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叶天川呢?”
  “我杀了。”曲信说。
  许湛:……
  那你最好真的动手了。
  但叶天川还是活生生地走了出来,他和牧子衿一样,身上都没有链接同印者和持印者的术的痕迹。
  “傀儡师又找到了新的同印者?”
  牧子衿点头,“但我不知道是谁。”
  “一个叫丘溪的灵师。”曲信说,“我撞见了她和人动手,像是残夜的,一路跟过来。”
  “丘溪。”牧子衿想起刚才在石台上听到的傀儡师说的话。
  ‘找到一个,就能找到另一个。’
  “那另一个就是殷文月了。”
  许湛神色顿时冰冷,看向牧子衿。
  “告诉我路线,然后跟着曲信和倪晃一起去落乌台。”
  “等一下!”曲信立刻出声,“你自己留下?这里面有50多个灵师。”
  “那你有什么用?”
  许湛半点面子不给,
  “能保证灵气不受干扰,还是能应对傀儡师的瘢痕?别给我找麻烦。”
  绕在许湛手上的白雾连连点头,被许湛拍了一下。
  曲信刚才就是术法失效,才被两个看守发现了,现在更说不出反驳的话。才只停顿了两秒,就看见许湛目露不耐烦。
  “那我带他们……”
  “我留下带路。”叶天川突兀地说。
  曲信错愕地看他。叶天川神色出奇地平静,在他不信任的目光中缓慢地说,
  “我已经被带过来有段时间了,对这里很熟悉。”
  “可以。”
  没等曲信说话,许湛已经做了决定。他一发话,曲信就无法再反驳。但曲信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手里多出一串风铃。
  他扔给叶天川。
  “就这一次。”
  叶天川下意识接住,先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怔怔地看向曲信。曲信却不再看他,和牧子衿径直离开。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叶天川也没有收回视线。
  “他一直这样。”叶天川说,“他根本没意识到,你没打算让我离开。”
  从头到尾许湛都只安排了牧子衿一个人。
  牧子衿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心性坚定,他和倪晃虽然也有同印者和持印者之间的链接,但是两人还没到一定你死我活的地步,不急着处理。
  可叶天川,表面温和,实际软弱善变。他对曲信影响太大,两人关系还已经彻底破裂。许湛没理由放任这样一个不确定因素活着。
  结果曲信……
  暗红色的风铃蜷在叶天川苍白的掌心,像是干涸的血渍。
  “我先帮你带路吧。”他说。
  叶天川带着许湛穿过一条条岔路。
  有风铃在手,他的实力和之前几乎不是一个等级。哪怕正面和巡查的灵师相遇,灵师也根本看不见他们。而叶天川只要稍稍一伸手,就能重伤或直接拧断他们的脖子。
  然后再将人塞在附近的房间里。
  从头到尾,许湛只做了一件事,就是防止他们误触周围密布的警戒和防御术法。
  但是这路未免也太长了。
  许湛放缓脚步,感知到了前面复杂的灵气波动。
  再往前,他看见了高高的石台,和围在周围的黑袍灵师。
  也不过三十来人。
  ——忽略藏在暗处的。
  所以谁算的五十多个?他们一路上已经解决了十几个了,这里还有将近百人,是不是已经超纲了?
  “昨天那个术……”许湛在心底问地脉。
  “残夜,不行。”
  残夜和地脉有交易在先。
  约定是双向的,灵师违约会死,地脉违约也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这时候也指望不上它。
  “走,巫走。”
  地脉在他手腕上震动,居然有些不安的样子。
  偏偏这时候,沉默许久的叶天川忽然出声:
  “可以直接过去看看,有风铃在,傀儡师看不穿我的幻术。”
  许湛转过头,叶天川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是从石室出来一直保持到现在镇静的麻木。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许湛忽然说。
  “什么?”
  “我从来没见过有灵师会把自己最擅长用的最好的源器藏起来,不带在身上。如果你带在身上就不会被曲信偷偷取走,甚至到矿洞中也不会出事,更不会被傀儡师催眠。你为什么这么做?”
  “……”
  “那我换一种问法,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敢带的?知道曲信是灵师,还是杀了曲信之后?还是拿着它,会让你太清醒,影响了傀儡师对你的催眠暗示。”
  “够了。”
  叶天川的镇静麻木的表情被凿出了一个豁口,爆裂的情绪即将倾泻而出,又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许湛唇角含笑。
  “这么厌恶我的话,可以考虑等下忽然解除幻术。
  他真心实意地好奇,叶天川会不会做,敢不敢做。
  叶天川的沉默中。
  许湛走向人群。


第69章 
  丘溪在石台上。
  傀儡师就坐在石台边缘,晃着腿,嘴里念念有词。
  所有灵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丘溪身上,整个场景显得肃穆又诡异。
  而在许湛的眼里,诡异之外,又多了几分奇特。因为从刚才到现在,一路走来,周围的地脉瘢痕越来越多,到了这里已经彻底被漆黑覆盖。
  照理说,有瘢痕的地方就不会有灵气,但许湛走在其中,却能看见地面上、墙壁上流淌的白雾。
  他不紧不慢地走了半圈,终于看明白了,不由笑了起来。
  “中间那个石台,和周围的固化的术,是不是?”
