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我看啊……说不定又是早饭没做好,然后挨师母骂了。”张泽远信誓旦旦,越说越笃定。
  “张泽远,你快小点声吧,过会儿整个班都能听见你说话了。”斜后方一个女生笑着提醒他。
  闻声,张泽远脸一红,居然还真的压低了声音:“……哦。”
  陈瓒挑眉看他一眼,手上画线的动作没停。
  由点到线,弧线渐渐成型。他画好一个象限,转向对称的另一边。
  直到……
  笔尖顿住,陈瓒看着纸面上成型的图案,目光闪过一丝诧异。
  “我靠!”眼看他画完最后一笔,张泽远惊呼出声,“这是?爱心形状的?!”
  这一嗓门让整个班都抬起头,刚才提醒他的那个女生也看了过来。
  “咳咳……”张泽远假装咳嗽,红着脸冲女生小声比划,“何韵你快看,我这道题的粒子轨迹是个爱心!”
  女生还没回应,上课铃响起。同时,一道压着怒意的声音传来:“张泽远!你小子不好好学习又说话!”
  周建平瞪着他,气不打一处来。就一个早上没来,这小子又到处闲聊。
  张泽远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然而预想中的斥责却没到来。
  周建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走上讲台,“那个,同学们,上课前有件事情跟大家说。”
  “我们班新转来了位同学,大家以后好好相处。”
  其他学生闻言,都是一愣。
  高三上学期都快过去三分之一了,什么样的人会挑这个时候转过来?
  新转来的同学。
  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陈瓒指节倏地收紧,攥住了手中的笔。一个近乎离奇的念头袭上心头。
  ……应该不会这么巧。
  他立刻在心里反驳自己,今天也并不是周一。
  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门口。
  周老师后面的话,陈瓒没太听清。他的视线直直越过班主任肩头,落到教室门后的身影上。
  “……余沉同学,进来吧。”周建平说。
  教室里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个身影走了进来,停在讲台边。
  他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肩线平直,身形清瘦挺拔,在满教室的校服里格外显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班,只是在经过陈瓒时,不着痕迹地顿了一瞬。
  陈瓒看见,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映出了自己错愕的模样。紧接着,对方嘴角似乎极轻地牵动了一下。
  随后,那目光便淡淡移开,恢复了先前的疏离,仿佛刚才刹那的交汇只是陈瓒的错觉。
  “暂时没有空位,余沉同学,你就先坐最后一排后面那个位置吧。”
  余沉点点头,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向教室后方。
  陈瓒几乎是下意识地,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穿过一排排桌椅,直到他在那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我去,这新来的……”张泽远压低声音,难掩兴奋和好奇,“够显眼啊!”
  “哪个学校转来的?这哥们儿有点酷啊!”
  陈瓒猛地收回目光,眉头皱起,又很快松开。
  他声音听不出波澜:“……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系统提示:你的好友【陈瓒】好感度已提升至25%
  余帅帅(皱眉):所以加满会怎么样?
  #天机不可泄露#


第21章 社会性死亡2.0
  新同学的到来让教室里多了些窃窃私语,不少好奇的目光仍在余沉身上打转。
  张泽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陈瓒,压低声音:“别说,这新来的长得还挺顺眼。”
  他仔细端详一番,煞有介事地评价,“瓒哥,我看他这颜值快赶上你了。”
  “嘶……眼睛好像比你大点,不过我看着他应该没你高。综合来看,你还是咱班门面。”
  陈瓒:“……”
  他本就纷乱的心绪被张泽远搅得更乱了。
  “张泽远!”
  一个粉笔头划出抛物线,精准命中张泽远的脑袋。
  周建平敲敲讲台,怒火直冒:“说你几次了!能不能长点记性!还有其他人——你们都高三了,心还收不回来!”
  他压了压火气,看向那个叫何韵的女生:“来,何韵,帮老师在黑板上写个高考倒计时。”
  随即冲着全班抬高声音,“从今天起,日期每天都改,让你们好好看看时间是怎么过去的!”
