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地点、难点,甚至治水的思路,竟都与眼前重合!
  他抬眸,看到真桐因焦虑和期盼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可以重现都江堰!
  “二殿下此图精详,思路亦切中要害。”子恒微微一笑,取过一张白纸,在笔筒里寻了一支石墨笔,边画边说,“筑坝确是良策,然‘坝’之一字,当然不是只有‘拦’之一法。殿下请看:”
  笔尖游走,纸上很快出现一幅简约而巧妙的草图:江心一道鱼嘴型的分水堤,将湍急的江水一分为二;一侧是弧形的飞沙堰,巧妙地利用水流的离心力排沙;末端则是狭窄如瓶颈的宝瓶口,稳稳地把控着进入平原的水量……
  “这不是一般的水坝,是一套无闸引水、自动分洪、排沙的完整系统。”子恒指着草图,将他记忆中关于都江堰的精妙设计,结合图纸,娓娓道来。
  哪里建“鱼嘴”分水,哪里设“飞沙堰”泄洪排沙,哪里开“宝瓶口”引水控流,甚至如何利用杩槎、竹笼等当地材料构筑……
  讲的时候他还根据上一世老教授提的都江堰的不足之处,又着重说了鱼嘴如何加固,飞沙雁怎么升级,宝瓶口如何优化。
  他讲得深入浅出,条理分明。
  俨然是上一世在大学里给本科生上课的状态。
  萧春阳在一旁看痴了,心里软成一片。
  谁能想到,每夜在他怀中情动难抑,眼尾泛红的人,此刻抬手挥笔间尽是儒雅风华,一言一行皆显宗师气度。
  许多真桐苦思不得其解的难题,竟在这巧妙的布局中迎刃而解。
  真桐开始是侧耳倾听,渐渐地身体前倾,眼中精光越来越盛,听到精妙之处,忍不住以拳击案,低声赞道:“真是妙啊!竟可以如此!即绕开坚岩,又利用水流自身之力分沙……这‘深淘滩,低作堰’六字要诀,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待子恒讲完收声,真桐已激动得满面红光,他霍然起身,对着子恒深深一揖道:“孟大人大才,此策不仅解了我数年的困惑,更为我西蜀百姓开万世太平之基!本王子今日方知,何为‘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那眼神里满是崇拜,炙热得让子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概八至十年能完成。”子恒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万世基业,值得!”真桐说得干脆而坚定。
  事情说完了,房内气氛放松了。
  子恒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干净,一心扑在水利民生上的王子,再想想他那荒唐糊涂的大哥和风流的父王,实在觉得这家人差异过大。
  他心中好奇更盛,想起对方名字“真桐”与“真同”的谐音,忍不住带了点玩笑的口吻问道:“今日与二殿下相谈甚欢,殿下光风霁月,令人心折。只是……在下好奇一问,殿下可也是断袖?”
  真桐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忽然转到这儿。
  子恒笑吟吟,话里调侃意味更浓:“西蜀王室家风,有些独特。”
  真桐这回听明白了,他非但没恼,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干净清爽,还带着些无奈。
  他摆摆手,语气轻快地说,“哎,其实西蜀也不都这样,我家的风气……我父王,我大哥,我小弟……”他伸出手指,一个个地数着,最后拇指倒回来点点自己,一脸无辜又庆幸的表情,“嘿,我家男子,就我不是断袖。”
  子恒听了,诧异地“啊”了一声。
  叫“真桐”还不是“真同”!?不叫“真桐”全是真同。
  看着子恒难得一见的呆愣模样,真桐笑得更欢了,然后他补充了一句说,“如果孟大人看上再下,那做龙阳,做断袖,也不是不可的。”
  萧春阳在一旁听得脸黑了,但想到子恒说的“做戏”,就又恢复了常态。
  子恒愕然。
  竟然被个书生调戏了,还是个直男。
  “哈哈!”真桐看子恒愣怔的模样,爽朗地笑了。
  他指指子恒手上的石墨笔问,“此笔作图甚好,不知孟大人在哪里获得。”
  子恒看看手里的石墨笔说,“这是大雍使团来时,带给我的石墨笔,我这儿还有一些,殿下若不弃,拿几根吧。”
  子恒说着伸手从笔筒里抽出几根石墨笔,递给他。
  “如此甚好!”真桐稀罕地接过,仔细看看上面的花纹,感叹道,“有此笔,作图便捷多了。”
  子恒想起了什么,在笔筒里翻找,然后摸出两块橡皮来。
  递给他说,“拿着,这个叫橡皮,和石墨笔是绝配。”
  真桐接过,却不明所以。
  子恒又给他演示了橡皮的用法,还讲了削石墨笔的方法。
  真桐今日收获颇丰,不仅解决了困扰他多年的水患难题,又分享了家中秘辛,还得了石墨笔和橡皮。
  真是不虚此行。
  他小心地卷起子恒画的那张都江堰草图,再次郑重施礼:“今日受益无穷,此图本王子收走了,稍后有谢礼奉上。先行告退,需即刻找工匠详议。”
  说完,他带着一身轻松和满腔干劲,翩然而去。
  二皇子真桐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直男,他送礼的方式是成堆送,笔墨纸砚、陈酿好酒、绫罗绸缎,每类都不止一个,琳琅满目,足以开商铺了。
  最后内侍还奉上一个绣着竹子的素雅荷包,里面赫然是一张一万两银票。


第73章 蜀地生辰
  蜀都这一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恰好是子恒生辰。
  天地间已是白茫茫一片。
  大雪如絮,悄无声息地覆盖了观花轩的屋檐、植被、石径,也模糊了远处宫墙的轮廓。这方小院在大雪中,美得恍如世外之地。
  子恒在睡梦中被萧春阳的吻唤醒。
  萧春阳已醒了一会儿了,此刻正侧身搂着他,温热的唇贴在他耳边,慵懒地说:“宝贝,生辰吉乐。”
  子恒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萧春阳低笑,将子恒搂得更紧些,一字一句继续说:“盼君身康体健,万事顺遂,岁岁无忧。”
  这祝福仿佛加了蜜糖,让子恒心头泛起了甜意。
  他闭着眼蹭了蹭萧春阳的下巴说,“你也要一起岁岁无忧。”
  两人又依偎了片刻,直到长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子恒,该起身用长寿面了!”
