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安星看了看王安指的方向,果然有一个烟囱比别的粗一些,烟也浓一些。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又低头吃饼。
  沈樵坐在旁边的石头上喝水,安禾也坐下来歇了歇,把散落在篓子外面的几根野菜捡起来放回去。
  沈樵喝了水,从包袱里拿出几块咸菜分给安星和王安,安星就着咸菜把饼吃完了,又喝了几口水。
  王安也吃完了,把咸菜放进嘴里嚼着,站起来走到石台边上往山下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回头跟安星说:“星星,你在学堂学认字,那个‘山’字怎么写?”
  安星愣了一下,蹲在地上拿树枝比划了一下,在泥地上写了一个“山”字,三竖一横,中间那一竖最长。
  王安凑过来看了看,说:“写的比之前好了,果然上学堂,还是有用的。”
  “嗯,夫子之前说我写的不好看,每天都让我练字,可累了。”
  王安看了看远处那些叠在一起的山包,点了点头:“不过这不是也有效果了,你看看现在写的多好看。”
  他又让安星写“水”字,安星又在地上写了“水”,中间一竖钩,两边各两笔。
  王安看了半天说:“这个也写的好看。”
  王安拿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两遍,画得歪歪扭扭的,又让安星写“田”字、“树”字,安星把自己会写的字在地上写了一排,王安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得认真,偶尔指着其中一个问“这个念什么”,安星就念给他听,王安跟着念一遍,又照着写一遍。
  歇够了继续往山上走。
  沈樵说上面有一片野茶林,前几天下过雨,可能还有菌子。
  安星和王安跟在后面,两个人的篓子都沉了不少,走起来慢了一些。
  走到一片杂树林的时候,沈樵停下来蹲在一棵青冈树底下拨开落叶,底下果然冒出了几丛小菌子,伞盖圆圆的,浅褐色的,菌褶细密密的。沈樵采了几朵放进篓子里,安星也蹲下来找,他拨开一片落叶看见底下有一丛小菌子挤在一起,兴奋地喊:“叔父!这儿有一窝!”
  沈樵过来看了看,说:“青冈菌,能吃。”
  安星把那一窝菌子一朵一朵地采下来放在手心里,菌子凉凉的,滑滑的,伞盖底下那层菌褶摸上去像细绒布。
  王安也找到了一丛,采了两朵,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有一股土腥气。沈樵说:“菌子就是这股味,回去炒出来就香了。”
  采完了菌子,时间也就不早了,一伙人就准备下山去,今天收获也不少。
  春天的山上,就是什么都有,每次上山都不至于空手而归,现在正是野菜多的时候,村里的人很多人也喜欢上山,不管是带回去自己吃,还是去镇上卖掉,都是很不错的。
  尤其是现在山上的东西,城里人也稀罕,像香椿这种东西,现在镇上卖的贵着呢,不过安禾他们没有功夫卖,只能够挖点自己吃。


第259章 日常22
  四个人沿着原路往下走,虽然说是下山带的东西多,但是下山比上山快,脚下滑,安星摔了一跤,裤子膝盖上沾了一片泥,手心里也蹭破了点皮,他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看着安禾非常坚强的说自己没事。
  安禾看着他这个样子,上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受其他的伤,低头问他要不要背,安星说不用,安禾摸了摸他的头,又替他拍了拍背上的草屑,然后跟在他的后边走。
  沈樵回头看了看,见安星没摔坏,就继续往下走了。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他们的篓子都装得满满的,安星的篓子里有苦荬菜、荠菜、香椿、笋、菌子,还有一小把野葱,是下山的时候在路边拔的。
  虽然说是看着多,但是其实不算是太重,安星的背篓小小的,就算是全装满,安星也是可以背动的。
  王安的篓子更满,笋堆得冒了尖,上面搭着野菜和香椿。
  沈樵背着自己那只背篓,里面装了笋和野菜,还有几根他砍的细竹竿,留着回去做点什么。
  安禾手里也拎着一小把野菜,是路上顺手采的,背篓的东西也不算是太多,他们家里人少,东西弄多了,也吃不掉就浪费了。
  回到村子的时候,王婶子正抱着平儿在院门口等着。
  平儿看见安禾他们回来就伸手要他抱,安星最着急,跑过去把篓子放在地上,蹲下来把平儿抱起来,平儿的小手抓着他的脸,抓着他的耳朵,安星说:“平儿,哥哥给你挖笋了,晚上让叔叔炒给你吃。”
  平儿抓着他的头发,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什么,安星听不懂,但觉得那是叫他的。
  安禾从安星手里接过平儿,把平儿抱在怀里,平儿的小手又去抓安禾的衣领,安禾低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安星膝盖上的泥和手心里的破皮,问:“刚才在上上没有看,你去屋里把衣服掀起来,让你叔叔看看,有没有破皮。”
  刚才在山上,安禾害怕安星不好意思的,也就没有给他掀衣服,只是检查了一下手伤,没有受伤就罢了,现在回家了,还是要看看的。
  安星摇了摇头说:“没事,就蹭了一下。”
  要是破皮了肯定会痛的,但是安星没有感觉得到痛,所以他知道自己的膝盖没有破皮,就不用再检查了。
  王安把自己的篓子放在院子里,从里面挑了几根大笋拿出来放在地上,说:“哥夫,这几根给你们吃,剩下的我带回家去。”
  安禾摆了摆手说:“你拿回去,都是自己挖的。”
  “我们家里够吃的,你都带回去吧,要是吃不完,你可以去镇上卖掉,给自己赚点零花钱。”
  王安听到这话,也没有客气,又把笋给装了起来,不过最后还是给安禾他们留下了两根,跑到院门口又回头说:“星星,明天还去不去?”
