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子恒搬来矮几坐垫,三人围炉而坐。
  肉片在铁网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长寿翻肉,萧春阳烫酒,然后斟满三杯。
  “子恒,生辰吉乐,万事胜意。”萧春阳举杯,目光温柔。
  长寿赶紧也举起杯子凑过来说:“岁岁无忧!”
  子恒举杯含笑道:“谢谢,有你们陪着,我很开心。”
  三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热酒入喉,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驱散了周身的寒气。
  肉香酒暖,炭火星子噼啪作响。
  院中的雪又渐渐下了起来,漫天飞舞,天地间一片素白。
  子恒仰头望着飘雪,忽然想起上一世读过的,与雪有关的故事。
  故事的主人公是他最崇拜的历史人物:张居正。
  他放下酒杯,缓缓开口道:“给你们讲一个典故吧。关于雪的。”
  萧春阳添了块炭,侧耳倾听。
  长寿也停下翻肉的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子恒的目光仿佛穿过漫天飞雪,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娓娓道来:“古时候的一个冬天,天降大雪。皇帝体恤百官路上艰难,便准许百官休朝一日。可有一位内阁首辅因为刚从外地回来,没收到通知,还是顶着风雪出了门。”
  白茫茫的天地中,只有他一个人踽踽而行的身影。
  “皇帝听说首辅冒雪上朝,大为感动,亲自开门迎了出去……”
  子恒说到这里,顿了顿又说:“后来有人根据这位首辅风雪上朝的情景,写了诗:‘谁言天公不好客,漫天风雪送一人。’”
  故事讲完了,院中一时寂静,只有雪落的声音。
  萧春阳心下唏嘘。
  子恒如果不是被掳来西蜀,现在也该身处官场,凭他的才学,定能一展抱负。
  将来的成就,或许不比故事里的首辅差。
  长寿的思路比较发散。
  他若有所思地说:“好在是下雪,身上浇不湿。这要是下雨……那就是‘漫天大雨送一人’了。”
  子恒正沉浸在故事的余韵里,听到这话,被长寿的脑回路逗得“噗嗤”一乐。
  他斜睨长寿一眼,不无调侃地说:“那……要是赶上打雷天,岂不是‘漫天大雷劈一人’了?”
  长寿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萧春阳也忍不住笑了,一边摇头一边给子恒夹了块烤得恰到好处的肉,温柔地说:“趁热吃,凉了伤胃。”
  子恒吃着肉,满足地眯起眼。
  虽然命运多舛,但此刻有酒有肉,有雪有故事,还有重要的人相伴,十七岁的生辰,甚好。
  吃完烤肉,子恒有些微醺,萧春阳扶他进屋,他的步伐已凌乱。
  桌前坐好,萧春阳端来解酒茶,子恒盯着他清朗的面孔想,这人也不是美的如何,自己怎么就喜欢他呢?
  萧春阳看他脸颊绯红,傻呆呆模样,轻笑一声说,“醉了吧?”
  他眯着眼睛,摇摇头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第74章 蜀王归程
  西蜀王真默这一趟“迎瑞兽”之行,可谓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回程比预计晚了足足半个月。
  去时阵仗颇大,旌旗招展,浩浩荡荡,誓要将那传说中的祥瑞驺虞风风光光地迎回蜀都。
  谁知到了羊同郡才知,那罕见的瑞兽竟在重重守卫下不翼而飞,徒留空空的笼子和一地的狼藉。
  郡守跪在地上抖得如筛糠,战战兢兢地禀报:这几日有人见到巴国人在城中往来,疑是巴国细作所为。
  “好,好一个巴国。”真默气的咬牙道,“先是劫我商队,如今连瑞兽都敢偷!这是觉得我西蜀好欺?”
  随行官员皆大气不敢出。
  祥瑞没迎到,反被邻国摆了一道。
  这消息若传回蜀都,岂非让满朝文武,甚至那些世家老臣笑掉大牙?
  真默马上下令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驺虞病重难医,需在产地多将养些时日,待其健康再迎不迟”。
  回程路上,队伍气氛低沉。
  真默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峦,心头那股郁气久久不消。
  但奇怪的是,他越烦越能想起观花轩里的那个人。
  那抹清雅的身影在心头一晃,如云的墨发,潋滟的凤眼,瓷白的肌肤……竟莫名纾解了几分烦恼。
  某夜宿在驿馆,窗外树影婆娑。
  真默独坐灯下,批完几份奏报后,忽觉情思泛滥。
  他取过一张白纸,提笔蘸墨,略一沉吟,便是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思卿》。
  情诗是次日一早快马加鞭送回去的。
  真默在接下来的行程里,时不时就会想起那封信,猜想子恒收到时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微微脸红?春心荡漾?
