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朋友去世了(玄幻灵异)——零七二四

分类:2026

作者:零七二四
更新:2026-11-04 20:12:18

  乾天长几人脸色都变了。
  文游一张一张脸看过去,最后落在前排最年轻的那个穿着主事规格的衣服的男人身上,又缓缓收回目光。
  “我一直想问,花予独是不是死了。那么多年不声不响的,不像是他的性格。”
  “但今天看来,不用问了,如果他活着,你们不会想出这种……荒诞的主意。也是巧了,这些有名的灵师,一个死得一个比一个安静……”
  他话音渐弱,旁边的街道却忽然有了声响,一个个陌生的身影出现,这些人身上的灵气浑厚,且都带着同样的素圈戒指。
  附近店铺里的灵师们大惊失色,急匆匆冲出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我们值守的……靠!有二五仔!”
  有灵师回过味来,愤而出手。
  飞宫驻地的灵师有大半都去落乌台了,流天镜又已经不在,正是防备空虚的时候,猝不及防,没一会就现出颓势。
  乾天长的中年灵师脸上泻出少许得色,刚要说话,忽然听见一声大骂。
  “有完没完啊,老子弄死你们!”
  然后灵气急剧压缩迅速爆炸,轰的一声,灰尘和血雨一起落下,地面上留下一个大坑,他自己带周围三五个乾天长的灵师,都只剩下残肢。
  飞宫的灵师本来是三大势力中手段最狠凶性最强的,前段时间被灵气爆发整懵了一次而有些颓丧,可这灵师一爆,血腥味漫起,却激活了他们的神经。
  他们突然回过味来。
  不对啊。
  活的,碰得见,摸得着,打得死。
  乾天长的灵师不知缘由,却清晰地看见飞宫灵师的眼神变了,气势也一点点攀升起来。
  “好了!”
  乾天长为首的中年灵师突然喝止,“在干什么?谁让你们动手的?”
  他转过头,捕捉到某条巷子里一个人影:
  “崔长老,原来您在这,怎么一进来就不见了人影?害得我们和飞宫的各位灵师闹了误会。”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谁不明白。顿时,飞宫灵师震惊而饱含杀意的目光投注在了崔进身上。
  崔进内心大骂。要不是他突然知道曾原没过去,自觉会被许湛记恨,怎么会答应乾天长的人带他们进来。
  他深吸口气,往外走了一步:
  “潘主事,我们当时说好的,只是飞宫和乾天长合作,共同与落乌台那位交涉,你现在这样可不像是合作。”
  被称作潘主事的中年男人又面露虚浮的歉意,看向文游:
  “文长老,是我刚才没说清楚,害飞宫的各位灵师吓了一跳,我们的人也冲动,这才动起手来。我向您道歉,咱们坐下来聊……”
  “坐下来,和你?”
  文游掀了掀眼皮,声音沉沉,“我成为灵师的时候,你还在排队等投胎呢。”
  潘主事脸颊抽搐了一下,“文游!我是真心实意来和你……”
  他的话又没能说完,文游已经侧头看向那条巷子,
  “小崔,现在动手杀了潘松云的话,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崔进冷笑:
  “是吗?你当我稀罕你这个机会?”
  “这个飞宫灵师我已经当腻了。这么多年!张寻月死了这么多年,你先是培养倪晃,接着又培养牧子衿,对我视而不见。”
  “哈,结果呢,牧子衿留在飞宫也不过是觉得有利可图,飞宫危在旦夕,也不见人影。还有倪晃……你为了让许湛庇佑飞宫,要把我交出去,换回倪晃。”
  “现在你不用做梦了,要么飞宫和乾天长一起和落乌台为敌,要么飞宫在这里玩完!”
  崔进怨恨中带着隐隐的快意,他望向文游,想从文游那张苍老的脸上看到悔意和不甘。
  但文游的神情没有变化,反倒是其他灵师,飞宫的,乾天长的都不约而同地齐齐地望向他。
  乾天长的灵师脸上是一种古怪的不安,而飞宫的灵师脸上除了不安之外,还有一点轻微的惊愕和欣喜。
  喜?
  二十多年灵师生涯积年累月而形成的直觉在这一刻开始报警。但已经迟了。
  身后传来笃、笃的敲击声。
  太熟悉了,即使过了几年,崔进还是一下子听出来,那是倪晃的源器戒指,敲击墙壁的声音。
  倪晃从小就爱这么做,要么变成灰喜鹊在某枝树枝上悠悠地盯着;要么悄无声息地落在别人背后,搞出点动静来,抽冷子吓人一跳。
  崔进过去敢直接转过头斥责他顽劣,现在却一动不敢动,脸上的肌肉抽动着,努力整合出一个没那么狞恶的表情。
  就像过去那样,把自己的心虚和嫉妒都隐藏在严肃而不近人情的态度中,倪晃就只会一直觉得,他就是脾气不好、过于严苛。
  但就在崔进终于做好心理准备,转头的刹那,一只手轻轻按在他肩膀上,另一只手从他的胸膛中穿出。
  崔进恍惚地低下头,看见了那枚血淋淋的漆黑戒指。
  倪晃阴冷的声音落在他的耳边。
  “别转过来了,我不想再看见你那张脸。”
  “我该再谢谢许先生。”
  “如果不是他提醒,我之后该上哪儿去找你呢?”
  崔进意识渐渐消失的时候,想起了文游那句话。
  “最后一次机会。”
  原来说的是……让他再活一会的机会。
  倪晃抽出手。
  穿着黑色马褂的中年男人砰然倒地,再无声息。
  倪晃这才低下头,凝视了他一会,然后一步跨过,走出巷子。
  更多的飞宫灵师风尘仆仆地从古玩街外面赶来,正是驻留在往落乌台的另一半灵师。
  街道上一下子充斥着动乱的灵气和愤怒的叫骂声。
  倪晃独自站在巷子口,手腕翻转,掌心向上,一面古朴的铜镜浮现在他手中。
  飞宫的灵师骤然寂静,怔怔地看着他,还有人下意识向他走来。
  倪晃视而不见,望向乾天长的灵师:
  “各位,是现在去落乌台,还是再挣扎一会。”


