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虽然他们的糕点有些,但是也是可以卖一些的,对他们来说的话,那能多挣一份铜板都是好的。
  他们每次从这边拿走了多少,安禾也都是记得的,每回的铜板都是大差不差的,安禾暂时还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老实。
  安禾有些不确定的问:“你媳妇会卖?你家里这边要怎么着。”
  赵金子笑着说:“会,她以前在娘家就去镇上摆过摊卖过鸡蛋,嘴皮子利索,人又和气,比我会卖。”
  “孩子,我爹娘帮我看着,他们现在年纪也不算多大,听到我的生意好,他们主动说要帮着看孩子,让我们多挣些。”
  安禾点了点头说:“那行,你多拿一些,省得她那边卖完了你来不及补。”
  “不过也要注意品质,要是放的时间久了,就不要卖了,要是把人给药到了,到时候挣多少也不够赔的。”
  安禾想,这样子的人家,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长辈那么好,小辈也知道要努力,一家人劲往一处使,日子怎么可能不好呢。
  赵银子说好。
  过了两天赵银子再来的时候,脸上的笑比平时更大了一圈,他说他媳妇在柳河镇集市上摆了个小摊,头一天就卖了小半篮子,虽然买的人不算多,但总归是开张了。
  安禾正在往油纸上按梅花印,头也没抬地说:“慢慢来,刚开始都是这样,认识你的人多了就好了。”
  不过安禾也就是这个样子一说,集市上舍得花钱的人还是少的,不过能够卖出去,就很好了。
  赵银子蹲在灶房门口,一边逗着安星玩,一边看着安禾按梅花印的手,他按得很稳,每一朵梅花都落在油纸的同一个位置,不偏不倚的,印出来的花清清楚楚的。
  赵银子看了一会儿说:“你这印子按得真好。有了这个标记,大家都知道是一家的。”
  安禾笑着点点头说:“按多了就熟了。”
  集市开了之后,安禾偶尔会带着安星去转转,沈樵就被留在家里看着平儿,小孩子反正现在是离不得人。
  安禾的心要细一些,而且他还挺喜欢去集市上逛逛的,找到好东西,就买一些,要是没有好东西,就带着安星回来,他们两个一般都是走着去,反正也不是多么的远。
  他去集市上一般没有空手而归的道理,有时候是买针线,有时候是买一点果子,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是带着安星去逛一圈,看看热闹。
  安星喜欢去集市,那里人多,卖什么的都有,糖葫芦、糖人、炒花生,还有卖布的、卖鞋的、卖陶罐的,吆喝声混在一起直往耳朵里灌,安星每次去都看不够。
  当然了, 他的嘴也是停不下的,糖葫芦炒花生,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喜欢吃。
  那天安禾挎着竹篮带着安星去集市,走到集市东头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摊位,王婶子家的栗子饼摊,新媳妇守在摊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摞黄澄澄的栗子饼,用油纸垫着,上面盖了块纱布防灰。
  安禾其实之前的时候,是避着这边的,毕竟他知道,要是遇到了,王婶子肯定要给他们点心吃,到时候又要他们破费了,安禾有些不好意思的。
  但是今天是过来买点鸡蛋之类的,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够过来了。
  安禾走过去的时候,新媳妇正在招呼一个卖饼的大婶,嘴甜手快,收了钱利落地包好递给人家。
  她看见安禾来了,脸上的笑更开了:“安禾哥夫!你来了!”
  安禾在摊子前面站住,安星踮着脚看那些栗子饼,咽了一下口水。
  安禾看了他一眼,问新媳妇:“生意怎么样?”
  新媳妇说:“还行,比上回多了几个回头客,都说咱这饼好吃。”
  安星站在摊子前面看那些栗子饼,新媳妇拿了一块递给他:“尝尝,刚出炉的。”
  说着就拿起两个栗子饼递给安星,虽然说是自己家里的点心很多,但是看着递过来的饼,安星还是有些想吃,不过他是很懂礼貌的小孩子,于是扭头看着安禾。
  安禾点头同意了,他才伸手接,既然过来了,安禾就不在意这两块冰了,人家给就拿着吧。
  安星接过去吹了吹咬了一口,栗子饼外酥里糯,跟他叔叔做的不太一样,但也好吃。他嚼完了又咬了一口,冲新媳妇咧嘴笑了一下。
  王婶子在摊子后面蹲着补货,听见声音站起来探出头来:“安禾!你来了!过来坐!”
  安禾把竹篮放在地上,跟王婶子并排蹲在摊子后面,两个人挨着说话。王
  婶子说:“你那边忙不忙?”
  安禾笑着说:“忙,多了两个人拿货,天天早上天不亮就起来。”
  王婶子脸上也带着笑容,忙就说明生意好:“那你可得注意身子,别累垮了。”
  “累是累点,但心里有底,倒是也还好。”
  王婶子点了点头,又说:“你家樵子也搭把手了吧?”
