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西到那棵老柳树,树皮上有一道刀刻的印子。南到田埂边上那条水沟,沟边立着一根青石桩。北到山脚下那片乱石堆,最外面那块石头上长了一层青苔。
  沈樵一一记在心里,蹲下去摸了摸地里的土,又看了看齐整整的稻秧,伸手拨了拨稻叶,叶子又宽又厚,心里踏实得很。
  都确定好了之后,一行人去县里,日头晒在头顶火辣辣的。
  好在周家有牛车,他们四个人一起去,过户是很简单的事情。
  几个里正对这件事情也是很熟悉的,带着沈樵他们从侧门进去,熟门熟路地拐了几个弯到了靠里的一间小屋门口。
  门开着,里头有个人正低着头在一摞文书上写着什么,毛笔走得飞快,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
  是县衙的书吏,两个里正上前打了招呼,然后塞了一块碎银子。
  正还想要再说什么的,又有人过来了。
  “沈樵,我看这背影就是你,怎么来这里边是有什么事情?”
  “真是不地道,来了这里,不来找我。”
  是石丰,刚才石丰从外边回来,看着他们这几个人的身影,看着就像是沈樵,于是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没想到真的是沈樵,他上前,揽着沈樵,声音有些大的说。
  沈樵把买地的事说了,从怀里掏出地契和周老汉写的文书递过去。
  石丰接过去看了一遍,又把文书上那几个关键的地方念了一遍,点了点头,拍了一下桌子:
  “小事!你是我兄弟,这种事情简单,你应该直接来找我的。”
  石丰说完小事之后,小声的在沈樵的耳边说,毕竟但凡是在县衙里边干活的人,好像就是高人一等一样,有时候心情不好了,就为难来办事情的人。
  石丰也是害怕沈樵被为难,多花冤枉钱,所以才会在一开始说,为什么没有来找他。
  他把东西夹在胳膊底下,走到了书吏的面前,一边走一边扭头朝着沈樵说:“你们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除了沈樵,都被这一件事情给弄得懵了,尤其是沈樵那边的赵里正。
  毕竟沈樵从来没有在村里大肆的宣扬过这件事情,他倒是隐隐约约的听到过,但是也没有当做一回事。
  毕竟这也不太可能,没想到今天一看竟然是真的,赵里正不免心里有些忐忑,同时也明白,之后在对沈樵他们两个,要改变一些态度了。
  毕竟看着石丰那个样子,就知道在这里边还是有点能力的,县衙里的人,哪怕真的是个小衙役,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石丰过去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那个人就离开了,过了一刻钟左右,手里拿着东西又回来了。
  很快,石丰就把手里的地契,上面已经盖了县衙的红印,鲜红鲜红的,在纸上清清楚楚的,印油还没完全干,把地契递给沈樵说:
  “好了,从今儿起那三亩地就是你的了,官府的册子上也改了名了。”
  沈樵接过来看着上面那个红印,看了好一会儿才折好了收进怀里,贴身揣着。
  事情都办好了,沈樵就把剩下的银子,交给了周老汉,事情都办好了,他们也就准备离开了。
  原本沈樵是准备一起走的,但是被石丰给拦住了。
  “你们家平儿满月的时候,我去出公差去了,但是给我干儿子的银锁收到了吧。”
  “正好我今天不忙,你等着我,等到去说一声,跟你一起回去,好好的看看我干儿子。”
  就是这么不凑巧,那几天正好是忙的时候,石丰被派到外边去了,不过还是托人送了一个小银锁过去。
  他们两个当时也说好了,不管是谁的孩子,他们都互作干爹,所以平儿自然的就是他的干儿子。
  “沈樵,既然你们两个有事情,那我们就先走了,你跟官爷一起走吧。”
  赵里正也很有眼色,村里出个沈樵这样子跟官爷关系好的,对他们也是有很多的好处的。
  到时候要是真的有什么大事情,起码不会两眼一抹黑,他是乐见其成的。
  沈樵听到里正这个样子说,点了点头,既然石丰要跟自己一起回家,那就回家吧,正好他在县里,还能够买点东西招待他。
  把人送走之后,石丰去请假了,沈樵就在门口等着。
  石丰把官服脱了换了件家常青布衫,他跟同屋的打了个招呼就跟着沈樵出了县衙。


第195章 招待
  两个人先去买了一些东西,石丰既然要去自己家里,那肯定要好好的招待的,沈樵想了想家里的东西,于是买了一些肉还有骨头。
  还买了一条鱼,今天准备好好的招待他一下,毕竟给自己儿子的那个小银锁,那可是值几两银子的。
  都买好了之后,租了一辆牛车回家,石丰一路跟沈樵说了一路话。
  虽然说是石丰不种地,但是因为工作,所以对于地里的事情也了解的。
  “今年春天雨水多,县里的粮价涨了不少,你家有地倒不愁这个。”
  “不过今年的猎物多不多啊,你好像今年还没有来县里卖猎物。”
  沈樵点了点头说:
  “是没有来过,春天的时候没有怎么动他们,然后这不是有了平儿,禾哥儿自己一个人有时候忙不过来,我就很少去上山了。”
  “不过最近好一些了,等过段时间,抓点大点的猎物,到时候来县里卖掉。”
  “也是现在有了小孩子,肯定不能像是你之前那个样子了,不过也不能坐吃山空。”
  石丰赞同的说,有了孩子,总归是不一样的。
  “秋天多打几张好皮子,冬天能卖好价钱,去年冬天皮子紧俏得很。”
  沈樵嗯了一声。
  两个人聊着,你一句我一句的,石丰说着之前出公差的那些事情,牛车很快就走到沈樵家院门口,石丰停下来看了看院子,院墙上晒着尿布,白花花的一片在风里飘。
  摇窝摆在树荫底下,平儿正在里头醒着,两只小脚蹬着襁褓。
  石丰笑了笑说:“你家这院子跟去年不一样了,去年我来的时候没这么热闹,也没什么声音。现在又是孩子哭又是鸡叫的,像个家了。”
  “不容易啊,不容易啊。,”
  石丰看着自己的兄弟,他这也算是美满了,孩子夫郎的都有了,多么的热闹啊。
  推开院门进去,安星正在院子里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大的套小的。
  看见沈樵带了个生人回来,就往旁边躲了躲,但觉得那人眼熟又探出半个脑袋。
  石丰看见了,蹲下来冲安星招手:“星星,不认得我了?去年我我们还见过的,你还记得不?当时还给你买好吃了。”
  安星从摇篮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石丰两眼,想起来了,从后面跑出来站在石丰跟前仰着头叫了一声:“石伯伯!”