  “残夜的人把灵气引过来,修复瘢痕,然后又固化了这个术,来汲取灵气,两边达到平衡。既不会让瘢痕饥饿到爆发,也不会让它彻底恢复,从外围看,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矿洞……聪明的做法。”
  刚说完,手腕上的皮肉就被‘用力’咬了一下。
  “你还有牙吗?”
  许湛讶异,另一只手去拨动手腕上的白雾,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能被称之为头尾的位置。
  “巫,坏。”
  “又不是我干的。”
  先被木偶踩了一脚,现在又被地脉咬了一口。许湛居然也不生气。
  “咬都咬了,你告诉我,残夜的据点是不是都是这么设置的。”
  良久,地脉回了一个闷闷的嗯。
  “那你都知道位置?”
  “知道。”
  许湛又笑了,“那不和你计较了。”
  “走。巫走。危险。”
  许湛认可:“是有点危险。虽然我已经当了一个多月的灵师和一天的巫,但直接打的话,我还是打不过。”
  木偶没带过来,地脉不能出力,上百个灵师,都是红名。
  但他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和曲信他们一起走,而是要进来吗?”
  “丘溪。救她。”
  地脉是个合格的捧哏,只要许湛问,就一定会回答。但许湛不是好人,非但不鼓励,还发出嘲笑:
  “救她干什么?她有什么值得我来救?”
  “殷文月!同印。”
  “如果是为了殷文月不被控制。我能找出链接的方法,就能找出阻止链接的办法,为什么非得来这?”
  地脉卡壳了。
  许湛今日出奇的耐心,循循善诱:“我来到这,反过来说是什么?”
  “……你,离开,落乌台。”
  “不错,比木偶聪明。”许湛夸奖。
  许湛离开了落乌台。
  躲在暗处的人才会出来。
  雨后的空气湿润绵软,吸一口进去,便觉得肺腑里都是黏腻。但这黏腻不仅糊住了肺,还糊住了乾天长灵师的喉咙。
  “你到底是谁!!咳咳……你为什么会……我乾天长的……禁术……”
  乾天长的两个灵师一起扶着潘主事,这个中年男人口鼻里流出血液,连眼白都被血丝攀满,最可怕的是他的上半身,衣物破损处一块块皮肉自内而外绽开,像是新生的苗顶开泥土。
  “禁术吗?”
  站在别墅前的瘦削灵师小声地自语,“也可以了,你们也算是做了一件对的事。”
  鲜血一滴滴滴落在地,瘦削灵师移开了目光。
  “我刚才警告你们了,不能往前。”明明做了这么凶残的事,他的声音居然是细弱的,甚至还有轻微的颤音。
  殷文月在心里咽了口唾沫,就听见丘溪问:
  “他身上穿的是不是,殡仪馆的工作服?”
  殷文月没有回答,但是两人链接在一起,心绪波动太大,想法也有可能会被一起传递过去。
  刚才倪晃能感知到牧子衿的回忆,现在丘溪也知道了殷文月心中浮现的那个名字。
  “花……弛。”
  丘溪念出了声,就看见前面的瘦削灵师脊背一颤。
  “你姓花?”
  另一个主事紧盯着花弛故意遮住的脸,想要动手却又不敢。
  最后,旁边最年轻的一位主事开口,却没提这件事,只客客气气地:
  “潘主事只是往前迈了一步,没有对死者不敬的意思。今天时间不早了,要是那位许先生至今未归,没准会有需要帮助的地方,不如再联系一下。”
  “他……”殷文月琢磨了一下,“不想问花弛是谁。”
  “他害怕花弛和花予独有关系。乾天长刚走了一个徐淮,要再来一个厉害人物,他可受不了。”丘溪道。
  等飞宫灵师们又更加‘客气’地把乾天长的人请到一边后,丘溪走向花弛。
  那青年直接后退一步,声音警惕:“别过来!”
  丘溪柔声细语地说,“我只是问问你受伤了没有。”
  花弛的表情像是生吞了蜘蛛:“你、不是殷文月。”
  “你们还挺熟。”丘溪在心里对殷文月说。
  “……还好吧,他前几天一直帮忙来着,来都来了,总得认识一下。不过你别靠得太近,他胆子好像有点小。”殷文月说。
  丘溪又试着聊了两句,才知道所谓的胆子小是怎么回事。简直警惕得和兔子一样,软硬不吃,稍微打听一点就闭口不言,稍微靠近一点就往后退。
  一进一退间,忽然有两道灵气,同时锁定了‘殷文月’。
  丘溪一动不能动,脸色微变了下,就看见倪晃和曲信进来,后面是牧子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