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你……”光头看傻了。
  余沉闭了闭眼,声音很冷:“剩下的人不用来了,告诉我,你们老板在哪等我。”


第107章 同息
  光头彻底看懵了,杵在那儿不说话,眼睛飞快乱瞟,先是盯着余沉,一会儿又瞪着草丛。余沉藏得很好,压根看不出里头躺了个人。
  余沉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陈瓒身上,伸手把帽子往上仔细拢了拢,护住他的脑袋。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朝着光头的方向走过去。
  光头的注意力全挂在草丛上,在他走神的功夫,余沉弯下腰,捡起了方才掉在地上的指虎。
  然后套在手上。
  光头终于猛地回神,瞪着他破口就骂:“我操,你是个二椅子?!”
  余沉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这几把也太恶——”话音还没落地,余沉一拳砸在他脸上。
  指虎泛着冷光,力道十足。
  两颗牙直接飞了出来,光头痛苦地栽倒在地,嘴里顿时涌出鲜血。
  “这东西是挺好用。”余沉平静地看了看手上的寒光,抬手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他肚子上。
  “你不肯说,我就自己找过去了。”
  光头已经痛得昏死过去,余沉拎住他的衣领,拖着人往外走。
  地上拖出长长的血迹,有他手上滴落的血,也有光头流的血。余沉就像拖着个破麻袋,慢慢地往前走。
  脱下外套后,他身上只剩一件单衣。
  今天真的挺冷的啊。
  冷到余沉感觉,手上流出来的血都是冰的。
  他抬起头。
  干枯的树枝晃来晃去,风不停地刮,但云层越来越厚了,还是看不见月亮。
  那件外套够不够厚?
  余沉忍不住想。
  刚才帽子掖得够严实么?脖子那里会不会漏风?冷风能不能钻进去?
  陈瓒身上衣服好像不是很多,要在草丛里这么躺上整晚,他会感冒吗?
  余沉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
  已经走出很远了。其实路边全是一样的草丛,但不是他想看到的那片。
  毫无预兆的思念汹涌地升起来,从胸腔一下子窜开,流遍四肢百骸。
  他很想陈瓒。
  冲动上来,他无法自抑地想冲回去,然后再看陈瓒一眼。
  想确认他会不会冷,想知道劈晕他的那一掌会不会让他太疼。
  余沉用力咬下舌尖,逼着自己转回头。
  他太清楚自己,多看这一眼,就会想要第二眼。
  而且……已经来不及了。
  不远处,杂乱的脚步声正朝这边过来。
  听起来至少有十个人。
  他抬眼看向前面。
  没两分钟,暗处冲出来一帮人,大步奔着他冲过来,有人拎铁棍,有人攥着板砖。
  这帮人本来满脸凶气,可越靠近余沉,看清余沉没有波澜的眼神,还有他手里拎着的浑身是血的光头,脚步越来越迟疑,最后硬生生收住势头,在他面前几米的地方刹住脚。
  尤其领头那个,他戴着口罩,盯着余沉,眼里闪过害怕。
  余沉认出来这就是一开始在巷子里偷袭自己的人,他松开手,光头咚的一声砸在地上。
  “我操……”带头的黑口罩盯着地上血淋淋的人,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余沉皱起眉:“你们老板在哪。”
  黑口罩却像听不懂他的话,吞了吞口水,眼底满是忌惮,不管不顾地扯着嗓子喊:“上啊!咱们人多,给我干死他!”
  周围的人二话不说,拎着铁棍和板砖就朝他冲过来,余沉死死握紧了手里的指虎。
  就在这一瞬间,人群后方忽然传出一声冷喝:“停!”
  这些混混的动作瞬间顿住,紧接着他们下意识往两边退,慢慢让出了中间的路。
  夜色昏暗,对方的脸看不太清楚。
  可单凭这个声音,这个熟悉的轮廓和身形,余沉一秒就认了出来,猛地咬紧牙关。
  “刘老板。”余沉说。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刘明辉走到他面前。
  “不知道,”余沉摇摇头,神色平静,像是一头雾水:“您费这么大阵仗找我做什么?上次仓库里您警告我的事,我一点都没违反。”
  刘明辉没有答话,目光慢悠悠地从上到下扫了余沉一遍。
  视线落到地上瘫着的光头,他轻笑一声,再抬眼看向余沉:“换了个身体,还这么能打啊?”
  余沉猛地僵住,抬眼看向刘明辉。
  “不用跟我演了。”刘明辉顿了顿,像是在琢磨怎么开口,“我该叫你什么?余沉?还是……陈瓒?”
  话音落下的瞬间!余沉攥着指虎的右手带着风声,全力砸向刘明辉的脑袋!
  刘明辉急忙偏头,险险躲开,拳风擦着耳朵过去,余沉第二拳紧跟着压上去,一拳比一拳狠,直奔要害所在!
  就在这时候,旁边愣住的那帮人反应过来,一窝蜂围了上来。
  眼前全是人影,棍棒、拳头密密麻麻砸过来,身手再快,打法再狠,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死缠烂打。
  余沉硬生生抗了好几下重击,反手撂倒了一个冲在最前的混混,可人数实在太多,四面围得密不透风。
  打倒一个,立刻又补上来第二个、第三个。
  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
  他转身格挡迎面砸来的铁棍,破绽一瞬暴露,侧边的人瞅准空子扑上来,握着匕首干脆地捅进他腰侧!