  石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记性不错,还能认出我来。”
  他伸手揉了揉安星的脑袋,安星的头发被他揉得翘起来一撮。
  石丰从怀里掏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糖递过去:“给你留着吃的,这是之前去府城的时候买的,说是那边刚研究出来的糖。。”
  打开里边是花花绿绿的,糖是软的,石丰当时觉得稀奇,就买了,正好可以送给安星吃。
  安星接了糖,这一回没有像去年那样腼腆,高声说了句谢谢石伯伯,声音亮堂堂的。
  安禾从灶房出来,看见石丰笑着招呼:“石丰哥来了!”
  石丰站起来说:“是呀,来看看你家那个小娃娃,之前的时候没有功夫,现在有了,就来看看我的干儿子。”
  他走到摇窝边蹲下来看平儿。
  平儿正醒着,睁着眼睛看他,小拳头攥在嘴边,嘴角有一丝口水。
  石丰看了半天,伸手轻轻碰了碰平儿的脸蛋:“这孩子长得好,眉眼清秀,皮肤也白。长得像你们两个。”
  “刚捡回来那会儿听说皱巴巴的,现在长开了,你看这小脸圆润了。”
  安禾在一边笑着说,长开了,就变的好看了。
  “平儿,平儿,名字也是个好名字。”
  他又看了一会儿平儿,平儿的小手握住了他伸过去的手指头,攥得紧紧的。
  石丰怔了一下,咧嘴笑了:“这孩子还挺喜欢我的,而且有劲,将来有出息,手劲儿大。”
  他试着把手指头往外抽,平儿攥得更紧了,石丰就由着他攥了一会儿。
  安星在旁边踮着脚看石丰逗弟弟,手里攥着那块软糖还没舍得塞嘴里。
  “星星你把糖吃了吧,放久了化。”
  安禾看着那糖也觉得有些稀奇,竟然是软的,而且形状也比饴糖好看,闻上去还有点果子的香味,不知道人家是怎么做的。
  安星想了想,才把糖塞进嘴里,其他的都交给了安禾,让他收起来,说是要明天吃。
  石丰看见了笑他:“还会存东西了,比你叔父会过日子。”
  安星嘴里含着糖含糊地说:“留着明天吃。”
  “那你明天还能记得不。”
  “我记得,明天早上起来就吃。”
  石丰听到他这话,没忍住笑了两声,他觉得自己兄弟家的这个小孩子实在是好玩,像是个小大人一样。
  看着他们聊天聊的很好,安禾就进灶房做饭了。
  家里来了客人,得好好做一桌,虽然现在时间稍微有些晚了,但是也还来得及。
  顶多就是吃的晚一些,这个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哪怕是吃的晚,也要把人给招待好了。
  先把所有的菜都给处理好,这个沈樵帮着一起干,会快一些。
  腊肉炒笋干,是春天晒的笋干泡发后切的。
  切得薄薄的,炒出来油亮亮的,腊肉的咸香渗进笋干的缝隙里,笋干吸饱了油,又脆又香。
  野葱拌豆腐,豆腐是早上刚从县里买的,新鲜着呢,野葱切得碎碎的,拌上盐和香油,清淡鲜嫩。
  韭菜炒鸡蛋,是自家鸡下的蛋,黄澄澄的蛋皮裹着碧绿的韭菜段,炒得嫩嫩的,一筷子下去能夹起一大块。
  排骨用大锅炖,炖了将近半个时辰,炖得烂烂的,筷子一碰就脱骨,汤面上浮着一层油花,浓郁得化不开。
  还有一盘凉拌黄瓜,切了滚刀块,上面撒了蒜末和一点醋,脆生生的。
  还做了辣椒炒肉,还有白菜炖肉。
  安禾把菜端上堂屋的桌子,摆满了大半个桌面,喊了一声开饭了。
  石丰进了堂屋一看满桌子的菜,拍了一下大腿说:“安禾你这手艺越来越好了,比镇上馆子强多了,馆子做菜一股子酱油味,你这个是家常味,最养人。”
  安禾笑着给他盛了一碗汤:“家常便饭,你难得来一回,多做几个菜,你别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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