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阿兄如今,好温柔啊。
  钟不语垂眸,搅着袖摆低声开口:“我…我只是不想阿兄涉险。”
  但她也仅仅说了这么一句,没有强硬要求钟不闻不去做,只说出自己的感受。
  她知道,没有人愿意涉险,阿兄也一样,可阿兄所求,是挣脱执笔者枷锁,是还世间众生自由,给世界一份圆满。
  这些大义与夙愿,沉重滚烫,从来都不是她一句私心担忧,便能轻易撼动的。
  她也不想去撼动什么。
  阿兄想做的,默默支持就好了,总归拼尽全力,不会后悔。
  她虽不大义,却想阿兄事事如意,件件圆满。
  “我知道你的顾虑。”钟不闻垂眸望着她,一时间有些哑然,他能说些什么呢?
  前路未知,若说喻驰是什么低等怨鬼,他去解决,自然能给钟不语一句准话,说定然会平安归来。
  可喻驰身上,汇聚着五千余年的灵气。
  他无从知晓,这些年对方暗中筹谋,究竟抽取了多少灵丝,更没有十足把握,能够战胜此人。
  所以,他只能拍拍小姑娘的肩膀,语气尽量柔和:“这样,阿兄会努力保护好自己,好不好?”
  钟不语睫毛轻轻颤动,抬眸望向他,眼底凝着一层浅浅的水光,却没有落泪。
  她知晓这话是宽慰,可也明白,这世间哪有百分百的万全。可她也不愿再多说什么,再多的担忧,只会变成捆住阿兄的枷锁。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所以…”钟不闻没打算跳过这个坎儿,“今天下午是谢长晏同你说了什么?一直闷闷不乐?”
  钟不闻不否认不语的不高兴有喻驰的成分,但不语显然是从谢长晏那儿回来才闷闷不乐的,居然还想瞒过他?
  想都别想。
  钟不语微微一愣,似是没想到钟不闻还会追问这件事,她指尖紧紧绞着衣料,唇瓣动了动,几番欲言又止。
  但钟不闻自始至终抱臂立在那里,静静望着她,半点没有要就此作罢的意思。
  阿兄以前不这样的!
  钟不语看着面前的钟不闻,又想起谢长晏今天下午的话,心底泛起一丝委屈。
  “我问了谢长晏,阿兄何时取得表字。”
  钟不闻心头猛地一咯噔。
  坏了,问问题,问到坎儿上了。
  当初师父为他取表字“慎安”,可是谁都没告诉,如今被钟不语这么一问,莫名的心虚感涌上心头,让他一时间眼神有些飘忽。
  钟不语只是垂下手,心底微微发沉:“谢长晏说是池仰玄师为你取的,池仰玄师,便是阿兄的师父吧?我对他没印象,是因为池仰玄师的因果都断了吧?所以我才记不得阿兄有个表字。”
  “啊?”
  钟不闻愣住了。
  还能逃过一劫吗?
  钟不语抬眸看他,委屈的眸子含着丝丝心疼:“以往,阿兄声名远扬,世人无不称赞光风霁月钟玄师,可如今,记得你的人寥寥无几,若非我被喻驰他们安排着,跳出了剧本,我也会忘记阿兄的吧。”
  “阿兄知道自己的痕迹被一点点抹除时候,一定很伤心害怕吧。”
  今日他们的谈论,钟不语都听得一清二楚。她不清楚的,阴魂哥哥姐姐们也都同她细细说了。
  原来,她的阿兄已经受了这般多的苦难。
  可凭什么这么多苦难都奔着阿兄一人而来呢。
  她的阿兄除邪佞、守安稳,分明是极好极好的人,怎么就被逼到这个地步!
  初时忍气吞声跟在谢长晏身旁,被抹去留在世间的痕迹,成为父亲口中的灾星,如今,还要为了天下众生,以身涉险。
  钟不语胸口一阵阵发闷,眼眶发烫,她垂着头,不敢让钟不闻瞧见她眼底的泪,她不想阿兄忧心。
  这……
  钟不闻见钟不语这般低垂着眉眼,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抬手将她脸颊捧起,擦拭着她眼角的泪:“不语……”
  钟不闻的声音带了几分无奈和心疼:“我这当事人还没觉着如何,怎么某人就先哭成小花猫了?”
  钟不语下意识想吸鼻子,发现鬼不能出气儿,干脆闷声闷气道:“我只是怕。”
  “傻丫头。”钟不闻的声音很柔和,“我答应过你的,我会好好活着。”
  这句话一出口,钟不语也不哭了,只是静静盯着他虚幻透明的身影看,虽然没什么,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钟不闻:“……”
  哦对,自己已经死了。
  钟不闻摸了摸鼻尖,尴尬道:“答应你会好好保护好自己。”
  “噗嗤”钟不语忽然笑出声,抬眼看向钟不闻,眼眶红红的:“阿兄如今变得好温柔啊。”
  ……温柔?
  钟不闻挑眉,眸光微动,远远瞧了眼不远处正在督工的人影,谢长晏若是听了这番话,估计要好一阵阴阳怪气了吧。
  钟不闻想着谢长晏欠欠儿的模样,嘴角勾出一丝浅淡笑意,他回眸望向钟不语,打趣道:“不语如今也变得活泼了些。”
  又是骂人又是瞪眼的,有生气多了。
  小姑娘经不起这般打趣,听了钟不闻的话,脸颊腾地泛起热红,猛地扭过身子,背对着他。
  “阿兄莫要打趣我!”
