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安禾把早饭做好了,三个人围着灶台吃。
  安禾煮了粥,还有昨天的米饭,加上鸡蛋炒了炒,因为家里不缺银子,所以最近他们吃的都是白米白面,味道就是好。
  安星吃得快,几口就把粥喝完了,拿着小勺子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吃一边往院门口看。
  安禾看着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期待什么,笑着说:“不急,王安还没来呢。”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王安的声音:“星星!你好了没有?”
  安星把最后一口米饭塞进嘴里,跑出去一看,王安背着一只大竹篓站在院门口,肩上还挎着一把小锄头,穿着一件半旧的灰布夹袄,早上上山还是要穿的厚实一些,要不然的话容易得风寒。
  王安这些天被自己的娘关在家里,看上去是稳重了一些,马上也到了要说亲的年纪了,看着跟去年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不过一开口说话,好像还是咋咋呼呼的,能跟安星这个样子的小孩子玩到一起去,好像也没有稳重到哪里去。
  王安看见安星嘴里的饭还没咽完,笑了一下:“你慢慢吃,我等你。”
  安禾从灶房出来说:“安哥儿,吃了没有?”
  王安看着安禾高兴地说:“吃了,我娘给我煮了粉。”
  安禾点了点头,把平儿从屋里抱出来裹好襁褓,准备抱着送到王婶子家去。
  安星跟在他后面跑了两步,又跑回来背起竹篓,沈樵扛着锄头走在最后面,把院门锁了。


第258章 日常21
  把平儿交给王婶子的时候,平儿醒着,被王婶子抱在怀里,两只眼睛看着安星和沈樵,小手伸出来抓了一下安星的袖子,安星弯下腰在他脸蛋上碰了一下,说:“平儿乖,哥哥去山上给你挖笋吃。”
  平儿的小嘴咧了一下,王婶子看着安禾他们说:“平儿乖着呢,你们放心去,有我看着你们就放心吧。”
  安星跟着沈樵和安禾出了村子,王安走在旁边,步子迈得又快又稳,安星得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王安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看安星,放慢了步子:“你平时在学堂里边,好玩不,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呀?”
  安星高兴地点点头说:“有新朋友,但是上学堂不好玩,夫子现在变得有些凶,要是背不过还会被打手板。”
  刚刚开始上学的时候,还有些新鲜感,夫子对安星也还可以,主要是想着他刚开始来。
  但是现在时间久了,就一视同仁了,他们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调皮捣蛋是常态,所以夫子也要凶一些,才可以管的住他们,要是不听话,那是真的会被打手板的。
  “那你可要听话,我听人家说,被打手板可疼了。”
  王安看着安星笑着说,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也挺好玩的。
  四个人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山上走。
  三月底的天气已经暖透了,路边的草长得有膝盖那么深了,
  草叶子上挂着露水,走一趟过去裤腿全打湿了,凉丝丝地贴在脚踝上。
  安星的裤腿卷到了膝盖上面,露着一截细瘦的小腿,小腿上沾了一层露水,他走几步就伸手抹一下。
  王安的裤腿也湿了半截,但他不在乎,步子迈得大,两只脚踩着草丛一路蹚过去,草叶子被他拨得哗哗响。
  沈樵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个孩子和安禾,看他们跟上了就继续走。
  走了大约两刻钟,走到山脚下的岔路口。
  沈樵停下来歇了一口气,等安禾和王安走过来,指了指左边那条窄一些的山路:“从这儿上去,那边的坡上野菜多,笋也多。”
  安禾抬头往上看,山路两边是密密匝匝的灌木丛,有些灌木上还挂着去年没落尽的干果子,黑黑的小颗小颗地缀在枝头。
  王安已经迈步往上走了,安星跟在后面,竹篓在背上轻轻晃着。
  山路窄,只容一个人走,安星踩在王安的脚印上一步一步往上,脚底下的土是潮的,踩上去软软的,有时候踩到一块石头,石头在土里滑了一下,他就踉跄一下又稳住了。
  安禾在后边跟着,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不放心的喊:“星星,你慢点走,不着急。”
  安星应了一声,把步子放慢了一些,但心里还是急着想快点到坡上。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沈樵停下来,蹲在一丛矮灌木前面拨开叶子看了看,底下露出一片贴着地长的野菜,叶子细碎碎的,绿得发黑,挤挤挨挨地铺了一小片。
  沈樵掐了一片叶子递给安星:“闻闻。”
  安星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一股清清爽爽的苦味,说不上香,但闻着觉得嘴巴里在冒口水。
  “叔父,我记得,这是苦菜,去年我们吃过,不好吃,是苦的。”
  安星有些大声的喊着,其他的他可能记不到了,但是这个他是记得的,因为不好吃,是苦的,跟药一样苦。
  “是,这是苦菜,不过虽然它是苦的,但是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吃了败火,而且还是一味药材呢。”
  安禾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个样子,笑着说。
  王安也凑过来看了看,沈樵也递给他一片叶子闻了闻,王安说:“就是这个味道,我爹喜欢用这个泡茶喝,咱们今天要挖一些吗。”