  安禾说:“搭了,他现在剥花生比我快。”
  王婶子笑了一声,安禾跟王婶子说了一会儿话,又在集市上转了一圈,买了一小捆葱和一块姜,才带着安星往回走,买了一些一篮子鸭蛋,然后带着安星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安星还拿着那块吃了一半的栗子饼,一边走一边啃,安禾走在旁边,步子不快不慢的,冬日的日头薄薄地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
  早晨推开院门的时候,能够真正的感受到,冬天原来真的来了,能够感受到刺骨的凉意,脚底板能感觉到那种透到骨头里的凉意。
  安禾把柜子里新做的棉袄,拿出来给安星穿上,靛蓝色的粗棉布,厚实硬挺,领口和袖口滚了一圈深色的布边,安星穿上去的时候,袖子也是刚刚好的。
  安禾蹲下来给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又把肩线捋了捋,说:“刚刚好,真板正呀穿上去,。”
  安星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新衣裳,摸了摸袖口的布边,又摸了摸前襟,布料硬挺涩手,带着新布特有的那种触感,他咧嘴笑了。
  沈樵也穿上了棉袄,只不过是去年的,今年的安禾还没有时间给他做。
  毕竟忙着做点心,安星长高了,去年的穿不了了,于是就先给他做了,沈樵的倒是还好,除了旧一些没有什么其他的毛病。
  安禾自己穿了去年的棉袄,然后外边套了灰布衫,一家人站在院子里互相看了一眼,虽然谁都没说什么,但嘴角都是翘着的。
  安星在院子里跑了几圈,新棉袄的下摆随着他的步子飘起来,大黑二黄也跟着他跑,安禾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南方的冬天很少下雪,比不上北方的冷,但那种湿冷裹在风里,也是实实在在的。
  安禾趁着一天日头好,把柜子里的被褥和冬衣都拿出来搭在院墙头的竹竿上晒。
  大黑二黄趴在竹竿底下晒太阳,阳光照在它们身上,两只狗眯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沈樵从屋里搬出来今年攒的那些皮子,摊开在院子里的石板地上,一张一张地看。
  有兔皮、有几张杂皮,兔皮攒了几十张,毛色灰褐,皮面完整干净,没有破洞。
  安禾晒完被褥走过来蹲在沈樵旁边看了看那些皮子,伸手摸了摸兔皮的毛:“今年兔皮挺多的。”
  沈樵说:“攒了一秋天了,前阵子没工夫收拾,今儿整理一下。”
  他翻出几张颜色最好的兔皮递给安禾:“这张留着给你做个围脖。”
  安禾接过去看了看,兔毛厚实柔软,她用手指头捋了捋说:“行,这个毛好。”
  沈樵把剩下的皮子分成两堆,好一些的单独放着,次一些的放另一堆。
  安星跑过来蹲在旁边看,伸手摸了摸兔皮的毛,又滑又软,他把脸贴上去蹭了一下,抬起头来说:“叔父,这些皮子拿去镇上卖?”
  “嗯,选一些留下做围脖和披风,剩下的拿去镇上杂货铺卖。”
  他们家里也用不了这么多,剩下的就卖掉吧,兔子也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想要的话,可以去山上打很多。
  安星有些着急的说:“我也去。”
  沈樵看了他一眼:“那到时候你要穿厚实些,镇上风大。”
  安星声音有些大的说:“我穿新棉袄了。”
  沈樵没有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安星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天刚亮就醒了。
  他起来的时候沈樵已经套好了牛车,背篓里装着那些整理好的皮子。
  安禾从灶房拿了一包点心和一小罐热水塞进背篓里,又拿了一件厚夹袄递给沈樵:“镇上风大,披上。”
  沈樵接过去搭在肩上,安星已经自己穿好了新棉袄,蹲在车旁边等着了。
  安禾看了他一眼,又回屋拿了安星那件旧的厚披风裹在他身上,安星被裹得像个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安禾看着他们两个这个样子,有些满意的说:“早去早回。”
  沈樵赶着牛车出了院门,安星坐在车板上晃着脚,两只手揣在袖子里,缩着脖子看路两边光秃秃的田地。
  日头才刚升起来,天边一片薄薄的金红,照在霜地上泛着冷光,安星呼出来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凝成一团又散开。
  到了镇上沈樵把牛车停在杂货铺门口,老板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戴着一副铜边眼镜,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沈樵进来放下算盘走过来。
  沈樵把背篓里的皮子一张一张拿出来摆在柜台上,孙老板一张一张翻看,用手指头摸了摸皮面的厚度和弹性,又对着光看了看毛色,看完之后点了点头说:“兔皮不错,今年的毛厚,皮面也完整。”
  两个人谈了一会儿价钱,孙老板报了个数,沈樵回了个数,你来我往了几句,最后定了价。
  兔皮不值钱,将近二十张,也才卖了不到一两银子,不过也够吃一段时间的了,反正呀算是捡的,能够挣点算点。
  沈樵收了钱,把空背篓背好,又去集市上买了几样东西,一些面粉糯米粉、一些肥肉、一斤干桂花,都是安禾做点心要用的料。
  买完东西他带着安星往回走,安星坐在车板上,手里拿着一个糖人舔着,看着新买的东西,面粉袋挨着干草,背篓上边挂着干桂花的油纸包。
  安星有些好奇的伸手摸了摸那个油纸包,隔着纸闻到了一股桂花的甜香。
  沈樵赶着牛车往回走,安星坐在车板上晃着脚,太阳升起来了,照在他身上暖融融的,他在车板上靠着那袋面粉慢慢睡着了,手里还紧紧的握着糖人。
  沈樵看着人睡着了,拿着披风盖在了他的身上,生怕他着凉了。
  他们两个回到家的时候,安禾正在屋子里逗平儿玩,整个院子里都可以听到平儿的笑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