溪两边长满了各种植物,有些他认识,有些不认识
  。走着走着,他在一处向阳的坡上发现了一丛灌木,上面挂着一串串紫黑色的小果子,比昨天吃的红果大一点,在阳光下油亮亮的,像一颗颗紫色的宝石。
  看着上边有被鸟啄过的痕迹,他就知道没有毒。
  他摘了一颗尝了尝,酸酸甜甜的,汁水很多,有点像野葡萄。
  他记得小时候在乡下吃过一种叫“山茄子”的东西,大概就是这个。
  不管了,能吃就行。
  他摘了一把,用衣襟兜着。
  又在溪边转了转,安禾觉得时候不早了,便把洗好的布料捆起来,又找了几个大树叶子,连同那捧野芹菜和野果子一起包起来,然后穿成串,方便拿。
  一手抱着包袱手腕上挂着野果子,一手牵着安星,二黄在前面开路,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回去的时候,布料吸了水比较重,安禾走了几步就喘了,安星倒是精神得很,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着溪边看到的鱼和蜻蜓,还非要自己走,不要安禾牵。
  安星走路还不算太稳当,又是山路,歪歪扭扭的,像一只摇摇晃晃的小鸭子,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二黄及时凑过去用身体挡了一下。
  回到院子,安禾先把洗好的布料,搭在槐树下的绳子上,一件一件地抻平。
  被面褥面在风里飘着,在阳光下散发着皂角和溪水混合的清新气味。
  安禾又把野果子倒进碗里,放在桌上,安星立刻就踮起脚尖够了一颗塞进嘴里,吃得满脸汁水,紫色的汁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滴在他那件褐色的小褂子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安禾拿布给他擦了擦脸和手,又把小褂子上的汁水搓了搓。
  好在颜色深,就算是搓不掉,也看不太出来。
  安禾拿着那捧野芹菜进了灶房。
  他把野芹菜切成段,一份加了盐和香油醋拌了拌,做成了下饭的小咸菜。
  中午沈樵不回来吃饭,就他们叔侄两个,安禾把早上剩下的饼子,放在锅里热了热,又用野芹菜炒了一盘菜。
  油不多,就放了几滴,但野芹菜本身水分足,一炒就出了汤汁,碧绿碧绿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两人坐在灶房门口吃了午饭。
  安禾把饼子掰成小块泡在菜汤里给安星吃,安星吃了小半碗就不肯吃了,嘴巴闭得紧紧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安禾哄了半天,又拿了一颗野果子放在他碗边,说:
  “吃了这口就给你吃果子。”
  安星看了看果子,又看了看碗里的饼子,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张开嘴吃了那一口,然后飞快地把果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藏食的小松鼠。
  安禾自己把剩下的饼子和菜吃了。
  野芹菜炒得正好,脆嫩爽口,那股特殊的香味和饼子的麦香配在一起,朴素但满足。
  他把碗筷收拾了,又把灶房擦了一遍,心想这日子虽然清苦,但能吃饱,能住暖,挺好的了。
  下午的时间很长。
  安禾没有闲着,他把正屋和厢房又仔细打扫了一遍。
  昨日的打扫只是粗略的,今天他拿了扫帚把每个角落都过了一遍,把墙角的蜘蛛网扫掉,把窗台上的灰擦干净,把窗户纸破的地方用面糊糊上。
  他还找了块木板,把缺了腿的桌子垫得更稳当了些,现在桌子一点不晃了。
  灶房里他也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遍,把瓶瓶罐罐重新摆好,把灶台后面的柴灰清了,把锅盖上的灰擦了,灶房看起来整洁多了。
  安星在院子里疯跑。
  他一会儿追蝴蝶,蝴蝶飞高了追不上了,他就蹲下来看蚂蚁,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跑去捡石头,把捡来的石头排成一排,说是他的“小兵”。
  二黄跟着他跑了几圈,可能是无聊了,就趴在核桃树下,眯着眼睛看他,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
  安星跑来跑去,不知从哪里捡了一根树枝当马骑,嘴里“驾驾驾”地喊着,绕着院子转了一圈又一圈,跑得满头大汗,小脸通红。
  安禾在屋里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这么活泼,觉得踏实极了。
  傍晚的时候,沈樵回来了。
  二黄第一个听见了动静,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然后猛地站起来,朝院门口跑去。
  安禾正在屋里糊窗户纸,听见二黄的叫声,放下手里的面糊走了出去。
  沈樵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身上背着弓,腰上挂着箭壶,身后还拖着什么东西。
  安禾定睛一看,心里猛地一跳,是一只野山羊,灰褐色的毛,身子不算大,但也不小,被一根绳子套住了脖子,踉踉跄跄地跟在沈樵后面。
  羊的腿上有一道伤口,走路一瘸一拐的,但精神还不错,眼睛亮亮的,嘴里还在嚼着什么。
  沈樵另一只手里提着两只野鸡,羽毛花花绿绿的,翅膀耷拉着,已经不会动了。
  安星从院子里跑过来,看见那只山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圆圈,半天才喊出来:
  “羊!羊!大羊!”
