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听到沈樵推开门进来的声音,安禾站在屋子里隔着窗户朝着外边看过去。


第235章 请假
  沈樵放下牛车之后,就直接带着东西进了屋子里边,安禾看着他们进来,先看了看背篓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空了的布袋,问了一句:“卖得还行?”
  沈樵蹲在水缸边洗手:“还行,镇上铺子里的价钱公道,比你预期的高一些。”
  安禾点了点头:“够买那两袋面粉和肥肉肥肉了?”
  沈樵点了点头说:“够,还剩一些。”
  他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放在地上,安禾一一看了,面粉细白,用手捏了一把在指间捻了捻,粉质细腻滑手,是好面。
  干桂花香气正,油纸包打开的一瞬间,那股甜香就扑出来了,安星蹲在地上前面吸了吸鼻子,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包干桂花,黄褐色的小花朵挤在油纸里,密密麻麻的。
  安禾把桂花重新包好扎紧,放进柜子里,又指了指那两袋面粉说:“这面不错,比我上回买的好。”
  沈樵蹲在水缸边洗手:“那家铺子的面是自家磨的,比别家贵两文,但料实在。”
  “贵两文就贵两文,东西好就行。”
  他把面粉袋封口扎好,也搬进了柜子里。
  宋地主家和杜夫郎家都托人带了话来,要过年用的点心。
  宋家要的量小,安禾又画了几个图,来的时候给他们看,他们就各要了一些,,还要再加栗子酥和山楂糕。
  杜夫郎家要的量大一些,但也要的精致,点名要荷花酥和糯米小兔子。
  安禾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要用的材料,又算了算时间,腊月初十之前要赶出来,还有十几天。
  他跟沈樵说:“今年这些活都堆到一起了,王婶子那边可能来不了,她自己的栗子饼生意还在做。”
  “那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安禾想了想:“尽量吧,实在不行再说。”
  结果第二天一早王婶子就推门进来了,系着她那条蓝底白花的旧围裙,头发用布巾包得严严实实的。
  安禾正在灶台前面揉面,看见她愣了一下:“婶子,你不是在集市上忙吗?”
  王婶子走到灶台前面挽起袖子:“我让我媳妇去摆了,年轻人手脚比我快,嘴也比我甜,让她练练。”
  她拿起案板上的猪皮看了看:“你这猪皮还没刮吧?”
  安禾摇了摇头说:“还没,正要弄。”
  王婶子已经拿起刀了:“我来。”
  安禾看着她蹲在灶房门口的案板前面低头刮猪皮,刀刃贴着皮面走,肥油一卷一卷地落下来,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转身回灶台前面继续揉面了。
  安星看见王婶子来了,也高兴地喊了一声王奶奶,王婶子抬头冲他笑了一下说:“星星又长高了。”
  安星伸手比了比自己的头顶,好像确实比上回量的时候高了一点点。
  有了王婶子帮忙,活一下子快了不少。
  王婶子刮完了猪皮熬油,安禾在案板上擀酥皮,两个人隔着一张案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王婶子说:“你这荷花酥又做了?上回宋家寿宴那个?”
  安禾点了点头笑着说:“嗯,他们点名要的。”
  “那荷花酥确实好看,我那天见到的时候,都觉得是真的,摆在盘子里跟真花似的。”
  “就是费工夫,捏花瓣要一朵一朵捏。”
  王婶子笑着说:“费工夫怕啥,卖得好就行。”
  安禾把擀好的酥皮叠起来切成小块,一边包馅一边说:“今年生意比去年好多了,虽说忙,但忙得值。”
  “你忙得值就好,我看你天天天不亮就起来,中午也不歇,怕你身子扛不住。”
  “扛得住,年轻呢。”
  安禾有些无所谓的说,家里吃的好,他虽然干的多,但是也不是那么的累。
  “年轻也不能这么熬,等再大几岁你就知道了。”
  安禾笑了一下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包馅,把包好的荷花芯一个一个码在盘子里,花瓣捏得薄薄的,一层一层叠着,放在案板上看着就好看。
  王婶子凑过来看了一眼:“你这花捏得比上回还好了。”
  “做多了就熟了。”
  王婶子又低头刮了几张猪皮,刮完一张翻过来摸了摸,确认干净了才放进清水盆里,动作利索又仔细,安星蹲在旁边看着她干活,觉得王奶奶的手真稳,比沈樵剥花生还稳当。


第236章 忙活完了
  安星从院子里跑进来,蹲在灶台旁边看着她们干活。
  王婶子看见他就问:“星星,你那字写完了,会写多少个字了?”