  学生们顿时噤了声,纷纷拿出生物书。
  周建平悄悄扫了后排一眼,见那个刚落座的学生也取出了课本,暗自松了口气,转身写起板书。
  陈瓒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笔杆,终是忍住了回头的冲动。
  “……好,现在把上次月考那张卷子拿出来,我们接着讲。”周建平放下了粉笔。
  余沉当然没经历什么月考,但刚才进班前,周建平给他拿了套新卷子。他将卷纸平摊在桌面上,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他坐在后门边,与最后一排也隔开些距离,就像生硬地嵌进了这个班级,格格不入。
  教室里书页翻动,笔尖沙沙作响。
  讲台上的讲课声传来,对他来说,恍如隔世。
  其实,这也是他曾经的老师,而眼前的,也是他曾经的同学。
  只是这一切都离他太遥远了,遥远到余沉刚才扫视那一圈,有许多面孔他完全不记得,或者即便有些模糊印象,也根本叫不出名字。
  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
  七年,真的很长。
  如今整间教室里,他唯一熟悉的……
  余沉望向第一排靠窗的那个背影,觉得恍惚,又有些荒谬。
  他正亲眼看着,七年前的自己坐在那里听课。
  余沉有点想笑,这经历要是说出去,恐怕别人会立刻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陈瓒。”
  周建平忽然点名。
  余沉正在走神,冷不丁听见这个名字被喊出来,指尖一蜷,心脏像被什么给刺了一下。
  直到看见那道身影应声站起,他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讲一下这道题的思路。”
  陈瓒开口,语调平稳:“这道题的关键点是‘自交’。”
  “基因型为Aa的植株自交,所以自体受精,基因来自于自身,不引入外源……”
  余沉听着,挑了挑眉。
  自交?
  这串叽里咕噜的一大段分析,他脑子里毫无印象。
  原来自己当年还会这个?
  陈瓒话音落下,周建平满意地点头,随即犹豫片刻,试探着喊了声:“余沉同学?”
  余沉微微一愣,站起身,猜不出老师是什么意思。
  “怎么样?这道题听懂没有?可以复述一遍思路吗?”周建平关心地问。
  余沉:“……”
  这是什么环节?
  余沉默了两秒,目光掠过陈瓒的背影,一个念头闪过。
  深吸一口气,余沉开口。
  “抱歉老师,”他声音平稳,“这道题,我没太听懂,可能需要……”
  他顿了顿,在满室寂静中,清晰地吐出后半句,“……需要陈瓒同学再给我讲一遍。”
  “……”
  所有人都因为这个回答愣住了,包括周建平。
  他本意是想摸摸新生的底,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个答案。
  不过这样似乎也能证明他在试着融入新班级。
  “好,那不耽误时间了,这道题就等下课后,你们同学之间自己沟通吧。有不会的再来办公室问我。”周建平很快拿起试卷,“来,我们继续……”
  “我靠!瓒哥!”张泽远压低声音,“这哥们挺自来熟啊!你下课真要给他讲吗?”
  陈瓒含糊地“嗯”了一声。
  下课铃响,学生如被收割的稻谷般倒下一片,全都默契地趴在桌子上补觉。
  余沉看着陈瓒拿着卷子走向自己,脚下步伐似乎有些迟疑。
  “……你,”走近后,陈瓒盯着他的双眼,又看了眼前排趴倒的学生,压着声音,“去走廊说吧。”
  走廊里比教室喧闹许多,打闹声、笑骂声、追逐的脚步声混成一片。
  陈瓒看着眼前的人,试图让自己显得冷静:“你为什么……”
  他顿了顿,修正了自己的问题,“你怎么会来这个班?”
  余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陈瓒,慢悠悠开口:“我妈说这个班老师人不错,学校又同意让我今天就过来,所以我就来了。”
  余沉故作感慨:“好巧啊,没想到刚好是你的班级,我们还挺有缘分。”
  陈瓒显然不信。
  早上见到自己时,对方眼中分明没有流露出惊讶。他心底那点怀疑,在对方此刻的从容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余沉叹了口气,像是妥协:“好吧,是这样……你当家教前,不是跟我妈提过你的学校和班级吗?她觉得能教出你这个学霸的班级肯定不会差,所以也就让我转过来了。”
  这个理由还算合理,陈瓒皱起的眉头渐渐松开。
  “而且不是正好吗?”余沉放缓语速,似叹非叹,“你说的,明天见。”
  昨晚那句带着点安抚和保证意味的道别,此刻被余沉用这种语气念出来,陈瓒感觉耳后皮肤微微发烫,心头泛起说不清的慌乱。
  他拿起卷子,笔尖点向题目,生硬地换了话题:“这道题,要根据分离定律列出图谱……”
  走廊人声嘈杂,他们站在门后一角,仿佛自成一片天地。一个压住慌乱在认真地讲,另一个……心不在焉地在听。
  阳光斜穿过窗户,落在门板上,隐约映出两人靠近的、微微晃动的影子。
  直到预备铃响起,陈瓒将写好步骤的卷子递给余沉。
  “大概就是这样。”
  “谢了。”余沉接过卷子,想了想,勾起一个笑,“陈老师。”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率先转身回了教室。
  陈瓒眉梢微挑。
  第二堂课是英语,英语老师拿着u盘进来的时候,看见桌子上趴着的一片人,乐了:“哎呀,这也太整齐了!”
  “该醒啦!”她笑着拍拍手,目光瞥见黑板上新写上去的高考倒计时,惊讶道,“这倒计时都写上啦?真快啊……可不嘛,眼瞅着咱们这一轮复习都要过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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