  长寿一大早就去膳房,亲自盯着厨子,煮了三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端了过来。
  细长的面条浸在清亮的鸡汤里,上头有荷包蛋、青菜,还撒了葱花。
  “子恒,生辰喜乐!”长寿一边摆放面碗一边说,眉眼间具是笑意,“这面我盯着厨子做的,一根抻到底,保准福寿绵长!”
  子恒听了,嘴角上翘,轻声说,“有劳。”
  他在桌边坐下,看着眼前这碗冒着白气的面,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去年过生辰,还是在端王府的下人房。
  爹娘与他围坐一桌,孟三举杯祝他“好好的”,娘则说,“平安健康,无病无灾”。那晚的灯火可亲,言笑晏晏,仿佛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走下去。
  那时他还觉得爹娘的祝福太过平凡,现在才知,已是人间至福。
  如今呢?
  爹另娶了新妇,娘早已不在,他则自己远在西蜀,身陷囹圄。
  虽然佛子已开导过,他也自觉想开了,可此刻看到这碗生辰面,往事涌上心头,眼眶还是忍不住发热。
  “子恒?”萧春阳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放下筷子要起身坐过去。
  “吃你的!”子恒连忙低头,用手快速擦了下眼睛,声音有些发哽道,“趁热吃……”
  长寿见状,忙岔开话题:“世子爷,子恒,你们看外头,雪下得多大!”
  子恒抬头看向窗外。
  鹅毛大雪簌簌而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说:“一会儿出去看看。”
  用过面,子恒披了件外衣站在廊下看雪。
  西蜀的雪与大雍不同,是那种大朵大朵的鹅毛雪,纷纷扬扬的。
  天地间一片静谧,只有雪落的声音,像是温柔的私语。
  子恒伸出手,让雪花落于掌心,感受那瞬间的微凉。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首打油诗,不禁轻念出声:“什么东西天上飞,东一堆来西一堆,/莫非玉皇盖金殿,筛石灰呀筛石灰……”
  正念着,肩头一暖。
  萧春阳不知何时出来了,将一件厚实的大氅披在他身上,不满地说:“也不知道多穿点,刚吃过热面就出来吹冷风。”
  两人并肩静静地站着看了会儿雪。
  萧春阳忽然从怀里取出一个湛蓝色的荷包,递到子恒面前说:“生辰礼物。”
  子恒伸手接过来。
  荷包布料普通,没有绣工,倒是非常符合萧春阳“小厮”的身份。
  他解开系绳往里掏,拿出来一缕用红绳系好的头发,打了个精巧的同心结。
  他怔了怔,随即“噗嗤”笑出声来,抬眼看向萧春阳,眸光粲然道:“萧春阳,你是越来越抠……”
  话没说完,他忽然想起去年生辰。
  那件雍容华贵的白狐裘,带给桂花的灭顶之灾。
  子恒的笑容淡了下去,手指摩挲着荷包的边缘。
  萧春阳看着他黯淡下去的眼睛,心有灵犀一样。
  他低声说,“子恒,现在我们身陷囹圄,没机会准备别的……这缕头发,有你的有我的,我打了个同心结,代表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他顿了顿,皱着眉头,艰难地说:“去年那件狐裘……我那时只想着把最好的给你,没想到会给你招祸……”
  他忽然喉头被堵了一样,说不下去了。
  桂花惨死的那一幕,也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虽非他本意,但多少还是心有愧疚的。
  子恒心头一涩,装好那缕头发。
  轻声道:“都过去了。这礼……很好。”
  其实人生路上,有萧春阳相伴,便是最好的礼物了。
  这话他没说出口,只是将荷包仔细地收进袖中。
  午后雪稍停,天地间银装素裹。
  子恒不舍这美景,想了想说:“要不,咱们吃烤肉吧?”
  长寿听了眼睛一亮,点头说好,忙去吩咐内侍准备食材。
  很快,内侍们在檐下寻了一处背风的地方,搬来红泥小炉、铁网、炭火,又端出腌好的肉片和各色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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