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巴泽见了,脸色骤变,他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旁边的佩刀,“噌”地拔刀出鞘,挡在父王身前。
  “王大莽!你大胆!”
  王大莽一击不中,有些懊恼,也不废话,挥剑继续打。
  刀剑相击,“锵”地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巴初也拔出了宝剑,父子二人合力,与王大莽战在一处。
  “王大莽!”巴初一边打一边怒喝道,“孤待你不薄!二十年了,出生入死,浴血奋战,孤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你真让孤心寒呐!”
  王大莽眼眶通红,手上的剑却没停。
  “王上!”他的声音沙哑,似有哭腔道,“末将的家眷,老母、妻子、孩子们,全在江州!巴科传信说,末将若有不从,他们就……”
  他说不下去了。
  巴初脸色骤变。
  家眷……都在江州……
  他猛地想起,自己麾下那些大将,哪一个的家眷不是留在江州?当初以为江州固若金汤,谁能想到巴科会突然起事。
  如果巴科把那些家眷都扣为人质……
  简直不敢深想。
  那他手下这些人,是忠是奸,谁还分得清?
  这时,帐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厮杀声。
  刀剑相击声,惨叫声,呼喊声,混成一片。
  巴初心下一沉,知道这是王大莽的人,杀进来了。
  帐帘猛地被掀开,几个侍卫冲进来喊:“护驾!”
  可他们还没跑两步,就被紧随其后王大莽的人缠住了。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侍卫们拼死抵抗,一时脱不开身救驾。
  巴初和巴泽使出浑身力气与王大莽周旋。
  王大莽武功高强,剑法凌厉,招招致命。
  巴初父子二人合力,竟也只是打个平手。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喊:“援军来了……!”
  声音洪亮,在夜空中远远传开。
  王大莽脸色一变,心下有些急了,手上剑势也因此一滞。
  巴泽听了,眼睛一亮道,“援军!父王,援军到了!”
  他话音未落,王大莽忽然一剑刺来。
  这一剑又快又狠,有破釜沉舟之势,直奔巴初心口。
  巴泽惊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扑上去就是一刀格挡。
  “当!”的一声。
  刀剑相击,火花四溅,震得他虎口发麻。
  王大莽被挡了这一剑,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眼里闪过狠戾。
  他手腕一翻,剑锋陡然一转,直冲巴泽胸口而来。
  巴泽瞳孔猛地收缩,想躲,可剑势太快,根本来不及。
  冰冷的锋刃,“噗”地一声刺入皮肉。
  随即毫不留情地拔出。
  鲜红的血液随之喷了出来。
  巴泽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
  胸口一片血红。
  王大莽拔剑就跑。
  巴泽快速地抬手按住伤口,喘着粗气。
  “泽儿!”
  巴初目眦欲裂,一把抱住儿子。
  巴泽脸色煞白,嘴唇失色,眼神开始涣散。
  “泽儿!泽儿!”巴初手忙脚乱地将他无力的手换下来,用自己的手替儿子按住伤口。
  滚烫的血从指缝里涌出,染红了巴初的手,染红了俩人的衣袍。
  “方医官!快传方医官!”
  巴初忍着泪意,撕心裂肺地大吼。
  帐外,厮杀声渐弱。
  帐内,巴泽苍白的脸靠在父王怀里,气息越来越弱,迷迷糊糊间,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好几个人跑过来了。
  巴泽艰难地抬头看。
  一个熟悉的身影,撩帘进来。
  那人衣袍染尘,墨发散乱,脸色绯红,喘着粗气,额角还淌着汗。看到他,那凤眼里满是惊惶。
  是夫子,孟子恒。
  巴泽忽然鼻子一酸,觉得老天待自己真是不薄,临死之前还能见上夫子一面。
  他扯了扯唇角,想给子恒一个微笑,可是因为受伤太重,浑身无力,唇角也只是抽动了两下。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逸出轻轻的两个音节,“夫……子……”
  那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深情和满满的遗憾。
  说完,他的力量像被抽走了一样,眼睛一闭,不省人事了。


第130章 呼唤
  巴泽被轻轻地放到床上,巴初按着他伤口的手一直没松。
  那血还在往外渗,从指缝里挤出来。
  巴初心痛的手在抖,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啊。
  为了救自己,奋不顾身,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不敢松手,他怕一松,儿子的血就止不住了。
  子恒坐在床边,握着巴泽的手。
  那手很凉。
  他握紧了一点,希望能输送些温暖过去。
  握着握着,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
  他虽然只和巴泽相处几个月,但他知道巴泽孺慕自己,为了自己不止一次地顶撞长辈,这赤城的孩子……
  身后的人,都静静地看着,没一个说话。
  宋若尘站在旁边,咬着嘴唇,红着眼。他拼命忍着,最终还是没忍住,眼泪决堤了似的流出来。
  他不敢出声,只是掏出帕子一个劲地擦。
  长寿别过脸去,不敢看床上的人,其实已泪流满面。
  大江早就哭出声了,脸上的泪水和灰尘混在一起,脸一会儿就花了。
  他是巴泽的书童,有从小跟随的情谊,自是比旁人感情深厚。
  董文站在最后,他也是世子师。搏击课是他教的,那孩子一招一式都是他喂出来的。打不过那孩子就说,“董夫子你耍赖!”
