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桂花看着儿子严肃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遂点了点头。
  那一晚,子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一会儿担心他娘的咳疾,一会儿又想到那个子凭母贵的荷花。
  王府后宅的这些恩怨,他真是不擅长处理,天蒙蒙亮才合眼。
  第二天他破例没早起去跑步,世子爷在养伤,五禽戏的课程没法继续。
  他自己在院里温习了几下学会的动作。
  吃完桂花准备的早膳,再三嘱咐他娘“别出门”。
  便忧心忡忡地收拾东西上学了。
  坐上长寿赶来的马车时,子恒第一时间就凑了过去找人说话。
  “长寿,有件事得求你。”
  偌大的王府里,就平安和长寿能帮他了。
  世子爷还得养伤,这下人的事,也不好麻烦主子。
  “啥事?你别跟我客气啊。”长寿说。
  子恒把荷花和桂花的恩怨简单说了,末了担心地说:“我就怕她如今母凭子贵,找我娘的麻烦。”
  长寿听完,安慰他说:“荷花才刚回府,脚跟都没站稳呢,一时半会儿掀不起什么风浪。你放心吧,我平日里多替你留意着你娘那边的动静。”
  “还有我娘的咳嗽老不好,你知不知道哪有好法子治?”子恒蹙眉问。
  “咳嗽啊?”长寿想了想,“世子爷那儿有上好的川贝枇杷膏,止咳特别灵。回头我讨点来给王管事。”
  子恒真心实意地道了谢,心里踏实了些。
  “对了,今天中午你不用来接我了。”他想起了正事,“我们要去鼓楼前广场参加治水招募会,我搭颜墨的马车就行。”
  “那行。”长寿说,“那会什么时候完事?我去接你。”
  子恒无奈道:“未时两刻开始,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要不我走回去得了。”
  “那不行,我晚半个时辰到鼓楼等着你。”长寿一锤定音,“世子爷担心你的身子骨,嘱咐过我让你少走路。”
  子恒张了张嘴,又什么话也没说,想着那个人,心里暖暖的。
  车窗外,有雪花飘落。
  子恒看了会儿雪,问长寿:“世子爷早上可好了?”
  “能下来走走了,真厉害,才一个晚上。”长寿感叹道。
  子恒笑说,“他说,行刑手都是老油子,声势大,虎人而已。”
  “多多少少还是伤到了,他不想让你担心是真的。”长寿说。
  “嗯?”
  “世子爷对你特别好,除了王爷王妃他没对人这么好过。”长寿认真地说。
  “真的假的?”子恒有点不信。
  “我跟世子爷快十年了,他对谁好,我能不知道?”
  子恒望着车窗外的雪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我们是铁哥们。”
  长寿没说话了,“嗖”地一鞭子抽马屁股上了。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美极了。


第29章 报名取消
  早上的雪停了,却在空气中徒留了一丝寒意。
  再寒冷也不影响鼓楼前广场上的热闹。
  那里人声鼎沸,乌泱泱的一片人头攒动。
  不单是白鹿书院的学子,京城各大书院的青年才俊都聚了过来,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热血与抱负,仿佛名垂青史指日可待。
  太子殿下组织的治水招募会,规格自是不凡。
  会场一侧搭了座明黄色帐子,是太子殿下的歇脚处,外有侍卫肃立,内有随侍伺候。
  子恒刚和颜墨凑到近前,就瞧见章青玉和高琢凡几个正在那儿讨论着什么。
  章青玉眼尖,一眼看到他,立刻招手:“子恒!过来!”
