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曲轻舟

分类:2026

作者:曲轻舟
更新:2026-11-04 20:09:38

  可每一次都不是。
  每一次只要眨一下眼,人便不见了。他想,这大概是老天在罚他。他当年没有追上去,眼睁睁看着燕无羁一个人离开。
  所以他这一次不敢动,也不敢眨眼。
  对面的人也没有任何动作。
  夕阳一点点往下落。他眼睛睁得太久,渐渐开始发酸。眼眶也一点点红起来,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
  最后,他还是没忍住眨了一下眼。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视线重新变得清晰,可那个人没有消失。
  还站在那里。
  安无虞又站在看了片刻,朝那边跑了过去,直接撞进了燕无羁的怀里。他用力抱住燕无羁,直到真正碰到这个人,感受到隔着衣料传来的体温,才终于确定——是热的,也是实实在在的。
  燕无羁衣服上沾着尘土,身上的味道不算好闻,带着奔波了一整日的汗味。大概还没来得及去客舍休整,只听人说南街有个从中原过来的又长得很好看的安先生,便顺着消息一路找了过来。
  燕无羁怔愣一会才慢慢抬起手,落在安无虞背上。开始只是轻轻碰着,然后是一点点收紧,抱得越来越用力。最后几乎勒得安无虞喘不过气来。
  安无虞没有推开,只是同样用力地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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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很久,燕无羁才低声叫了一句:“安歌……”
  声音已经哑了。
  安无虞从他怀里抬起头,发现燕无羁的眼睛也是红的。两个人隔得这样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眼底熬出来的血丝。他有很多话想问,想问燕无羁这些年去了哪里,想问他当年是怎么活下来的,也想问他为什么这么久才找到自己。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那些问题又好像都不重要了。
  人还活着,也真的站在他面前。
  这就够了。
  安无虞一直盯着眼前的燕无羁,忽然笑起来:“我现在叫安无虞。”
  他伸手拉住燕无羁的衣襟。
  他知道这里是大街,知道茶肆里还有人,也知道四周已经有人朝他们看过来。可这一刻,他就是觉得都无所谓了。
  谢安歌这一生,顾虑太多。顾虑谢家、顾虑身份、顾虑父母、顾虑旁人的眼光。
  可谢安歌已经死了。死在很多年前那场山崩里,也死在青石庄那一盏盏为他挂起的白灯笼下。
  如今活着的,是安无虞。
  他很想燕无羁。
  很想很想。
  所以这一回,他不想再顾虑那么多了。
  于是,他仰起头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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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完。
  后面都是一些想写的日常小剧情。写到这里的时候有种感觉,正文在这里结束才是最好的,所以就在此结束了。还有一些煽情(?)的作话留在番外再说。


