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近代现代)——这木已成舟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7:34
  《止步于此》作者:这木已成舟
  简介:
  我愿意倾尽一切换回从前的自由
  十七岁那年,许星辞变成了谢星辞。
  被父亲找回来时,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归处。
  后来才知道,谢家要的不过是一件漂亮的礼物,替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联姻。
  他想,商业联姻,和自己做过的所有工作一样,不过是讨好对象从顾客换成了丈夫。
  订婚宴上,沈和煦一眼看穿了少年得体微笑下的窘迫,和他年少时被按在训练场上的模样重叠。
  害怕恐惧,惴惴不安,却偏要装出从容。
  于是他心软了。
  心软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沈和煦开始威逼利诱,想让少年知难而退,而他却红了眼眶“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明知是谎。但也甘愿沉沦“你不后悔就行。”
  后来他拼了命想为他们,撕开阴翳,劈开枷锁。
  他以为时间还够,以为来日方长。
  直到那场大火。
  谢星辞死了。
  死在十八岁,死在黎明前夜。
  那场大火烧掉了少年的生机,也烧碎了沈和煦胸腔里那颗还会跳动的东西。
  七年。
  沈和煦把自己活成一座移动的墓碑,以为这辈子都将带着一个死去的名字过完一生。
  直到一次意外的出行,他在医院优秀医生表彰墙上看见了熟悉的脸。
  那张脸依旧美丽,沉稳了许多,但那双眼睛没变,干净,透亮。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许星辞,内科主治医生。
  谢星辞,许星辞。他把名字还回去了。
  标签:狗血 先婚后爱 久别重逢 HE 爱是尊重


第1章 大城市是不一样哈
  车辆驶入一片林荫道,稳稳停在谢家老宅。
  司机下车替谢星辞打开车门。
  “谢谢。”
  谢星辞道谢后,抬头看清了自己以后要生活的地方。
  很气派,要很多钱,似乎把自己之前住的小岛卖了也买不起这座房子,这是他的第一想法。
  金色的雕花门头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琉璃瓦鲜亮,只是檐角的吻兽被风雨磨去了棱角,远远看去,它不像一座老房子,倒像一位穿了金丝褂子的长辈,端庄、贵重。
  “家主吩咐过,到门口你就自己进去,让我们不用跟进去。”司机朝他微微低头:“您不用害怕。”
  “嗯。”
  谢星辞没觉得害怕,因为知道要发生什么。
  不让人进去,无非就是要聊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还是他亲自求来的。
  二次分化的腺体隐隐作痛,谢星辞以为自己很快能适应的,但显然并不是。
  后颈那块皮肤还肿着,每次转头都能感觉到一阵钝痛,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慢慢撕裂又愈合,愈合又撕裂。
  分化之前,谢星辞是一个实打实的beta,和母亲相依为命。
  他的人生,从小就缺失父亲的角色。
  曾经他也问过母亲关于自己的父亲,而母亲都是温柔地避开话题。
  谢星辞以为父亲已经死了,母亲不愿自己伤心,所以只字不提。
  他也很懂事,但看着身边小伙伴们都有爸爸来接,他还是忍不住在想,自己的爸爸是什么样子的。
  两年前,母亲生病了。
  一个没有成年的beta后果可想而知——他休了学,跟着隔壁叔叔一起下海捕鱼,回来后就去镇上其他地方做工,来维持母子俩的生活和昂贵的医疗费用。
  直到半年前他分化成omega……
  那天他拿着报告单从医院回来,推开门,母亲正坐在床边给他补书包上那只掉了耳朵的兔子。
  她的手背上全是针眼,青的紫的叠在一起,但她还是低着头,一针一线地缝,嘴里哼着一首他小时候听过的歌。
  谢星辞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没出声。
  医院的缴费单已经催了一次又一次,再拿不出钱,母亲的药就要停了。
  到了晚上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二手市场淘到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一个很年轻的男生,自称是他弟弟,说能救他母亲,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行。
  ……
  “你那个妈,快死了吧?”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我这儿有条路给你走,就看你敢不敢了。”
  ……
  谢星辞别无选择。
  分化成了omega,许多工作的地方将他辞退,下海捕鱼的费用根本支付不了他们一日的开销。
  母亲的身体也经不起继续拖下去了。
  他只能答应。
  男生让他给自己所谓的父亲打电话,说自己分化成了omega,说自己是他的儿子。
  谢星辞按照他的做了。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句:“稍后联系你。”
  再后来,他离开母亲,来到了这里。
  这扇门后面有什么,谢星辞不知道。
  父亲是什么样的人,他不知道。他们要他来做什么,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来了,母亲就有救了。
  谢星辞站在那扇深棕色的大门前,手指攥着背包的肩带。
  面对未知的恐惧,他惴惴不安。
  omega的身份在他身上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谢星辞其实很希望对方甩给他一笔不菲的钱让他滚。
  这样他就可以给母亲治病,回去过以前的生活。
  门铃响过之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咔嗒”一声,大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一件潮牌卫衣,耳朵里塞着一只耳机。
  司机见到来人立马低头喊了一句少爷。
  谢星辞认出了他。
  他的弟弟——谢予。
  那通电话,就是他打的。
  “哟。”谢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弯起来,笑得漫不经心,“来了啊。”
  谢星辞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的目光向下落,落在自己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
  谢予把门开大些,侧身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就你一个人?”他歪着头问,“你妈没来?”