  安星说:“写完了,今天写了两张,会写好多好多字了,我叔叔说等到明年去学堂,我一定是最聪明的。”
  王婶子看着他这个样子,笑了出来:“那你帮叔叔递东西,递油纸。”
  安星就站起来把叠好的油纸一张一张递过去,递得又快又稳。
  王婶子看着他这么利索,扭头笑着对安禾说:“他这手倒是快。”
  安禾笑着说:“天天过来帮忙呢,不让他干还不开心,时间久了就快了。”
  王婶子笑了一下,又低头刮皮了。
  安禾在案板前面忙,偶尔抬头看安星一眼,安星正低着头认真递油纸,小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神色,安禾看了几眼才收回目光继续捏她的荷花酥。
  安禾做点心的时候,沈樵就蹲在灶房门口劈柴,斧头落在木墩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跟灶房里揉面的节奏差不多。
  家里边用的柴火多,这种粗一点的柴火很耐烧,烤炉里边一般是用它的,好在挨着山,这种死掉的树,还是很好找的。
  安星跑进跑出的,把做好的点心,一盘一盘端到堂屋里晾着,堂屋的桌上一盘一盘摆满了荷花酥粉白相间,梅花糕淡红软糯,桂花糕浅黄透亮,栗子酥金黄酥脆,糯米小兔子白生生地蹲在盘子里,红曲米点的眼睛亮亮的。
  安星每一次端进去,都要在桌边站一会儿看一看,看够了才跑出去端下一盘。
  大黑二黄跟着他跑,在堂屋和灶房之间来回窜,尾巴扫到桌腿,桌上的盘子轻轻晃一下,安星赶紧用手扶住。
  有一次二黄跑得太急撞在桌腿上,桌上的荷花酥晃了一下,安星赶紧伸手扶住盘子,回头瞪了二黄一眼说:“你别碰桌子!”
  二黄蹲在墙角耷拉着尾巴,安星又跑出去端下一盘了。
  就这样忙了七八天,所有的点心都做完了,其实杜家那边的点心,早就做完了,被他们给拿走了。
  毕竟虽然冬天不会坏掉,但是也不敢放太久了,味道会变得不好,做出来之后,安禾就让那边的人给取走了,他们也能够快点送出去。
  腊月初十那天下午,最后一批荷花酥从油锅里捞出来晾凉了码进竹篮里,安禾直起腰来捶了捶后背,在灶台前面的小矮凳上坐了下来。
  王婶子也坐下来歇气,两个人并排坐在灶房门口,阳光从门外照进来,在灶房的地面上铺了一小块亮的。
  王婶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说:“终于做完。?”
  安禾有些疲惫的点了点头说:“做完了,幸好有婶子你帮忙,要不然的话,我自己可做不完,等到做可能都累得走不了路了。”
  王婶子看着安禾这个样子,其实这几天她也累得不轻,也正是因为累,工钱安禾都给她涨到了六十文。
  “没事,后边应该可以歇两天了。”
  安禾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歇不了,散户的那些点心还是要做的,这正是生意好的时候,我不能让他们挣不到钱,而且过两天该置办年货了。”
  过年了,大家手里正是有余钱,肯买东西的时候,要是现在把他们的生意给停了,安禾是受不到多少影响,毕竟他手里的铜板多。
  但是就是有些对不起人家,这正是生意好,挣钱多的时候,不让人家干了,这不是断人家财路吗,有些不道德,所以安禾还是想着做到他腊月二十五左右。
  这个样子啊,他们也能够趁着年前多挣一点,这几天的时间,可能挣得比之前两个月加起来都多呢。
  安禾想着要是这几天实在是忙的话,还找王婶子过来帮忙赶一下。过年期间不管是王风那边,还是其他人那边,要的比之前都多了。
  安禾越做越觉得不容易,之前他们家里买了一些死契的仆人,一些简单的花样手艺,自己的爹爹也是告诉了他们的,毕竟一个人忙不过来。
  不过那种重要的,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安禾想着,等到后边生意越做越大,自己可能也需要帮手。
  王婶子笑了一下:“也是,现在生意正是好的时候,的确是不能停,而且年货也不能省。”
  他们这边还是对过年很重视的, 要吃好喝好的,尤其是之前挣到了钱,那就更加的要重视了,不能简简单单的就把年给过了。
  安星从堂屋跑过来靠在安禾腿边,安禾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头顶上按了一下,安星抬起头来冲她笑了一下。
  王婶子看着他说:“星星今年也帮了不少忙。”
  安星点了点头一脸自豪的说:“我长大了,就是要帮忙呀,我帮着叔叔递油纸,还帮着叔叔照顾弟弟。”
  “看出来了,我们星星马上就是大孩子了,这做了哥哥,也是懂事了。”
  安星听了这话,小胸脯挺了挺,又蹲回灶台前面去了。
  点心送出去之后,回音来得也快。
  宋地主家的管事又来了,这次是亲自来的,比上回更热络,说老爷对今年的点心尤其满意,说荷花酥比去年还精致,还有新加的那两样点心,样子味道都是数一数二的,又问明年春天他家老太太过寿能不能也请安禾做。
  安禾点了点头说行,有生意,他当然不会拒绝了。
  杜夫郎家也托人带话来说点心收到了,说很好。
  那两家员外也派人传了话,虽然订得不多,但都说不比镇上铺子里的差。
  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满意,安禾也很满意,他们满意了,之后就说不准可以转化为自己的长期客户了,到时候过寿宴呀,家里有什么喜事了,都来找自己定点心。
  安禾把那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把柜子里收钱的小木匣子打开来看了一眼,铜板和银子堆满了整个匣子,他把匣子合上推进柜子深处,站在灶台前面发了会儿呆,忽然觉得这个冬天虽然忙,但是忙得值。
  沈樵蹲在灶房门口磨一把旧镰刀,抬头看见安禾站在灶台前面发呆的样子,没有出声,又低下头继续磨刀了,但手里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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