第35章 番外一
  第二日,月泉便传开了。
  原来那个生得很好看的安先生,竟有断袖之好。昨日傍晚,还当着半条街的人,与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有人觉得有伤风化,回去便叮嘱自家孩子,往后少往安先生跟前凑。可月泉毕竟是商旅往来的地方,汉人、胡商、马帮、僧侣和各地旅人常年混在一处,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习俗都见过。更多人也不过背后议论几句,转头便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只要不惹事,也不碍着旁人,谁还有空管别人关起门来怎么过日子。
  安无虞更不在意。
  燕无羁都已经找到了,旁人爱说什么便说什么。何况他本来就不喜欢抛头露面,这几个月日日坐在茶肆里,也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消息传得更远些。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他索性连茶肆也不去了。
  冬五还没回来,小院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院子是安无虞来月泉后买下的。不大,一共三间屋。他和冬五各住一间,另外一间作灶房。院中有一棵杏树,墙边晒着一些他平日要用的药材。
  燕无羁刚进屋的时候还装模作样,说冬五不在,自己便暂时借冬五的屋子休息。
  安无虞当时听见了,选择没接这个话。
  这段日子里,他学会了不少从前根本不会做的事,做饭便是其中一样。燕无羁也是第一次吃上安无虞亲手做的饭。
  吃过晚饭,两人便一直坐在安无虞屋里说话。
  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真要说起来,一夜也未必说得完。安无虞说自己如何一路往西,如何找到隐医,又如何来了月泉;燕无羁则说起京城和北境,说起他当年脱身以后发生的事。
  也是到了这时候,安无虞才知道,原来在朝廷那里,燕无羁也已经是个死人。
  官方说法是他为护忠定侯世子而死,不但赐下了一大笔抚恤,还追赠二品将军,在京中立了衣冠冢。就连族中一个远支子弟,也因此得了荫补,领了个官职。
  安无虞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评价了一句:“死得倒是挺风光。”
  燕无羁:“……”
  两个人又说了许久,等回过神来,外面已经彻底入夜。
  安无虞看了一眼仍旧坐在桌边,没有半点意思想走的人,故意道:“夜深了,也该睡了。”
  燕无羁立刻点头:“是如此。”
  话是这么说,人却纹丝不动。
  安无虞也不催他,只自顾自站起身,解开外衣,脱得只剩一身中衣,转身往床边走。
  燕无羁的视线立刻移开了。
  安无虞看见了,唇角轻轻动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道:“我睡了,你帮我把灯灭了吧。”
  “啊……好。”
  燕无羁应了一声,仍旧不敢往床边看。他只觉得从刚才开始,心里便一直躁得厉害,像是有一股热气堵在那里,怎么都压不下去。
  等余光瞧见安无虞已经坐到了床边,他才把油灯灭了。
  屋里一下暗了下来。
  偏偏今日是十五,外面的月色亮得很,从窗户照进来,屋里的轮廓仍能看得清楚。安无虞也没有立刻躺下,坐在那里看着他。
  燕无羁偷偷看了一眼,又立刻转开头。
  没过多久,传来一阵细碎的衣料声。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用余光往那边瞥去。
  这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安无虞竟把中衣也脱了。衣服随手放在床边,人已经躺下去。此时背对着他,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燕无羁忽然觉得屋里更热了。
  他不知道安无虞什么时候养成了脱衣睡觉的习惯。虽说如今正值夏夜,到了晚上仍有些闷热,可这样睡觉……
  总归是不太好。
  非常不好。
  “你还不去隔壁睡觉吗?”安无虞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燕无羁立刻道:“我现在就去。”
  嘴上说着,脚下半点没动。
  他还坐在桌边,看着床上背对着自己的人,心里一万个不想走,却又实在找不到一个留下来的理由。
  他当然想留下。
  可两人才刚重逢,甚至连如今到底算是什么关系都还没说清楚。他这样在人家屋里赖到深夜,已经很不知进退,若还厚着脸皮留宿,甚至睡在同一张床上……
  燕无羁不敢让自己往下想。可若有机会睡到一张床上,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他要真做些什么,会不会显得他太轻浮了?
  正当他进退两难的时候,床上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啧。”
  燕无羁心里一紧。
  完了。
  这是嫌他赖得太久,不懂规矩了。
  他立刻站起来:“你早点休息,明早见。”
  说完便一步一步往门口挪。他其实还想走得再慢一点,可这屋子不大,再怎么磨蹭,两三步也就到了门边。
  燕无羁站在那里,手都已经搭上门了,身后传来安无虞的声音。
  “大呆子。”
  燕无羁一怔。
  “你别叫燕无羁了。”安无虞没好气道,“改名叫燕呆子算了。”
  燕无羁猛地回过头。
  月光下,安无虞已经重新坐了起来。上身没有穿衣服,皮肤被月色映得很白,皱着眉看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几分恼意。
  这下燕无羁要是还往外走,那就真成呆子了。他立刻转身,几步便回到床边:“我不去隔壁了。”
  安无虞仰头看他:“那你想如何?”
  燕无羁答得飞快:“我要在这里睡。”
  安无虞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既没说同意,也没说不许。
  燕无羁看着他,又道:“不只是今晚。”
  安无虞眉梢动了动。
  “以后也要。”燕无羁认真道,“我们每晚都一起睡,再也不分开。”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声音有点紧张:“直到白头,可以吗?”
  安无虞抿着嘴。他本来还想摆出一副严肃些的样子,好好吓一吓这个大呆子,可忍了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嘴角一点点弯了起来。
  最后,他掀开被子,往里面让了让。
  “我允了。”安无虞看着他,笑道,“上来吧,燕呆子。”


第36章 番外二
  燕无羁背对着安无虞脱下外衣,手触摸到中衣时停了一下。犹豫片刻,到底还是一并脱了,这才转身上床。
  床不算大,两个人并肩躺下以后,几乎没有多少空隙。燕无羁稍微往里挪了些,肩膀便碰到了安无虞。两人身上都只剩一件亵裤,隔得这样近,连彼此身上的温度都能感觉得到。
  现在正是夏日。到了夜里,屋中还留着些没有散尽的热气。可燕无羁知道,自己此刻觉得热,绝不是因为天气。他躺了一会儿,只觉得心跳快得厉害,胸口也像堵着一股热气,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些年来,他梦见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梦里,他们也这样躺在一起,做过许多不能与人说的事。可真到了这一刻,安无虞就躺在他身边,近得一伸手便能碰到,他反而紧张起来。
  他不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是不想。正因为太想,才越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他知道安无虞既然让他留下,便是默许了他可以做点什么。
  可越是如此,他越怕自己太急,一不小心便唐突了眼前的人。
  燕无羁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感觉一只手搭上了胸口。
  他整个人微微一僵。
  安无虞的手有些凉,落在他胸前时,那点凉意格外明显。燕无羁几乎是下意识抬手握住了那只手,下一刻,温软的唇便贴了上来。先是下巴,然后是嘴角。
  燕无羁的身体瞬间绷紧了。安无虞像是故意的一样,一下一下轻轻啄着他的嘴角,从脸颊慢慢移到耳边。被他握住的那只手也没有收回去,指尖在他胸前轻轻动了动,绕着圈。一下,又一下,弄得燕无羁整个人都跟着躁了起来,像是直接往他心上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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