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这是你儿子啊?”荷花目光如刀子似的在子恒身上刮了一圈,“都这么大了?啧啧,真是俊俏……这般好模样,不送男风馆去,可惜了。”
  赤裸裸的挑衅。
  子恒听得心头火起,往前半步挡在桂花身前,不客气地道:“你说话放尊重些,你也是有儿子的人。”
  “跟我儿子比?”荷花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将身后的少年往前一推,“我儿子身上流的可是皇族血脉,是你这奴籍贱种,能比的么?”
  桂花当即就“呸”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皇族血脉?谁知道是外头哪条野狗的种?糊弄谁呢?当别人都是傻子?”
  就算真是皇族血脉,桂花也要泼泼脏水,恶心恶心人。
  “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荷花的脸瞬间涨红,指着桂花的手直哆嗦,“好、好得很……你给我等着!”
  她猛地拽了儿子一把,“春风,我们走!”
  那叫萧春风的少年却没动弹,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子恒,眼里带着说不清的探究。
  “萧春风!”荷花又催促道。
  萧春风这才回神,跟上他娘,临转身又回头深深地看了子恒一眼。
  子恒蹙眉,心情不好地腹诽道:傻逼,看你爹呢?
  算了,不和小屁孩计较。
  母子俩本来愉悦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搅得沉闷下来。
  “娘,”回到家,子恒终于把憋了一肚子的话说出来了,“咱们……能不能想法子搬出去?直接脱籍。”
  桂花叹了口气,遂又咳嗽了两声:“脱籍哪有那么容易?得主子点头,还得去官府办文书……这都得等王妃回来。”
  老话说,人算不如天算。
  第二天,因王妃不在府中,端王爷萧知问将府内庶务暂时交由荷花打理。
  睚眦必报的荷花,一朝得势,心里酸爽异常。
  既然可以扬眉吐气了,那就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头一个要收拾的当然是老对头桂花。
  听管事的说桂花告了病假。
  荷花心里冷笑:不管你真病假病,我都有法子治你。
  就诬陷她装病,然后痛打一顿。
  她当即点了几个粗使婆子,威风凛凛地往桂花住处去。
  到了门口,连门都懒得敲,抬脚“哐当”一声就踹开了。
  屋内,桂花正披着那件雪白色的狐裘在喝水,刚好一杯水喝尽,就被巨响吓得手一抖,茶杯“咣当”掉到了桌上。
  她愕然地抬头,看到荷花盛气凌人的脸,顿觉来者不善。
  荷花正想阴阳怪气地讽刺她装病,目光倏然落到那件狐裘上,定住了。
  那皮毛莹润的光泽、那细密的针脚……别说赏给下人,就是主子们自己也未必有这般好的东西。
  荷花眼睛一亮,这可是送上门的把柄!
  “哟,看看,我这是撞见什么了?”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惊诧,“桂花,你竟敢偷主子的衣裳!”
  “不是的!这是……”桂花觉得大事不妙,慌忙解释。
  “来人!”荷花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把这贱人的衣服扒了,人绑了,嘴堵上!拖出去打板子!”
  两个婆子二话不说,上前就动手。
  狐裘被粗暴扯下,荷花接到手里,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她心里一美,这……归她了。
  “先打二十板子!”她扬声吩咐,心里盘算:不管衣服哪来的,新仇旧恨一起算,这顿打,桂花是挨定了!
  桂花嘴里被塞了布团,呜呜地挣扎不出声,被强硬地按在长凳上。
  板子落下,“啪/啪”声沉闷地响起。
  即便行刑的婆子手下留了情,那实木拍在身上的滋味也不好受。
  桂花挣扎不了,呜咽声闷在喉咙里。
  荷花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多年的怨气都散了些,真是通体舒畅呀。
  过了一会儿。
  “都没吃饭吗?”她越看越嫌轻,恨意迫使她夺过板子,怒道“我来!”
  她咬着牙,铆足了劲将板子狠狠抡下……
  “啊!”桂花痛得浑身抽痛,嘴里的布团也被震了出来,“荷花!你个贱人公报私仇!”
  “我就公报私仇了,你能怎样?”荷花得意地说,手中的板子故意往上一偏,重重砸在桂花腰侧。
  桂花疼得眼前发黑,豁出去了:“荷花!你这个贱人,当年在章府就勾搭小厮,进了王府爬王爷的床!在外头十几年,野男人数不清吧!你儿子怎能是王爷的种,是不是你亲生的都未必!”
  反正遭了一身剐,她要把荷花拉下马。
  周围的下人听了,满眼皆惊。
  “闭上你的狗嘴!!”荷花最听不得这话,眼睛瞬间红了,手下更是发了狠地打。
  “啊……啊!荷花你这贱人!我做鬼也不放过你……!”桂花声音渐弱,脸色惨白,冷汗浸湿了鬓发,只觉得腰断了似的疼。
  “住手!!”
