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开局就被死对头钓了!(玄幻灵异)——木木糖

分类:2026

作者:木木糖
更新:2026-11-04 20:02:24

  小虎是奇束前些日子在街边抱回来的孩子。
  临安城素来繁华鼎盛,因谢家世代扎根坐镇此地,城内商贸络绎不绝,常年无阴祟作乱、无乱象滋生。
  所以整座城繁华昌盛,连个乞丐也没有。
  而小虎,是前些日子打外地来的孩子,前来临安投靠亲戚,但因为找不到人,身上的盘缠也没了,便在城中乞讨。
  凑巧奇束路过,将孩子带了回来。
  “哦,小虎啊,我前些日子帮他找到了大姨母,给他送回去了。”奇束这么说着,眼睛往后面的几辆马车瞟,那股老父亲心又上来了。
  “主子带着这么些东西,是要去哪里?我能跟着一起去吗?平日里还能照顾一下主子日常起居饮食。”
  谢长晏想也没想就拒了:“不必,我去城外庄子上住一阵,好好休息休息,你帮我照看谢家。”
  奇束闻言,原本蹙起的眉头稍稍舒展些许,望向谢长晏的眸底含着丝丝心疼:“这些日子是累着主子了,好好歇歇也不妨事,主子放心去玩儿,我定能给谢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谢长晏微微颔首,转身上了马车。
  他对奇束一向放心,别看奇束五大三粗的模样,看账本什么的,他可不含糊,这些年,谢长晏有事出门,或者炼制魂傀,都是奇束在帮忙打理谢家。
  钟不闻放下车幔,抬眼看了眼阿奴,此刻阿奴正抱着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啃着,模样是说不出的乖巧。
  指望着他主动开口是不行了,钟不闻蹙眉:“你知道奇云的事?”
  阿奴思索片刻,掐指一算,点点头道:“你们口中的奇云,应当是在尚明城跟在我身后的人,我让喻驰去处理一下。”
  喻驰处理……
  落在喻驰手中,除了抽取灵丝,还能如何?
  阿奴耸耸肩,语气天真烂漫:“只是喻驰后来同我说,这人跳出剧本,我让他看着办。”
  他说得理所当然,即使如今知晓这人落在喻驰手里,会被抽取灵丝,可他对此依旧没什么负担,仿佛一个人的死亡,对他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甚至……
  钟不闻垂眸看着阿奴那依旧保持掐指姿势的手指,心底凉的厉害。
  阿奴连奇云的名字,也是刚刚才晓得。
  车马缓缓启动,辘辘轮声破开黄昏,载着一行人,朝着镜祠方向驶去。
  谢长晏挤在钟不闻身侧,抬手挑开帘角望向沿途暮色。他素来嘴欠吵闹,此刻却安安静静地,全然不似平日里的模样。
  钟不闻侧眸瞧了他一眼,抬手扒拉过谢长晏一缕发丝,握在掌间把玩,说起来,先前自己说了想要还众生自由,他可以自己忍气吞声。
  阿奴对这件事,虽未做出明确的承诺,但到底也没拒绝,事情尚且还有转圜余地。
  只是……
  有些憋屈。
  是的,就是憋屈。
  阿奴不管有意还是无意,直接或是间接,都同他们隔着仇,此刻却要和平相处。
  说到底,解开通幽眼封印以及争取修炼时间,还是要仰仗阿奴。
  这么一想,难免生出几分无力感。
  阿奴自然知晓钟不闻和谢长晏心里难受,他眨了眨眼睛,倒了杯茶,就着桂花糕吃,小短指却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杯沿。
  阿奴垂眸望着那杯中涟漪,身子微微直了直:“若是你们能解决了喻驰,这世界,便如你所愿。”
  一句话,轻飘飘落进车厢,却重重砸在众人心底。
  众人齐刷刷望向阿奴。
  “你这话,当真?”钟不闻的声音带着魂魄特有的空茫,一双琉璃色桃花眸里,泛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波澜。
  “骗你做什么?”阿奴嘴里塞着桂花糕,语气含糊。
  “这个世界的基础便是灵丝,如今灵丝大把大把在喻驰手中,自然难搞,只要把灵丝夺回来,我有的是法子,还你一个不被执笔者定义的世界。”
  这算阿奴给的一个准话。
  这样也好,虽说阿爹阿娘没能活到这样的太平世道,但后人,却可以拥有自由。
  谢长晏这般想着,身旁的钟不闻却一个激动,指尖微微用力,直接给谢长晏拽得头皮发麻。
  钟不闻眉眼舒展:“若能成,所有人都能回归正常么?”