  音容笑貌还在眼前,人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董文鼻子一酸,眼泪也下来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哀伤。
  帐帘掀开,方医官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巴初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
  他目光疲惫,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都出去……”他的声音沙哑,很无力。
  宋若尘、长寿、大江、董文,一个一个退出去了。
  子恒没动。
  他坐在那儿,失神地看着床上那张苍白脸,屁股像在凳子上生了根一样。
  巴初抬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默许了。
  方医官已经开始着手检查了。
  他先剪开巴泽染血的衣袍,露出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在左胸,靠近肋骨的地方,一个血洞还在往外渗血。
  方医官从医箱里取出止血的药粉,小心翼翼地撒上去。
  白色的粉末落在伤口上,很快被血浸透,变成暗红色。他又撒了一些,血才慢慢止住。
  帐内安静极了,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方医官把手指搭在巴泽的手腕上,闭目诊脉。
  子恒屏住了呼吸。
  巴初坐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盯着。
  良久,方医官脸色凝重地睁开眼。
  “王上,”他低声说,“世子这一剑刺得不浅。虽未伤及心脉,但失血过多……脉象虚浮,气血……两亏。”
  巴初哑着嗓子问:“能……救吗?”
  方医官思忖了片刻说,“老夫开副固根本的汤药。但世子能否醒来,还得看……他自己的造化。”
  巴初听了,脸色更不好了。
  方医官又嘱咐了几句用药的禁忌,便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帐内只剩下巴初、子恒,和床上毫无生气的巴泽。
  子恒看着巴泽苍白的脸,遂伸手探进怀里,摸出那个贴身带着的荷包。
  里面是一枚淡蓝色的舍利,温润微凉。那是吐蕃佛子赠他的,一直贴身戴着。
  他把舍利托在掌心,看向巴初。
  “王上,这是吐蕃佛子赠我的舍利。”他哑着嗓子说,“可稳固神魂。给世子戴上吧。”
  巴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没想到子恒有这样的宝贝。
  也没想到,子恒和吐蕃佛子有交情。
  子恒把舍利放进荷包,递给巴初。
  巴初接过,激动地手都在抖。
  他小心翼翼地把荷包放进巴泽怀里,按了按,像是要把这份庇佑按进儿子的身体里。
  两个人谁也不肯离去,就那么守着。
  坐了一会儿,子恒忽然想起什么,看向巴初。
  “王上,”他说,“等世子的伤有所转机了,我们得撤了。”
  巴初抬起头看他。
  “刚才我们用树枝栓在马后,佯装援军,”子恒说,“怕只能唬得了一时。”
  巴初整个人猛地一怔。
  这茬怎么忘了。
  王大蟒就是听到“援军来了”,才跑的。
  “援军”是假的?
  原来竟是这几个人,在马后绑着树枝,在夜色里伪装出来的虚势。
  好一招险中求活。
  太有胆量了。
  他一下子站起身来。
  “你先守着,”他心事重重地说,“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大江端了药碗进来。
  他身后跟着长寿,俩人一前一后来到床边。
  “我来喂。”长寿轻声说,“我有经验。”
  说完,他看了子恒一眼。那经验就是子恒醉酒昏迷,练就的。
  长寿接过大江递过来的药碗,在床边坐下。
  巴泽有伤口,大江不敢扶得太高。
  他只用靠枕,把巴泽的上半身稍稍垫高一些。
  子恒在旁看了,怕药呛着巴泽,就伸手把他的头轻轻掰歪一点。
  长寿舀起一勺药,凑到巴泽唇边。
  药汁流进去一点。
  长寿放下勺子,用手指顺着轻抚巴泽的脖子。
  一下,两下。
  “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子恒看得一怔。
  这方法好啊。
  他想起自己当初给萧春阳喂药的时候,他就笨得嘴对嘴喂的,那时候哪会这个?
  等长寿喂完一口,他就伸手,帮忙抚着巴泽的脖子往下顺药。
  一口,又一口。
  中途凉了,又热了一回。
  几个时辰后,巴泽起热了。
  脸烧得通红,额头烫手,嘴唇也干得起皮了。
  大江又跑出去端温水。
  拧了帕子,敷在巴泽额头上。
  方医官又来了,把了脉,开了副凉血汤。
  这回不用长寿喂了。
  大江也会了。
  子恒仍坐在旁边,帮忙顺药。
  一碗药喂完,巴泽还是没醒。
  还是烧着,还是烫着,还是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梦里和什么搏斗。
  子恒坐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走到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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