  李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见状惊呼一声。
  荷花却打红了眼,手上根本停不下来。
  板子早已超过二十之数,桂花直冒冷汗,瘫在凳上,气若游丝。
  李管家冲上去一把夺下板子,荷花这才喘着粗气停下,盯着桂花的目光像淬了毒。
  就在这时,长寿收拾完马车路过,探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凳子上那奄奄一息的妇人,不正是子恒千叮万嘱让他照看的王管事吗?!
  李管家吩咐下人将桂花抬回去,长寿立马跟了上去。
  一路上,从下人的交谈中,他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回到屋里,下人想将桂花抬上床。
  “别……腰断了,动不得。”桂花有气无力地说。
  于是,下人就直接把担架放床上了。
  桂花一眼看到懵了的长寿,轻声唤道,“长寿小哥,帮我……把恒儿找回来,我要见最后一面。”
  长寿听了喉间被什么堵了似的难受,潸然泪下,跌跌撞撞地跑出门。
  来不及回禀世子爷,他疯狂地朝自个赶的车跑去。
  通往白鹿书院的路上,一辆马车在飞驰。


第31章 至痛
  “砰!”
  一声巨响,学堂的木门被暴力推开,粗暴地打断了朱夫子的讲话。
  满堂学子愕然,怒气还没攒起来,就被来人的模样堵了回去。
  只见长寿双眼红肿如桃,脸上涕泪横流,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只死死盯着坐在后排的子恒,很艰难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快……快去见你娘……最后一面。”
  看到长寿的瞬间,子恒的心就沉了下去。
  当他细看到长寿的模样,他脑中已闪过无数糟糕的可能,娘病重了?被荷花那个仇人刁难了?甚至……被打了?
  独独没想到,会是“最后一面”。
  “你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置信,又问了一遍。
  “……最后……一面,快去!”长寿急道。
  最后一面。
  子恒听了脸色骤变,这四个字像把匕首,直刺他心脏。
  他在座位上僵了一下,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瞬,疯狂逆流,直冲头顶。
  “娘……”他毫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随即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动作太快,书案被带得“咣当”一声,笔墨纸砚滚了一地。
  他却浑然不觉,跌跌撞撞地冲出学堂,朝着马车方向狂奔。
  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
  喉咙里像被强行灌入了滚烫的毒药,灼痛难忍。
  章青玉认得长寿。
  门开时,看到长寿那悲恸欲绝的神情,心头就是一惊,这是姐姐府上的人。
  姐姐最近被王爷和外室气回娘家,住在章府。
  莫不是端王府出了什么大事?
  待听到那“最后一面”,再看子恒疯魔般冲出去的背影,章青玉想也没想,拔腿就跟了上去。
  他至少要看看发生了什么。
  徒留目瞪口呆的朱夫子和学子们,面面相觑,在沉重的气氛中感受着不安与茫然。
  马车就停在书院门外。
  子恒手脚发软地爬上车,平日里轻而易举的动作此刻却笨拙无比,掀开车帘的手抖得像失去了知觉,不听使唤。
  他几乎是滚进车厢的,“咚”地一声闷响,膝盖狠狠撞在坚硬的车板上。
  本来应该很痛的,但他似乎感觉不到。
  身体蜷缩在角落里,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颤抖。
  泪水肆虐,瞬间洇湿了衣袖。
  章青玉紧跟着钻了进来,看着子恒这副模样,心也莫名地跟着难过。
  马车猛地启动,疾驰而去。
  他隔着车帘,急声问外面的长寿:“长寿!究竟出了什么事……”
  “荷花!那个毒妇!”长寿一边拼命地挥鞭赶车,一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五一十,断断续续地将荷花如何假借职权、带人闯入、强夺狐裘、私自动刑,尤其最后打断了王管事的腰部,所有的经过讲了一遍。
  “呜呜”,车厢内,子恒的呜咽声陡然变大。
  他听长寿说到“打断了王管事的腰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同一根棍子狠狠打中,并碎成了齑粉。
  “不是说……府里行刑手……都是老油子……手下有分寸吗……”他抬起头,流着泪,忍着心痛,哽咽地问。
  她娘是府里老人了,行刑手能留几分薄面不是。
  世子爷说过行刑手只是声势大而已。
  “是荷花!那毒妇抢了板子自己打的!就往腰上打!”长寿方知自己叙述的不完整,遂哭着补充。
  长寿的话击溃了子恒内心微弱的侥幸。
  巨大的悲伤又蔓延开来。
  章青玉坐在一旁,看着子恒瓷白的脸上泪痕交错,看着他因极致痛苦而不住发抖的单薄身躯,自己的眼眶也跟着酸涩发热,遂悄悄别过脸去,抹了把眼角上的泪。
  马车在端王府侧门尚未停稳,车帘便猛地被子恒掀开。
  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就要往下跳。
  “当心!”章青玉惊呼。
  子恒一脚踏空,就从车辕处跌落,“扑通”摔在冰冷坚硬的泥雪中。手掌被地上的石子划破,有细小的砂石嵌进了血肉里。
  衣袍沾满了泥雪,狼狈不堪。
  可他毫不在意,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冲,脚踝扭伤也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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