  “挖点吧,这个东西,也挺好吃的,虽然有些苦,但是细尝一下,味道还是不错的。”
  安禾笑着说,看着他们两个这嫌弃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两个不喜欢。
  他把竹篓从肩上取下来,递给安星:“你挖这个,挑嫩的挖,老了吃着扎嘴。”
  安星蹲下来,拿小铲子贴着苦荬菜的根往下挖,土是松的,一铲子就起来了,他把整棵菜连根拔出来,根上带着湿泥,他抖了抖土放进篓子里。
  王安也在旁边蹲下来挖,他的动作比安星快,小锄头一刨就是一棵,刨了几棵又换一个地方。
  两个人在坡上挖了一会,苦荬菜在篓子里铺了小半层,绿中带点发黑的叶子在篓底挤着,根上都带着湿泥。
  安星站起来捶了捶腰,王安也站起来,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王安说:“你那篓子还没满呢。”
  安星看了看他的说:“你的也没满。”
  两个人笑了一下,又蹲下去继续挖。
  沈樵在旁边的坡上找到了一片荠菜。
  荠菜跟苦荬菜不一样,叶子是碎的,贴着地长,颜色浅绿浅绿的,根是白的细长一条。
  他蹲下来一棵一棵地剜,安禾也在旁边帮着剜,两个人动作都快,不一会儿就剜了一小堆。
  安星跑过去蹲在荠菜堆旁边看了看,沈樵说:“这个你认识,上回挖过。”
  “荠菜,包饺子。”
  沈樵笑着点头说:“对,今儿回去还能包一顿。”
  安星把荠菜一棵一棵捡进篓子里,跟苦荬菜分开放,免得混在一起。
  王安也凑过来看了看荠菜,说:“这个我喜欢吃,用来包馄饨最好吃了。”
  安禾正在剜荠菜,听了说:“那今儿回去你跟你娘说一声,带些回去包馄饨。”
  “快点,过来挖,你们两个,这边多着呢,等到带回家,要是吃不完还可以晒干了,留着冬天吃。”
  挖完了坡上这片,沈樵站起来往林子深处看了看,说:“那边有片竹林,去看看有没有笋。”
  他领着两个孩子往坡上走了一段路,路两边的树越来越高,树冠把天遮了大半,光线暗了下来,空气也凉丝丝的。
  林子里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踩上去窸窸窣窣地响,安星踩了几脚觉得好玩,故意用力踩了几下,落叶在他脚底下发出脆脆的碎裂声。
  王安回头看了他一眼,安星冲他笑了一下,王安也踩了一下,两个人你一踩我一踩,踩了一段路才停下来。
  沈樵在前面听见了,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说他们,但嘴角动了一下。
  这片竹子不算太高,但长得密,一根挨着一根,竹竿青绿青绿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白粉,竹叶在头顶上沙沙地响。
  竹林底下的土被春雨泡透了,松软软的,上面鼓起了一个一个小包,有的包已经裂开了缝,从缝里冒出了黄褐色的笋尖,胖嘟嘟的,上面带着细细的绒毛。
  安星看见那些笋尖就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扎手,他缩回手来又摸了一下。
  沈樵看着他这个样子,有些不赞同的说:“别用手拔,拔断了就不好吃了,得挖。”
  他蹲下来,拿小锄头刨开笋根周围的土,刨了一圈,露出笋根,然后照着根轻轻一撬,一根完整的笋就从土里出来了,带着白嫩的笋肉和一层一层的笋壳。
  沈樵把笋递给安星,安星接过去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凉丝丝的。
  王安也蹲下来找笋,他找到一根胖笋,学沈樵的样子刨了一圈,一撬,笋出来了,他举起来喊:“我这根比你那根粗!”
  安星怀里抱着笋看了看王安那根,确实比他的粗一些,但安星有些不服气的说:“我这根比你的长。”
  “粗的好。”
  “长的也好。”
  两个人在竹林里比了一会儿,沈樵没有管他们,自己蹲在另一头挖笋,安禾在旁边捡他挖出来的笋往篓子里放。
  挖了大约半个时辰,竹林底下的笋被挖了不少,大的小的,粗的细的,在篓子里码了满满一层。
  安星的篓子已经装了大半,竹篓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背上,他走一步就要扶一下背带。
  王安的篓子更大,已经装得快满了,笋和野菜混在一起,上面还搭着几根他顺手掰的野香椿。
  安星闻到了香椿的味道,凑过去闻了闻王安篓子上的香椿芽,王安说:“那边有一棵矮香椿树,我够得着,掰了几把,你要不要?”
  “要。”
  王安从篓子里拿出两根香椿芽递给安星,安星放进自己的篓子里,香椿的味道浓烈,混在野菜和笋之间,整个篓子都香了。
  日头升到头顶的时候,沈樵在一块大青石旁边喊歇脚。
  安星把篓子从背上取下来放在地上,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两条腿酸酸的,但他觉得很舒服。
  王安也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块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安星,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安星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看着山坡下面的村子,从这里看下去,村子里的屋顶像一片一片灰黑色的瓦片铺在地上,炊烟细细地升起来,被风一吹就散了。
  更远处的田里,牛拉着犁在慢慢地走,远远看着像一只小虫子在爬。安星看了一会儿,指着一处屋顶说:“安哥,那个是我家。”
  王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说:“那个是我家,烟囱最粗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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