第134章 未知代价
  谢长晏捂着头,语气幽怨:“嘶…慎安,疼。”
  钟不闻似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松了谢长晏的发,十分自然熟稔地替他揉了揉脑袋。
  “抱歉,方才没注意,我给你揉揉。”
  一旁一直支着下颌,兴致不高的钟不语瞧见这一幕,微微一愣,心底有些怪异。
  阿兄同谢长晏,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明明阴魂哥哥姐姐们说阿兄同结盟了,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如此亲近吧?
  嗯……不能是,混成兄弟了?
  可倘若当真亲如手足,又总觉得哪里透着说不出的别扭。
  阿奴默默撇过脑袋,没眼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俩人目前挺像断袖的。
  谢长晏倒是安安生生的让他揉脑袋,他分明最注重仪表,可如今被钟不闻这么乱揉一通,也没生气,反倒瞧着挺开心,但思及阿奴方才说的话,他眸光微沉:“有什么代价么?”
  天下从无免费的圆满。
  阿奴略微诧异,他沉默片刻,轻轻放下茶杯,杯底轻触木桌,发出一声轻响,落在寂静车厢里格外清晰。
  阿奴扬起一抹笑:“当然有。”
  气氛瞬间凝重。
  “放心,不是什么大代价,至少死不了人。”阿奴咬了口糕点,目光缓缓移向谢长晏。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瞧谢长晏。
  该说不说,不愧是谢家家主,十二岁撑起整个谢家,这洞察力,当真是不一般。
  若是他能早些遇见他,没准儿他身边也不需要喻驰了。
  阿奴说完,便继续小口啃着桂花糕,显然不愿多说。
  钟不闻则直了直腰身,语气决绝:“不管是什么代价,纵使身死,我也认。”
  他抬眼望向阿奴,眼底没有半分退缩。
  “我只求这世间,能挣脱执笔者的枷锁。”
  谢长晏肩头微僵,侧过头看向身旁的钟不闻。少年魂魄轮廓泛着淡淡的莹光,明明只剩一副虚幻透明的魂体,此刻却掷地有声。
  子束也收起了方才散漫的神色,坐直身子。
  虽说这世间有无执笔者,于他本无多大干系,可……
  子束指尖摩挲着半块桂花糕,思绪恍惚,脑海里骤然掠过一抹红衣身影。
  若是没有执笔者摆布命数,没准儿也是一桩好事。至少,不会再出现更多像他与谢元佑这般,落得遗憾结局的人。
  钟不语则垂着眼睫,指尖轻轻攥住衣袖,心底沉甸甸的。
  她不想钟不闻涉险,一丝都不想,她就是个自私的人!
  可……这是阿兄想做的事。
  阿奴咀嚼着口中糕点,笑意慢慢淡去,一双眸子时不时掠过钟不闻的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车马一路颠簸,抵达镜祠时,夜色早已沉落。
  墨色天穹压着连绵山影,一轮冷月悬在半空,清辉漫过古老祠宇的飞檐。祠前石道生着薄薄青苔,晚风卷着草木凉意,远处林间虫鸣低低起伏。
  众人陆续下车。
  因着镜祠较为破旧,谢长晏直接喊怨鬼阴魂们出来干活,幽蓝的魂火在夜色里明明灭灭,乌泱泱挤满了祠前的庭院。
  阴风卷动,无数灰絮四散飞扬,鬼火摇曳,将残破的梁柱、蒙尘的供台一一打理干净,而后卸下马车上的奇珍异宝,日用物件,一件件挪到镜祠里布置妥当。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荒颓破败、布满岁月痕迹的古旧镜祠变得焕然一新。
  石阶齐整,殿宇明净,摆件雅致,竟俨然一处精致府邸。
  阿奴站在门前打量片刻,这地界他待的不久也不短,一直没让喻驰打扫过,如今这么一打扫,还怪陌生的,但也不算差。
  若非门檐上有个“镜祠”牌匾,这谁能瞧出这地方是个神祠啊。
  阿奴这想法刚闪过,众鬼就乐呵呵地将牌匾给拿了下来,嘴里还叽叽喳喳叫着:“这破木头可以拿来当柴烧。”
  “现下入夜了,正是用膳的时候,主子先前不是说想吃八宝粥么?过会儿就拿这木头烧。”
  “嘿,你这老头,主子什么时候说要吃八宝粥了?等会……你说的先前,怕是主子十三岁发烧时候说的吧?现在主子都十九岁了,还搁着先前呢?你这啥记性啊?”
  “十九怎么啦,十九就不爱喝八宝粥了?主子难得唤我们出来做饭,我当然要做主子爱吃的。”
  老鬼一边说着,一把抢过牌匾,嘴里兀自嘟囔不休:“孩子爱吃便给他做便是,跟年岁大小又有什么干系。”
  嘟囔到最后,老鬼还犟起来了:“我就是要给主子做八宝粥,你们谁拦着,我跟谁急眼儿。”
  众鬼:“……”
  阿奴:“……”
  那牌匾可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什么木头?
  哎,算了,他也懒得计较。
  因着休息地方得有个窗子,又不好直接住在镜祠大厅,而密室里有着漫漶不清的壁画,瞧着是阿奴自己刻画的,宝贝的很,也不能打个窗。
  谢长晏干脆使唤着众鬼,挨着镜祠搭建个卧房。
  钟不闻则凑到钟不语身旁,看着蔫哒哒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圈圈的妹妹,低声询问:“不语,怎么了?今天下午一直闷闷不乐的?”
  “谢长晏欺负你了?”
  倒也不怪钟不闻这么说,毕竟钟不语同谢长晏收拾一趟东西,这孩子一回来便闷闷不乐,但依照着谢长晏性子,没道理欺负不语。
  总不能说了些什么吧?
  听见钟不闻的声响,钟不语慌忙丢开手中把玩的枝桠,慌忙站起身来。
  钟不语轻轻摇了摇头,垂着眉眼,指尖无意识捻着衣角。
  “没什么。”她低声说着,面上依旧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钟不闻望着眼前神色温顺的妹妹,想起她今天下午又是骂钟怀言畜生,又是横眉瞪眼,瞧着鲜活又跳脱。
  可偏偏,在自己面前,钟不语永远这般安静内敛,敛去所有锋芒,一副乖顺模样。
  说到底,自己其实连自家妹妹什么脾性也没摸清楚。
  他心底泛起一丝酸涩,抬手揉了揉小姑娘脑袋,稳声开口:“在我跟前,不必这般拘束。”


第135章 初见端倪
  钟不语闻言身子微僵,他小心翼翼瞧了钟不闻一眼,而后迅速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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