  余沉身子顿时一晃,单膝往下一软,半跪下去,手跟着撑住地面。
  没等他喘上一口气,有人抬脚狠狠踹上他的右手!
  “咔嚓!”一声刺耳脆响。
  整条右胳膊瞬间脱了力,余沉眼前黑了一下,变了形的手软塌塌地垂落。
  身后又有人照着他后背狠踹一脚,余沉扑通往前摔出去,跪趴在地上,额头重重磕进满是尘土的地面。
  刘明辉走到他脸前。
  他缓缓踩住余沉那只伤手,蹲下来,盯着余沉狼狈的样子,乐了。
  “别挣扎了。”
  他眼里狠光一闪,脚下又加重力道。匕首尖卡进指虎的缝隙扎下去,把余沉的手钉在地上!
  余沉额头青筋瞬间绷起!
  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浑身疼得止不住发抖。
  “你外婆的事,算是我试探你的见面礼。果然,我就猜到,你一定会露面。”刘明辉看着余沉充血的双眼。
  他用力拔出刀,凑到余沉耳边,低声笑了:“能重来的人,不止你一个。”
  黑暗猛地裹了上来。
  “邦邦邦!”
  耳边传来不耐烦的敲击声。
  有人正敲着桌子催促:“网管,你耳朵聋了?赶紧的别写了,快点开机子!”
  网管?
  开机子?
  陈瓒抬起眼,看清眼前的景象,愣了愣。他坐在网吧的塑料椅子上,面前摊着本习题册。
  视线茫然地抬上去,一个顶着飞机头、一脸青春痘的小子正盯着他。
  “快快快,我还等着上号做任务呢!”
  陈瓒还没回过神,下意识摸了零钱站起身:“那边……21号机。”
  脑子还昏沉沉的,他凭着肌肉记忆走过去,给对方开了机。
  输完开机密码,陈瓒终于慢慢想起来。
  前几天他在正安街附近找了份网吧的兼职,过来当网管,闲下来没事的时候就写写习题。
  “……”他痛苦地拧起眉毛。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头一阵阵抽痛,可就是想不起来。
  他正要转身走开,飞机头忽然喊住他:“哎?”
  陈瓒回过头。
  飞机头神色紧张,又带着点好奇:“你确定门口晕倒那人没事?”
  晕倒?
  谁晕倒了?
  陈瓒猛地扭头看向门外。
  网吧门口的台阶边,静静趴着一个人。
  他心口突然一揪。
  “你真不去瞅一眼?这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啥,搁这儿趴着怪吓人的,别人路过还以为……”
  后面的话陈瓒已经听不清了,脑子还没转过来,人已经大步上前,一把拉开门冲了出去。
  终于,他站到那人旁边,可陈瓒忽然喘不上气,心口一阵阵发紧抽疼。
  这人是谁?
  自己跑出来是要干什么来着?
  他愣了半晌才回过神……对,要把这个人扶起来,送去医院。就这么倒在门口,太危险了。
  他颤抖着蹲下身,伸手想去碰对方。
  这人整张脸埋在地上,看不清模样,只能看见一头乱糟糟炸开的头发,身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看着就是常在网吧晃悠的小混混,平时随处可见的那种人。
  可陈瓒控制不住地发慌,手抖得厉害,心脏疼得快要窒息。
  为什么会这样?
  他轻轻把人翻了过来。
  是一张陌生的脸。
  但奇怪的熟悉感铺天盖地涌上来,心口的痛感瞬间又重了几分。
  他小心地碰了碰那人的脸:“喂?能听到吗?”
  对方没有回应,陈瓒忽然察觉到,手下摸到的皮肤异常冰凉僵硬。
  陈瓒心头一跳,立刻伸手探到他鼻下。
  没有呼吸。
  陈瓒脑子里顿时空了。
  下一秒,那张脸居然开始变化。眉眼、鼻梁、嘴唇一点点改换,最后竟变成了他自己的脸。
  眼前一晃,场景突然换成惨白的医院病房。
  地上的人消失了,一个痛哭的中年女人站在陈瓒面前。有医生走出来,对女人说:“我们尽力了,节哀。”
  陈瓒恍惚地看着这一切。
  “儿子……我的儿子!”女人哭着,突然转头看向他,“谢谢你,孩子,送我儿子余沉来医院。”
  余沉?
  这两个字像一刀划在心上,陈瓒猛地惊醒。
  余沉。
  陈瓒。
  这世上另一个他自己。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就往前冲,可转瞬之间四周猛地黑下来,所有东西都消失了,四下只剩死寂。
  人去哪了?
  那个说就是他自己的人,去哪了?
  陈瓒急促地喘着气,一股窒息感猛地裹住他,像被人按进水里,他拼命挣扎。
  你就这么丢下我?!
  不该只有你去。
  温热的泪从眼角滚落。
  你不要我了吗。
  别走……不能走!
  陈瓒猛地睁开眼。
  天边蒙着一层淡黑的蓝,空气里是落叶混着泥土的味道。
  意识像是和身体分割了,只能感觉到后脑勺连着脖子那块又胀又疼。陈瓒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愣了很久,他动了动手指,视线慢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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