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既然都买回来了,安禾也不说什么了,脸上带着笑意说。
  “嗯。”
  “对了,你快点换衣服,安星等着你带着他上山呢。”
  沈樵很快换了一身有些破旧的衣服,背着背篓,带着安星就准备去挖野菜,安禾他们还是留在家里。
  出了院门,安星跟着沈樵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山上走。
  路边的草已经返青了,贴着地面长出来一层薄薄的绿,草叶子上挂着露珠,走一趟过去裤腿全打湿了,凉丝丝地贴在脚踝上。
  安星走了一段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脚,湿了一截,他甩了甩脚继续走。
  沈樵走得不快,安星跟在他后面踩着他叔的脚印走,山路上的土还是潮的,踩上去不陷脚,但软软的。
  走到山脚那片缓坡的时候,沈樵停下来蹲在地上看,安星也蹲下来跟着看,但他什么也没看出来,就是满地绿油油的草。
  沈樵伸手拨开一丛宽叶子的杂草,底下露出一片贴着地长的细碎叶子,嫩生生的,挤挤挨挨地铺了一小片。
  他掐了一片叶子递给安星:“闻闻。”
  安星接过去放在鼻子底下,一股清清爽爽的青菜味儿。
  “荠菜。之前带着你挖过,还记得吗?今儿挖这个,包饺子最香。”
  沈樵递给他一把小铲子:“你试试,从根旁边往下挖,土松了轻轻一拔就出来了。”
  虽然说是之前带着挖过,但是沈樵害怕忘记了,又给他演示了一遍。
  安星蹲下去握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贴着荠菜根往下挖,土被雨泡得软,一铲子下去就松了,他捏着荠菜的茎轻轻一拔,整棵荠菜带着白嫩的根须完整地离了土。
  他把荠菜举起来给沈樵看,沈樵说:“好,别连根掐,连根挖回去能多放两天。”
  安星把那棵荠菜根上的土抖了抖,放进自己的小竹篓里。
  他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挪,眼睛贴着地面扫过去,看见一片不一样的叶子就凑近了仔细看,有时候觉得是荠菜了,沈樵过来看了一眼说不是,那是另一种野草,长得像但不能吃。安星就记住了那个不能吃的长什么样,继续往下找。
  两个人蹲在坡上挖了小半个时辰,安星的篓子里铺了小半层荠菜,绿生生的叶子在篓底挤着,根上还带着湿泥。
  沈樵站起来捶了捶腰,说够了,又带着安星往上坡走了几步,去看那片香椿树。
  香椿树在坡上的一片灌木丛后面,枝头上可以看的出来,好像有点鼓包了,但是非常小,还吃不到,再过个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了。
  下山的时候安星看见路边有一棵野桃树,枝头上开了几朵花,粉白粉白的,花瓣薄得能透光,在风里轻轻颤着。
  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沈樵也停下来等他。
  安星问:“叔,桃花开了是不是春天就来了?”沈樵说:“嗯,桃花开春耕就到眼前了。”
  安星又看了一会儿那几朵花,才继续走。
  回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升到头顶了,安禾正在灶房门口择菜,看见他们回来了站起来接过篓子,翻了翻里面的荠菜说:“挖了不少,够包一顿饺子了。”
  安禾把荠菜倒在木盆里,拿清水洗了三遍,水变得浑浊了,换了一盆又洗了一遍,直到水清了才捞出来沥干。
  安星蹲在灶房门口看着她洗菜。
  “你去王婶子家一趟,看看平儿醒了没有,顺便跟你王婶子说一声,下午请她过来一趟,有事跟她说。”
  刚才安禾忙着做点心,王婶子过来串门看到了,就顺便把平儿给带走了。
  安星站起来跑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跑回来,说平儿醒了,王婶子正在喂他米汤,下午过来。
  安禾点了点头,把洗好的荠菜放在案板上切碎,又拿了几个鸡蛋打在碗里搅匀。
  中午准备做个荠菜鸡蛋吃,至于平儿,既然王婶子这个样子说,安禾也不担心。
  安禾知道,王婶子这些天有些焦虑,他们家的儿子成亲了一段时间了,儿媳妇的肚子还没有动静,王婶子着急啊。
  就想着抱个小孩子过去,说不准能够给他们家快点带来一个孩子,这不一有时间,就把平儿抱过去,安禾也理解老人的着急的心情,也不好说什么,好在平儿听话,在王家也很乖巧。
  安星蹲在灶台前面吸着那股香气,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安禾回头看了他一眼:“饿了?一会儿就好。”
  吃完了饭安星蹲在灶房门口歇气,大黑二黄趴在他脚边。
  安禾收拾了碗筷,把剩下的米饭摆在一个盘子里盖上纱布,放在灶台角上。
  他擦了擦手走出来,在安星旁边蹲下来,说:“吃好了?”
  安星点了点头。
  “你歇一会儿,下午王婶子来,让她给你量量尺寸,做两身新衣裳,上学穿。”
  安星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旧棉袄,袖口的边已经磨得起毛了,衣襟上还有一块洗不掉的油渍。
  “做新衣裳?”
  “嗯,上学了不能穿得太寒碜,李老童生那儿虽然收穷孩子,但咱也不能叫人看轻了。”
  安星点了点头,又想了想,问:“那平儿呢?”