  钟不语嘴上应着,目光却遥遥飘向树下。
  谢长晏正蹲在那里,接过老鬼递来的一碗八宝粥,开始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方才阿兄看谢长晏的眼神,好温柔。
  阿兄常年奔走在外,即使拥有着多情桃花眸,一双眉眼望过来时,给人的感觉也极为锋利,鲜少有这么温和的一面。
  可阿兄不论举止神态还是感情上,都对谢长晏流露着独一份的亲昵。
  少女心思敏感细腻,若说到这里她还瞧不出什么蹊跷,那她先前的话本子,才是白看的。
  唯一的答案,便是自家阿兄喜欢上了谢长晏。
  钟不语睫毛微微颤动。
  可是……人鬼殊途啊。
  钟不语咬着唇,悄摸抬眼看向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的钟不闻。


第136章 理直气壮
  而此刻,阿兄的目光正一错不错地落在谢长晏身上,久久没有挪开。
  钟不语:……
  钟不语垂眸,已经开始思索着,等事情结束后,该怎么策反谢长晏体内的阴魂们,拖着谢长晏,将人送到阿兄床上了。
  阿兄难得有了喜欢的人,没道理被区区人鬼殊途、性别给绊住脚。
  只是,也不知这谢家主是不是个断袖。
  谢长晏的情绪隐藏得太好了,她瞧不出个什么,是的话,皆大欢喜,她把阿兄送他。
  不是的话,她就要把他绑阿兄床上了。
  钟不语想到这里,瞬间干劲儿满满!
  “阿嚏!”
  谢长晏捧着温热的八宝粥,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他揉了揉鼻尖,抬眼瞧了眼还在忙活的众鬼,拢了拢身上的衣襟,想来是夜晚山风太凉了。
  谢长晏抬头望了眼吊儿郎当坐在树枝上的子束,扬声道:“子束,你去看着他们,让他们搞快点,这山间寒气似乎重了些。”
  “好嘞。”子束自枝头一跃落下,衣摆扫过枝叶,带起几片枯叶。
  他拍了拍衣袖,兴致勃勃朝着那些忙着修缮镜祠的阴魂走去,远远就扯开嗓子吆喝。
  “都麻利些!别磨磨蹭蹭,主子等着睡觉呢!”
  阿奴望着四下乱窜的怨鬼,微微扶额。他转身看向不远处的钟不闻,抬手朝他摆了摆:“你正阳玄力充盈了些,跟我来密室,我帮你解除一点封印。”
  钟不闻微微颔首,缓步上前,只是在经过谢长晏跟前时,朝着谢长晏脑袋扔了个正阳玄球。
  热气儿顺着脑袋落了下来,瞬间驱散山间冷意。
  谢长晏微微一愣,抬手将埋在发间的玄球摸下来,挑眉看向钟不闻。
  “别真染了风寒,到时候,还得我伺候你。”钟不闻声音淡淡的。
  谢长晏捏着温热的玄球低笑一声,指尖掂了掂。
  “嗯…伺候我,是委屈慎安了。”
  “哼。”钟不闻没再说些什么,跟着阿奴往密室里去。
  大约一炷香后,寝房修缮完毕,一众阴鬼缓缓散去,原本热闹的镜祠,再次恢复清寂,同过往几千年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本该腐败脏乱之地,倒是被打理得如同一个农家小院,看起来干净又温馨。
  谢长晏身着素白寝衣,倚着靠枕,半躺在床榻上。
  窗缝漏进山风,琉璃灯的灯焰轻轻晃荡,一室光影跟着微微摇曳,在木榻与壁帛上投下晃动的碎影。
  他难得没去看书,掌心把玩着那枚正阳玄球,微微出神。
  也没人知道喻驰身上有多少灵气,显然阿奴也不晓得,若是晓得了,便早就同他们说了。
  只是…依照先前钟不闻说的,弃骸谷那场祭祀里,死的约摸有个十万人。
  那喻驰这五千年来,炼化了多少呢。
  若是钟不闻封印全解,对上他,风险有多大呢?
  谢长晏想得出神,忽然,琉璃灯的微光晃了一瞬,他连眼皮都没抬,就这么懒洋洋地倚着靠枕,悠悠道:“不是有门儿吗?怎么老往窗子那爬,不知道那是流氓才有的行为吗?”
  “总不能,慎安是馋我身子吧?”
  钟不闻悬在窗沿,魂体半探进屋内,闻言顿住。
  他这般翻窗而入原不是头一回。以往谢长晏等他回来,从不会留房门,反倒次次留着窗。如今倒好,这人反倒装起一副贞洁烈男的模样,倒打一耙。
  钟不闻飘进屋内,衣袂扫过窗沿,灯火晃了晃。
  钟不闻睨了他一眼,十分自然地往床边坐去:“又要说男人的清白不是清白了?”
  谢长晏挑眉,一双丹凤眸漾着浅浅水光,尾音拖得慵懒:“本来就是啊,钟玄师这么夜探寝房,搞得人心底怪害怕的。”
  说是害怕,可那眼神半分惧意都无,反倒带着勾人的笑意,眼波流转,处处都是有意无意的诱惑。
  钟不闻瞧了他一会儿,一个鬼点子自心尖油然而生,他抬手,将人往床榻里侧推了推,自个儿倒是顺势一歪,霸占了谢长晏榻边的靠枕。
  “榻挺宽,分我一处。”
  欠欠儿的小模样,深得谢长晏传承。
  谢长晏:?
  谢长晏看着钟不闻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气笑了:“好意思么?”
  因着谢长晏本身穿的单薄宽松,被钟不闻这么一推,寝衣领口随动作松垮滑落少许,露出一小片锁骨。
  只能说,长得好看的人,哪哪都好看,琉璃灯焰摇曳,暖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勾勒出清浅的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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