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来的哥儿被猎户捡走了(古代架空)——顾清久

分类:2026

作者:顾清久
更新:2026-11-05 22:06:43

  他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外皮微微焦脆,里面是嫩嫩的蛋和香椿碎,那股特殊的气味被鸡蛋中和了,变得温和又鲜香,嚼起来能吃到香椿芽本身的脆嫩。
  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夹了一块,含含糊糊地说:“叔父你说得对,炒鸡蛋真的好吃!”
  “等到过几天咱们再去摘好不好。”
  安星吃到好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想着把山上所有的好吃的,都拿到自己家里来。
  沈樵先给安禾夹了一块,看着他吃了之后,随后自己也夹了一块,边嚼边说:
  “香椿就这么几天最嫩,过些日子老了就不好吃了,到那时候叶子就变绿变硬了,嚼不动。”
  安星听了就有些着急的说:“那明天还去摘!”
  “别一下子摘完了,留一些让它慢慢长,树也要休养。“
  “而且其他人家也要吃呀,我们不能那么自私,都弄到我们家里来,那其他的人家就吃不到了。”
  安禾一边给蕨菜焯水一边,笑着说。
  安禾虽然说是不希望安星养成烂好心的性格,但是也不希望他太自私了,虽然说是山上很多,但是村里人能够摘到的就那几棵树。
  要是他们家都弄回来的话,村里其他的人家就找不到了,主要是有些人家家里也穷,这也算是大山对他们的馈送。
  村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多人都知道,不能够自己全部摘完,要给人家剩下一点的,要不然要被骂的。
  安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够吃到。
  蕨菜焯水之后,过了凉水切成段,拌上蒜泥、香油、酱油和一点点醋。
  安禾尝了一口,蕨菜滑滑嫩嫩的,脆生生的,蒜香裹着蕨菜本身那股清冽的山野气,清爽得很,跟之前的味道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中午就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菜,但是味道是真的鲜美,毕竟都是最新鲜的食材。
  中午吃的是杂米粥,很是浓稠,安星一口粥一口菜,可是吃美了。
  他靠在椅背上拍着肚子说:“叔叔,你做的真的好好吃呀,我将来也要学做饭,到时候做给你们吃。”
  听到这话,安禾他们两个人相视一笑,安禾才开口说:
  “好呀,到时候我教你做饭好不好,这个样子等到将来,你娶了哥儿或者是女子,就可以做给他们吃了。”
  “而且呀,味道好,还因为这是你自己挖的,你付出了劳动, 所以就会觉得好吃,山上的东西又特别的新鲜。”
  “好呀好呀,那以后我要天天上山,叔叔咱们天天吃好不好。”
  安星跑到安禾的身边,拍着小手,兴奋的说。
  “那可不行,再过一段时间啊,山上就没有这么多的好东西了,而且你也不能天天上山的,要不然会累到的。”
  安禾揽着他,看着他这个样子笑着说,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的。
  春末那段日子,沈樵隔几天就上山一趟。
  荠菜老了就去挖蕨菜,蕨菜老了就摘野葱,野葱没了还有蒲公英和苋菜。
  山上能吃的东西一茬接着一茬,沈樵和安星每次背回来的都不重样,有时候还有野鸡和兔子。
  野葱细长细长的,从石头缝里一丛一丛地长出来,沈樵连根挖回家,安禾切成葱花拌了鸡蛋炒,满屋子葱香味。
  蒲公英嫩的时候焯水拌蒜泥,微苦但清火,安星一开始嫌苦不肯吃,安禾说吃苦了春天不上火,安星就捏着鼻子吃了一口,嚼了两下觉得还行,虽然苦但咽下去之后嘴里会回甘。
  苋菜炒出来紫红紫红的,汤汁把米饭都染了颜色,安星觉得新奇,多吃了半碗饭。
  安星也跟着上山去,他认识了越来越多的野菜,有时候蹲在地上扒开叶子找半天,找到了一样就兴奋地喊叔你来看这个是不是。
  沈樵有时候说是,有时候说不是,不是的那个安星就记住了长什么样,下次再看见就绕过去了。
  有一次安星在一棵大松树底下发现了一丛他没见过的野菜,叶子椭圆形的,边缘光滑,闻着没有特别的味道。
  他喊沈樵过来看,沈樵看了半天也认不出来,说可能是野苋菜的一种,扒开根看了看说这应该是能吃的,但以前没采过,保险起见别碰。
  安星哦了一声记住了那棵菜的样子,跟沈樵说下次再看见的时候叔你去问问别人。
  沈樵说好。
  安禾的身体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坐在灶台前忙一整个下午,乏了就回炕上歇着。
  但不管怎么乏,沈樵从山上带回来的野菜,他都会仔仔细细地收拾了做出来,看着他们两个吃的满足,他就开心了。
  荠菜除了包馄饨还能做荠菜豆腐汤,白嫩的豆腐块和碧绿的荠菜叶浮在清汤里,好看也好喝。
  野葱切碎了拌上鸡蛋炒,满屋子葱香味。
  蕨菜焯水凉拌是最清爽的,偶尔也拿来炒腊肉,油汪汪的腊肉配上滑嫩的蕨菜,又是一道下饭菜,安星每次能吃大半盘。
  蒲公英嫩的时候焯水拌蒜泥,微苦但清火。
  沈樵从山上带回来的野蘑菇晒干了之后,安禾偶尔拿出来泡发一朵两朵放在汤里提鲜,安星喝汤的时候闻到蘑菇的香味,就问是不是那个干蘑菇。
  安禾说是,安星有些心疼,总是不放心的嘱咐安禾,让他省着点吃冬天还要炖鸡。
  安禾听了笑他,说你还操心起这个来了。
  安星说那当然,蘑菇酱也得省着吃,冬天没菜了才吃。