  “平儿也有,等开春暖和了再做,他长得快,这会儿做了明年就穿不上了。”
  安星蹲在灶房门口,日头从院墙上头照下来,照在他脚边的石板地上,暖融融的。他把手伸在日头底下烤了烤,觉得手心热了,又把另一只手伸过去。
  大黑把下巴搁在他的膝盖上,二黄挤在他旁边,两只狗都眯着眼,晒着下午的日头,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
  日头偏西的时候王婶子来了,怀里抱着平儿。
  平儿睡了一觉刚醒,脸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安禾接过去在怀里哄了哄,平儿又精神了,两只眼睛东看西看的。
  王婶子进了院子先在灶房门口坐下来歇了歇,安禾给她倒了一碗水,然后把做新衣裳的事说了。
  王婶子听了点了点头:“早该做了,星星要去学堂了,总不能穿着旧棉袄去,不能让人家看轻了,我那儿还有几尺靛蓝布,去年买的,没用完,放着也是放着,你拿来用。”
  “那不行,婶子,沈樵今天去买了布回来了,你做衣服不要钱也就罢了,怎么好意思再要您家的布,你留着给你大孙子做衣服吧。”
  王婶子摆了摆手:“行,那就听你的,不过做衣服可真的不用给钱,星星喊我一声奶奶,给他做两身衣服算什么。”
  安禾还要说什么,王婶子站起来走到安星跟前蹲下来,用手在他肩上比了比,又在他胳膊上量了量,说:“长高了,去年那件棉袄短了一截。”
  她从怀里掏出一根软尺,其实是一根草绳,上面打了几个结,算是尺子,在安星身上量了肩宽、袖长、衣长,量完了把草绳上的结又打了一个新的,收起来揣进怀里。
  她又看了看安星的脸,说:“精神了,像个念书的娃了。”
  安星蹲在那里被她量来量去,没有动,王婶子量完了伸手在他头顶上按了一下:“等做好了给你送过来,开学前能穿上。”
  “谢谢王奶奶。”
  王婶子笑了一下,又跟安禾说了几句话,抱着平儿玩了一会儿才走。
  安星蹲在灶房门口,看着王婶子的背影出了院门,又转头看了看灶房里。
  安禾正站在灶台前面收拾,准备等下开始做饺子。
  安禾从灶房出来,在他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的暮色一点点漫上来。
  过了一会儿安禾说:“过两天开学,你好好念书,回来教平儿认字。”
  安星乖巧说:“嗯。”
  安禾又说:“李老童生人好,你跟着他好好学,学出个样子来。”
  安星又说:“嗯。”
  安禾没有再说什么,站起来进了灶房,灶房里传来碗碟轻轻碰在一起的声响。
  包饺子的时候安禾在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把醒好的面团拿出来揉成长条,切成小剂子,用擀面杖擀成圆圆的饺子皮。
  安星洗了手过来帮忙,安禾给了他一张皮,他摊在手心里,安禾拿筷子夹了一团馅放在皮中间,安星两只手把皮对折了捏在一起,捏了半天捏出来一个扁扁的团子,馅从边上挤出来了一点,安禾接过去重新捏了几下,捏成了一只虽然有点歪但好歹像饺子的东西。
  他把它单独放在一边,说:“你包的这个待会儿单独煮给你吃。”
  安星又拿了第二张皮,这回小心了些,馅少放了一点点,两只手慢慢地捏,虽然还是不太好看,但至少没有漏馅。
  他把那只饺子放在案板上,跟安禾包的排在一起,看了一会儿,又拿起第三张皮继续包了。
  包了八九十个的时候,案板上排满了整整齐齐的小饺子,雪白的皮透着馅料的青绿色,安禾往锅里添了水,灶膛里添了柴,水烧开了以后把饺子一个一个下了锅。
  饺子在滚水里翻了几翻,皮变得透明了,一个一个浮在水面上,安禾拿漏勺把它们盛进碗里,又往碗里撒了葱花、虾皮、一点点酱油和香油,浇上滚烫的汤。
  安星端着碗走到桌边坐下来,看着碗里浮着一层油花,葱花的碧绿和虾皮的淡黄浮在汤面上,饺子皮薄得能看见里面的馅。
  他舀了一个吹了吹送进嘴里,饺子皮滑溜溜的,一咬开荠菜的清香味和鸡蛋的鲜味一起在嘴里散开,汤也鲜得不行,他顾不上说话,一个接着一个地吃,腮帮子鼓鼓的,偶尔停下来喝一口汤,又继续吃。
  安禾坐在旁边也端了碗慢慢地吃,他吃了几个就放下了筷子,看着安星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带着一点笑。


第256章 上学堂
  一顿晚饭大家吃的都开心,主要是看着安星马上就要去上学堂了,安禾心里高兴啊,同时想,要是自己的爹娘大哥大嫂他们看到的话,肯定会比自己更加的高兴。
  要是他们还在的话,也不会只包饺子庆祝,自己的爹爹,一定会做千层花糕来吃的。
  可惜自己还没有学会,只能够做顿饺子给安星吃。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正月三十那天晚上,安禾把灶房收拾干净之后没有马上回屋睡觉。
  他坐在灶台前面的小矮凳上,就着油灯的光,从柜子里翻出一块洗得发白的旧蓝布。
  那布是沈樵一件穿破了的旧褂子拆下来的,布料磨得软塌塌的,边角上还有几处洗不掉的油渍,但整块布厚实绵密,裁开来做书袋正合适。
  安禾把布摊在膝盖上,拿手一寸一寸地抚平了,又对着灯光比了比长短,觉得够用了,才从针线笸箩里挑了一根针,穿上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