  谢星辞摇了摇头:“没……没有。她身体不太好。”
  “哦——身体不好。”谢予目光里带着残忍的玩味,“所以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我还以为你得犹豫几天呢,没想到你真敢来。”
  谢星辞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他的后脖颈微微发烫,耳根泛红。
  “行了,进来吧。”谢予终于让开身位,走了两步又回头,像看什么稀罕东西的眼神瞥了他一眼,“等会进去穿鞋套,阿姨刚拖的地。”
  谢星辞嗯了一声,走进门连忙弯腰去翻鞋柜,最底层放着几双一次性无纺布鞋套。他蹲下去套鞋套的时候,手指有些笨拙,扯了半天才把一只脚套进去。
  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宽阔的江景。
  浅灰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妆容精致,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正端着一杯茶在看手机。
  另一侧的躺椅上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岁上下,穿着一件深色的开衫毛衣,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司机在火车站接到他时和他说过,家主和夫人在忙,没时间来接他。
  其实早就知道司机的话是假的,但如今事实摆在面前……他还是很难过。
  他的父亲似乎并不欢迎他。
  谢星辞走进客厅,胡宣的目光从才手机屏幕上抬起来,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谢魏始终没有抬头。
  “父亲,妈。”谢予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踢掉拖鞋,把脚翘到茶几上,“人来了。”
  谢星辞站在客厅中央,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垂在身体两侧,微微攥着裤缝,放轻声音问好。
  “爸……阿,阿姨好。”。
  胡宣抬起眼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过了。
  谢魏翻了一页报纸,将他彻底漠视。
  谢星辞站在原地,进退两难。没人说坐,他就不敢坐。
  他的眼珠不安地转了一下,悄悄看了看周围——沙发空得很,能坐下五六个人,可那如今的空旷反而让他更局促了。
  “站着干嘛?”谢予靠在沙发上,歪着脑袋看他,语气调侃,“这是你家,随便坐啊——不对,这儿好像不是你家。”
  “谢予。”胡宣终于开口了,语气也谈不上严厉,更像是在提醒。
  谢予耸了耸肩,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
  综艺节目的吵闹声立刻填满了客厅。
  胡宣朝谢星辞的方向微微抬抬下巴,端庄优雅开口:“坐吧。”
  “好的。谢谢。”
  谢星辞连忙走向侧面的单人沙发,小心翼翼地坐下,腰背挺得僵直,两只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膝盖上。
  谢予换了个频道,最后停在一个游戏直播上,音量开得很大。他放下遥控器,偏头看了谢星辞一眼。
  “嗯,忘记问了。”他喊了一声,“你多大了?”
  “十……十七。”
  “十七。”谢予把这两个数字在嘴里嚼了嚼,目光审视,“二次分化?”
  谢星辞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真分化成omega?”
  又是点头。
  谢予笑了一声:“运气倒是不错。”
  谢星辞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来找他们,是因为谢予说能救母亲。
  这和自己分化成omega有什么关系?
  “你那个妈,”谢予靠进沙发里,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病的挺重吧?听说医药费都不少了。”
  谢星辞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是。”
  “就你之前那些活计——下海捕鱼?镇上打工?”谢予的嘴角弯弯,“够干什么的?够买一片药吗?”
  谢星辞没有说话。
  他的头更低了,嘴唇抿成一条线,微微颤抖。
  胡宣放下手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谢星辞窘迫的样子。
  “行了,别说了。”她到底还是开了口,语气淡淡的,“说正事。”
  谢予撇撇嘴,靠回沙发里,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拿起一颗茶几上的车厘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我说的是事实嘛。你看他那个样子,缩头缩脑的,进来到现在都没敢抬头看父亲一眼。电话里不是挺干脆的吗?怎么,到了这儿反倒怂了?”
  “那沈家会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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