第179章 一个小孩
  安星吃着这些山上的东西慢慢长着,个子高了小半寸,脸也圆了一些,下巴不再那么尖了。
  他每天跟着沈樵上山下山,认野菜的功夫越来越好了,有时候沈樵没看见的荠菜他蹲下去先挖了,举起来的时候满脸得意。
  沈樵有时候故意把好认的蕨菜留给他掐,看他蹲在地上咔嚓咔嚓地掐得飞快,嘴巴里念叨着"这棵大这棵嫩",嘴角就忍不住翘起来。
  安星有一次掐了一根特别大的蕨菜,差不多有他小臂长了,他举着跑过来给沈樵看,沈樵说这棵有点老了掐不动。
  安星试着掐了一下果然掐不动,把那棵大蕨菜放下了说那就不掐了让它长成叶子。
  沈樵夸他说得对,老的该留着养根。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从春末走到了初夏。
  院子里那树的叶子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密匝匝地遮了半边院子,风吹过来叶子哗啦哗啦地响,在石板上投下一片清凉的阴影。
  墙角的野草一茬一茬地长,割了又长,长了又割。
  田里的秧苗抽了条,整片整片绿油油的,风过的时候像一匹绸子被抖开了一褶一褶地动,从远处看像是铺了满地的绿浪。
  安星跟着沈樵上山的日子少了,因为天气热了起来,日头毒了,安禾不让他大中午在外面跑。
  但早上的时候沈樵还是会带他上山转一圈,挖一些夏初才有的野菜,加上打点小的猎物,给他们两个养身体。
  就在五月初的那几天,安禾的身子又不太好了。
  夜里翻来覆去的好几次,脸色也变得惨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沈樵让他在炕上躺着,然后开始跑前跑后的照顾他。
  安星也懂事地守在炕边,端水递帕子跑进跑出的,忙得小脸通红。
  安禾靠在炕头看着他跑前跑后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说星星长大了。
  安星被夸了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把帕子叠好放在炕沿上,又去把灶台上的水倒了一碗晾着。
  五月四日的那天早上,安禾比平时醒得早了一些。
  他靠在床上,觉得身上的乏劲好像散了些,就撑着身子坐起来。
  整个人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样子了,就是还是有点疲惫。
  刚坐起来,就听见院门外头有动静,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放在了门口,轻轻的咚的一声,然后脚步声急急地远去了,快得像是跑着走的。
  紧接着是大黑和二黄的叫声,安禾扭头看着窗户外边,因为他现在不能吹风,只能够这个样子看着,好在安星已经先她一步跑过去开门了。
  安星拉开院门往外一看,门槛外面放着一只竹编的浅筐,筐底垫着厚厚的旧棉布,棉布中间裹着一个襁褓。
  他蹲下去凑近了看,襁褓里头有个小小的婴孩,脸蛋皱巴巴红通通的,眼睛闭着,小拳头攥在嘴边,嘴巴微微张开,一呼一吸地动着,小胸脯一起一伏的。
  安星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站起来转身往院子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叔父!门口有个小孩!"
  沈樵从屋里出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院门口,蹲下去小心翼翼地掀开襁褓的一角。
  里头是干净的细白棉布,小孩裹得严严实实的,露出来的小脸蛋上有一层细细的绒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沈樵动作一气呵成,抱着小孩子就进了院子里,喊着安星让他关门。
  小孩不哭不闹安安静静地睡着,小嘴偶尔吧唧两下,像是在梦里吃着什么,嘴角轻轻抽动。
  安禾伸手摸了摸襁褓,棉布是新浆洗过的,底下还垫着一层薄薄的新棉花,干净暖和。
  他又轻轻摸了摸小孩的脸蛋,温热的、软软的,小脸在她手指底下蹭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安星蹲在襁褓旁边,屏着呼吸看了又看,伸出一根小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小孩的脸蛋,碰了一下就缩回来,又碰了一下。
  小孩皱了皱鼻子,但没有醒,小拳头在嘴边微微动了动。
  安星回头小声问:“叔叔,好小呀,比我还小。”
  “是呀,你刚生下来的时候,也是这么小的,不过你现在长大了。”
  安禾摸着他的头,一脸怀念的样子。
  伸手把襁褓轻轻抱了起来,贴在胸前。
  小孩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嘴拱了两下像是在找什么吃的,但很快又安静了,把头往安禾怀里拱得更深了些。
  安禾抱着那孩子,看了一眼沈樵。
  他走过来看了看安禾怀里的孩子,那孩子小脸粉粉的,睫毛翘着,呼吸又轻又匀。
  安星的小脑袋凑得紧紧的,眼睛就黏在那个襁褓上,脚下差点绊到门槛。
  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解开襁褓检查了一遍,是个男孩,浑身干干净净的,小胳膊小腿都齐全,没有胎记没有什么异样,皮肤粉粉嫩嫩的。
  安星趴在炕沿上看,看见小孩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一个害羞的小拳头,伸出一根手指头想去碰,又缩回来了。


第180章 有名字啦
  看了一会,有些疑惑地抬头问安禾:“叔叔,弟弟叫什么名字呀?”
  “还不知道呢,弟弟现在还没有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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