  想多了,他自己都会情不自禁地发笑。
  四日后,回信到了。
  真默屏退左右,独自在驿馆拆信。
  白纸上字迹隽秀飘逸,应该是孟子恒的笔迹。可内容……
  “……
  奈何龙阳吾不喜,
  归雍似箭望君知。”
  真默盯着那首诗,看了好久。
  起初是错愕,随即是不可置信,最后有股凉意漫上心头。
  这孟卿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
  拒绝得如此干脆,如此彻底,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示好,珍贵的古籍、用心的礼物、甚至不远千里送出的情诗……加之自己的身份:西蜀王。
  就算是个直男都掰弯了。
  那人却始终像块啃不动的硬骨头,油盐不进。
  “这是……嫌孤年纪大?”真默放下信纸,苦笑着摇头。
  他和孟子恒之间差了整整一代。若是晚生个二十年……
  他忽然想起不知在哪读过的一句诗:“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倒该改一改:君恨我生早,我恨君生迟。
  唉,驺虞丢了,情场失意,这西蜀王当得……
  好像烦恼的事都一块来。
  他不知道,他怎么会有真行这样,愚蠢如猪的儿子,不知道脑子为何物?
  死皮赖脸地跟来,起初他还以为怕自己旅途寂寞。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来跟自己请求住回王宫的。
  还磨叽了一路。
  这蠢货看不出他的心思吗?
  看看老三真泰多聪明,弄到人后双手奉上,再不牵扯。
  真默高兴地封了他为世子。
  “父王,儿臣在宫外府邸,总觉与父王生分了。若能搬回宫中,便可晨昏定省,全了孝道……”
  真行傻不说,还以为别人都跟他一样傻。
  这屁话说了一路,真默终于烦了。
  那日午后,真行又凑过来,刚开口说了个“父王”,真默猛地撂下车帘,冷冷地说:“孝道?你跑到佛子门前胡闹,冲撞客人,惊扰佛门清净,这便是你的孝道?”
  真行脸色一白。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真默严厉地说,“收起你的念头,安分待在府里,少给孤惹事!再提搬宫之事,你就去北疆守城门!”
  真行被斥得面红耳赤,一路上再没敢吭声。
  回到蜀都时已是深夜。
  翌日朝会,文武百官齐聚。
  众臣禀过几件琐事后,二王子真桐出列,双手捧着一卷图纸,朗声道:“父王,儿臣前日得大雍孟大人指点,于都江治水一事颇有感悟。已绘成堰渠草图,请父王御览。”
  孟子恒?真默听到他的名字就觉激动。
  内侍将图纸呈上御案。
  真默展开一看,眼中满是惊讶。
  图上水流走向清晰,工程布局缜密,“鱼嘴”“飞沙堰”“宝瓶口”等设计更是闻所未闻,精妙超绝。他虽不精通水利,也看得出这绝非寻常匠人的手笔。
  “此图……甚好。”真默点头,赞道,“孟卿果然大才。”
  话音未落,大王子真行却“噌”地站了起来,怒道:“父王!二弟趁您出宫,竟私会那孟子恒!这图纸便是明证!他分明是借水利之名,行勾连之实!”
  朝堂上一片哗然。
  几位老臣面面相觑。
  站在武官列首的陈雁鸣,真行的外祖父,面色虽沉静,心下却叹气。
  真桐愣了一瞬,显然没料到兄长会发难。
  但他很快回过神,气极反笑。
  他转向真行,声音清朗,一字一句道:“王兄慎言。臣弟请教孟大人,只为治水安民,心昭日月,可鉴天地。”
  顿了顿,他又加重语气说:“况且,王兄怕是忘了,臣弟是直男。”
  他转头看向真默,委屈地说,“父王明鉴,儿臣府上已有侧妃二人,长子三岁,幼女不足周岁……这‘勾连’二字,从何说起啊?”
  “噗……”
  不知是哪位臣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真行被噎得说不出话,一双眼睛滴溜溜转,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急道,“父王的儿女更多,不是照样……”
  “够了!”真默真是被这个蠢儿子气死了,竟然要拉他当垫背。
  真行看真默脸色暗沉,不敢再说。
  真默气恼地揉了揉眉心说,“都住口。治水之事,容后再议。退朝!”
  回宫途中,他吩咐内侍,“传孤口谕,今晚于观花轩设宴……”


第75章 牦牛角梳
  真默驾临观花轩时,已是华灯初上。
  内侍将膳食早就摆好了,桌上垫着昂贵的蜀锦,菜式看着清淡雅致。
  子恒照规矩行礼问安,说了几句“王上路上辛苦”、“瑞兽平安”之类的客套话。
  真默摆摆手,一脸遗憾地说:“唉,别提了。那驺虞染了疾,需在羊同好生将养。祥瑞没迎成,倒叫孟卿见笑了。”
  看着气氛尚可,子恒乘机说:“王上仁厚,瑞兽定会痊愈。只是外臣离家日久,思归心切……正欲向王上辞行,归于故里。”
  此话一出,室内倏地安静了。
  真默的目光掠过侍立在子恒身侧的小厮,这人他记得,叫阳大。
  身量颇高,肩宽背挺,此刻虽低眉顺眼地站着,却莫名觉得……碍眼。
  “你先退下。”真默对萧春阳抬了抬下巴,语气微冷。
  萧春阳身形未动,只是抬眼看向子恒。
  见子恒微微颔首,这才低头退了出去。
  室内只剩二人。
  真默缓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积雪,半晌才悠悠开口说:“孟卿何必急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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