  “不去了,等到后天就要去学堂了,明天就在家里歇着吧,你娘也不让你出来了,不过你要是想玩,可以过来找我们玩。”
  安禾看着王安笑着说,这小哥儿,等到明天啊,王婶子也不让他出来的,这年纪大了,也马上要说亲了,总是在外边跑也不好。
  那天安禾把笋剥了壳,切成片炒了一盘,又把菌子洗净了煮了一锅汤,苦荬菜焯了水凉拌,荠菜剁碎了拌上肉末包了一顿饺子。
  饭菜摆上桌的时候,安星看着满桌子的菜,觉得肚子饿得直叫。
  他吃了两碗饺子,又喝了半碗菌子汤,肚子撑得圆滚滚的,靠在椅背上不想动了。
  沈樵也吃了不少,把碗里的汤喝干净了,把碗放在桌上。
  安禾喂平儿吃了小半碗米糊,平儿的小嘴吧唧吧唧的,吃得满脸都是,安禾拿帕子给他擦干净了,把他放在摇窝里。
  平儿翻了个身趴着,两只眼睛看着桌上的人,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
  安星蹲到摇窝旁边看着平儿,平儿的小手伸出来抓了一下他的手指头,安星说:“平儿,今天哥上山了,挖了好多笋,等你长大了哥带你去。”
  平儿抓着他的手指头攥了两下,又松开了。
  安星把手指头缩回来,蹲在旁边看着平儿趴在那里慢慢睡着了,呼吸变得又轻又匀。
  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大黑二黄趴在门槛上,他把手搭在大黑脑袋上,大黑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下巴搁回前爪上。
  看了一会之后,他打了个哈欠,安禾在灶房里说:“去睡吧,明天不用早起,可以多睡一会。”
  安星嗯了一声,转身进了里屋。
  修沐那两天过得快,安星觉得还没怎么歇就又该上学了。
  可日子往前走,春天的脚步也往前走,山上的笋越长越高,田里的水也越来越暖,又过了几天,村里家家户户都开始忙起来了。
  沈樵蹲在院子里磨镰刀的时候跟安禾说:“再过几天该插秧了,今年还是找二柱他们几个帮忙?”
  安禾正在院子里晒被褥,听了回头说:“找吧,要不然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沈樵嗯了一声,把镰刀翻了个面继续磨。
  安星蹲在旁边看着镰刀在磨刀石上蹭出沙沙的响声,刀刃上渐渐泛起一层细密的寒光,他缩了缩脖子,觉得那把镰刀亮得有些晃眼。
  过了两天,学堂放了农假,李老童生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小孩子们说:“回家帮大人干活,别偷懒,干完活有空看看书,别把学的字都忘了。”
  安星背着书袋回家的时候,沈樵已经跟王二柱、赵家老二和李大河说好了,明天一早开始插秧。
  安禾在灶房里忙着准备明天要用的东西,米要泡上,菜要提前择好,绿豆要称出来熬汤用。
  安星蹲在灶房门口看着安禾忙,问:“叔叔,我能干啥?”
  安禾回头看了他一眼:“明天你跟着去田里,帮着递东西,别下田,水凉。”
  安禾虽然说是宠小孩子,但是该有的锻炼还是要有的,不能什么都不会。
  安星点了点头,又想了想,说:“我上次下田插过秧。”
  “上次是上次,这次水还凉,你脚受不了。”
  安星没有再争,但心里打定了主意,明天还是要下田试试。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王二柱就扛着秧苗来了。
  他把一捆一捆的秧苗码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秧苗根上裹着湿泥,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的,叶子绿油油的,在晨光里泛着润润的光。
  赵家老二随后也到了,低着头走进来,在院子里蹲下来拿磨刀石蹭了蹭镰刀,其实镰刀昨天沈樵就磨过了,但他还是蹭了两下才收起来。
  李大河最后到,年轻步子快,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先到了:“樵子哥!今年还跟去年一样啊?”
  沈樵从灶房探出头来:“一样,吃了饭就走。”
  安禾在灶房里煮了一大锅粥,热了馒头,又炒了一碟咸菜,四个人围在灶台前面匆匆吃了一顿,就出了院门往田里去。
  安星跟在后面,背着一只小竹篓,篓子里装着水囊和几条干净的帕子,安禾交代他到了田边把水囊放在树荫底下,别晒热了。
  “要是累了,就去边上坐着歇着,或者自己回家都可以,知道吗?”
  虽然说是锻炼他,但是安禾还是心疼,这么小的孩子,能够知道帮忙,就已经很好了,至于干多少,就不要有要求了,哪怕是递一个秧苗,也是干活了。
  田里的水已经泡了几天了,浅浅的一层水覆在泥面上,映着灰白色的天光,亮汪汪的。
  沈樵四个人下了田,一人把着几垄,弯腰开始插秧。
  安星蹲在田埂上看着,看见他叔弯下腰去,左手拿一把秧苗,右手分出一棵来,往泥里一插,手再抬起来的时候,那棵秧苗就稳稳地立在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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