第63章 
  这时候,鹤云已经到了落乌台。
  她和白盟的其他人为徐淮上了香,得知乾天长的人还没到,神情便微妙起来。
  “……我早就听见消息说他们动身了。”
  白盟的灵师遍布各地,消息最灵通,鹤云是算好时间过来的,以为能遇上。
  殷文月咧嘴一笑:“快了,倪晃去迁城接了。”
  迁城两字一出,鹤云就知道这回乾天长把许湛得罪死了。
  她定了定神,又问:“……昨天那个殡仪馆的年轻人,花弛,他还在这里吗?”
  “他和孟哥一起走了。”
  鹤云沉默片刻才说:“……也好,省得撞上了。”
  话不能说一半啊!
  “他和乾天长有关系?”殷文月每到八卦的时候,脑子都转的极快,“我怎么记得乾天长的首领好像也姓花……啊,难道是他儿子!”
  旁边一个白盟灵师忍不住了,反驳道:
  “你当时怎么上的课。花予独天赋极佳,但他的妻子是普通人,他们有过三个孩子,个个都在幼年展现出灵师天赋,结果全都身体孱弱,早早夭折。因为这,花予独才觉得必须父母双方都是灵师才能保证灵师天赋传承。”
  “但凡花予独有一个孩子活下来,乾天长都不会选现在这样一种方法!”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殷文月仓皇点头,根本不敢说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可是她仅有的一点常识又莫名其妙的驱使着她问:“就他这一例吗?那这很不科学啊。”
  “当然不是,就你一个人长脑子了是不是?”那灵师咬牙切齿的回答,“那时候灵气上涌不到十年,最早一批灵师中,也有互相结合诞下子嗣的,不止一个孩子早早地展现出灵师天赋,虽然远远比不上花予独的孩子,但是也没有夭折。”
  “灵师和灵师结合更容易生下有天赋的孩子这种说法,不止花予独一个人相信,当时许多灵师都有这样的想法,不然你以为乾天长怎么建起来的。”
  曲信在一边放下笔,问出一个超出了白盟公开课范围的问题:
  “白盟认为没有关系?”
  他戴着口罩,连帽衫的兜帽又遮住了上半张脸,显得十分古怪。白盟的灵师早在暗暗关注他,听他一开口,立刻趁机搭话:
  “这位怎么称呼?”
  “……吴。”
  白雾立刻翻涌起来,愤怒道:“不是巫!不是!”
  在场没人能听得懂地脉的语言,可作为被地脉愤怒针对的对象,曲信心中忽然生出悚然之意。
  他猛站起身,悬挂于二楼的木风铃受他影响,晃动起来,红光吞吐闪烁,与木偶呼应,惊动了已经走出书房的许湛。
  许湛一转头,就‘看见’薄纱似的红彼此交织,穿过走廊,没入墙壁。
  而地面上朦朦胧胧的白雾和刚刚喋喋不休一直在烦他的地脉的声音,也从耳边消失了。
  许湛:……
  地脉就是所谓的神,那能够压制‘神’,隔绝‘巫’聆听‘神音’的东西是什么呢?
  他抬手,灵气牵引悬在二楼的风铃,拽入手中,无边的红也动荡着收缩,最后又回到风铃。地脉吵吵嚷嚷斥责曲信的声音也回到了耳边。
  ……是耳塞吧。
  许湛突发奇想。他能屏蔽木偶,却不能屏蔽地脉,的确很需要这样一副耳塞。
  下了楼,就看见谨慎环顾四周的曲信,和因为他的反应而一起警惕起来的白盟灵师。
  白雾缓慢地从每个人身上逡巡而过,即使没造成伤害,也让人心中压力倍增。
  鹤云是这些人中对灵气最了解,也修炼最久的一个。昨晚只觉得震撼,现在回过神,忽然有念头一闪而过,如惊雷。
  落乌台又没有与哪个灵矿相连,仅有的一个固化的汲取灵气的术,也只是在维持别墅的防御。
  那这滔滔白雾,难道是靠灵晶堆起来的吗。
  可是从昨晚到现在,鹤云从未看见许湛取用灵晶。
  她越想越心惊,再仔细观察,这分明、分明就是灵气本身最初始的状态……就像是地脉爆发时未凝结成灵晶的灵气一样。
  “许先生。”
  她第一个察觉到了许湛,深吸一口气,“这到底是什么?”
  楼梯上,穿着衬衫的年轻男人神色冷淡。白雾涌上楼梯,在他周围绕了一圈,仿若有灵。
  ……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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