  他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拉着安禾的手使劲摇。
  沈樵把野山羊牵到墙角,把绳子系在老核桃树上。
  那羊挣了两下没挣开,便安静下来,低头啃起了地上的草。
  安星蹲在羊前面,跟它面对面,羊低头吃草,他也低头看草,羊抬起头来,他也抬起头来,一人一羊大眼瞪小眼,场面滑稽得很。
  安星伸出手想去摸羊的头,羊打了个响鼻,喷了他一手口水,安星“哇”地叫了一声,缩回手来,看了看手上的口水,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出来。
  安禾蹲下来看了看那只野山羊的腿,伤口不算太深,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或者被树枝刮的,流了些血,但骨头没事,皮肉伤,养一养应该能好。
  羊肥的很,毛色也很有光泽,一看就是在山里就吃的挺好的。
  不过肥了好,肥了就可以多卖点银子。
  “这只羊咱们先养着等到下山的时候,一起去卖。”
  “今天晚上做一只鸡吃,另一只等下抹点盐,腌一下,然后做风干鸡。”
  毕竟两只鸡都死了,也放不久,还是做成干的,放的时间久。
  沈樵正在收拾那两只野鸡,一边收拾一边说。
  安禾在厨房里烧水,等下给沈樵脱毛用。
  安星已经跟羊混熟了,蹲在羊旁边,拿手一下一下地摸着羊背上的毛,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在跟羊说什么悄悄话。
  羊也不躲,任他摸着,偶尔甩甩尾巴赶苍蝇。
  沈樵把两只野鸡褪了毛,收拾干净了,拿进灶房来。
  把鸡剁成块,冷水下锅焯了一遍,撇去浮沫,捞出来洗干净。
  锅里放了几滴油,姜片爆香,鸡块下锅煸炒,炒到鸡皮微微发黄,加足量的水,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炖。
  灶房里很快就弥漫起鸡汤的香味。
  那是真正的野鸡汤,味道又鲜又浓,光是闻着就让人走不动道。
  安星循着香味跑过来,扒着灶台踮起脚尖往里看,安禾怕他烫着,把他往后拨了拨,说:“还没好呢,等好了叫你。”
  安星不甘心,又扒着灶台踮起脚尖,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跑出去跟羊说:
  “羊,我晚上吃鸡,不给你吃。”
  羊理都没理他,专心致志地吃草。
  汤炖了快一个时辰,鸡肉已经烂了,筷子一戳就散。
  安禾和了一团面,擀成薄片,切成宽宽的面条。汤锅重新烧开,面条下进去,在浓郁的鸡汤里翻滚,吸饱了汤汁,变得又滑又韧。
  他又把今天掐的野芹菜切了一把撒进去,碧绿的菜末在金黄的汤面上浮浮沉沉,好看得很。
  最后撒了一小撮盐,尝了尝味道,鲜得他眉毛都要掉了。
  “吃饭了。”
  安禾端着碗走出灶房,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安星第一个跑过来,伸手就要够碗里的面条。
  安禾把碗举高了些,说:“烫,等凉了再吃。”
  安星不依,蹦着高去够,像一只着急的小青蛙。
  沈樵走过来,从安禾手里接过碗,放在石桌上,又转身去灶房端了另外两碗出来。
  安星坐在石桌前,鼓着腮帮子吹面条,吹了半天也不见凉,急得直跺脚。
  安禾把面条挑起来晾了晾,又吹了吹,才喂到他嘴里。
  安星吸溜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嘴巴嚼着嚼着,忽然停了下来,仰起脸看着安禾,认认真真地说:“叔叔,好吃。”
  安禾看着他那张吃得油汪汪的小脸,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好吃就多吃点。”
  安星又吃了几口面条,又喝了几口汤,小肚子渐渐鼓了起来。


第37章 外出
  他吃了一会儿就不肯吃了,扭来扭去的,非要去喂羊。
  安禾拿他没办法,只好掰了一小块早上的饼子给他,说去喂吧。
  安星拿着饼子跑到大黑二黄的面前,把饼子递到大黑二黄嘴边,两只狗都很给面子,安星高兴得拍手直叫:“叔叔,大黑二黄都喜欢我的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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