  “我们正要去给太子殿下请安,一道去?”章青玉压低声问。
  子恒心想:那是肯定要去的。就算没人结伴,他知道太子在,也是会前往拜见的。
  不止是太子赏他精美匕首的情谊,就是为以后仕途着想,也得拜上一拜。
  “好。”他爽快地加入了队伍。
  帐前通传后,几人鱼贯而入。
  学子们齐刷刷躬身作揖:“参见太子殿下。”
  “你们来得正好。”太子兴致颇高,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白鹿书院当为众学子表率,先把这个填了吧。”
  随侍发给每人一张《豫州治水报名表》。上面罗列了治水工作的具体内容以及注意事项,出发时间写得明白,三日后启程。
  帐内气氛瞬间热烈起来,学子们看完,兴奋的满面红光,纷纷提笔签名,仿佛从此就可青云直上了。
  子恒拿起笔,笔尖悬在纸面时却顿了顿,娘的仇人刚回府,娘的咳疾未愈……
  “孟学子可有难处?”太子的声音忽然传来。
  子恒连忙转身行礼:“禀殿下,家母近日咳疾缠绵,学生心中多有牵挂。”
  “这个无妨。”太子语气温和,“你先填上名册。若三日后令堂仍未好转,不去就是了。”
  话说到这份上,子恒再推拒就是不识抬举了,只得提笔签名。
  刚写完,帐外便传来官员慷慨激昂的宣讲声,将治水之事拔高到“忠君爱国、泽被苍生”的高度,听得学子们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到豫州去。
  子恒在帐内听了,不禁汗颜,真是个人才啊。
  工部尚书章宏也一脸笑意地踱进帐中,与学子们亲切交谈。
  见子恒也报了名,笑意更深,欣慰地拍了拍子恒的肩:“后生可畏,大雍未来可期啊!”
  子恒赶紧躬身道谢。
  正热闹时,一名随侍匆匆入内,附在太子耳边低语几句。
  太子目光随即转向子恒,颔首道:“去吧。”
  随侍走近,和子恒低语,:“孟学子,令堂在外面找你。”
  子恒一怔,忙向太子行礼告退,跟着就疾步出了帐。
  帐外,桂花正攥着长寿的袖子,伸长脖子张望,一见到子恒就急急地跑了过来。
  原来长寿从世子爷那儿讨来治咳的药给桂花送去,多嘴提了句子恒在鼓楼参加治水招募会。
  桂花一听,脸色“唰”地白了,水可是子恒的天敌!这孩子从小到大,十次高热有八次是因水、寒而起。
  她当即求着长寿,说什么也要来广场拦人。
  长寿拗不过,只得拉桂花来广场。
  “恒儿!”桂花一把抓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急切地看着他问,“你报名了没?”
  “报了,但太子说若您身体未愈……”
  “不行!”桂花顾不得听后半句,急声打断,眼泪“啪嗒”就掉了下来,“你自个儿的身子骨不清楚吗?那是天天下暴雨的地方!平日沾点雨水都要躺个十天半个月的,你去那儿不是治水,是送命!”
  子恒愣了。
  他原只想着若娘的病好了便去长长见识,却忘了在娘心里,他的安危永远是第一位。
  “走,娘去找长官说说,把名撤了!”桂花拽着他就往帐子方向去。
  “娘,那是太子……”
  “太子也得讲理!”桂花拉紧他的手,眼眶通红,那股“为母则刚”的劲儿全涌了上来。
  请随侍通传后,子恒携母再度入帐。
  桂花一见太子,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民妇参见太子殿下!”
  她声音带着哭腔,额头瞬间泛红。
  太子着实惊着了。
  跪他的人不少,磕头的也有,但一照面就跪地磕头还带哭的,实属罕见。
  他挥挥手,让帐内目瞪口呆的众人暂且退下。
  待人散尽,太子才温声问:“何事如此?”
  子恒童试已过,有秀才功名,本不必下跪,可娘来这一出,他也只好跟着跪下了。
  “求殿下开恩……允恒儿退出治水吧!”桂花语速急促,声音发颤,“民妇怀他时曾落水,寒气侵了胞宫。这孩子生下来就带了病根,寒气刻进了骨血里!平日稍沾寒凉、淋星点雨水,便高热咳喘,半条命都要丢在榻上!他幼时……咳咳”
  她越说越急,咳疾又犯,怕过了病气给太子,慌忙跪着后退几步,别过脸对着空气,吧啦吧啦地把子恒从小到大的病历倒了个干净。
  子恒虽带着原主的记忆,但再听一遍仍觉得心酸。
  这身子,确实是被阎王爷反复打过招呼的。
  “豫州暴雨连天,寒气更重……这孩子一去,不是治水,是赴死啊!”桂花泪如雨下,“求殿下慈悲,撤了他的名字吧!”说完又是三个响头。
  太子默然。
  他初见子恒,只觉此子貌美聪慧,是女娲娘娘精心捏造的,如今看来,女娲娘娘造人时……可能手抖了。
  帐中寂静片刻。
  太子终是轻叹一声:“起来吧。孤本惜才,才鼓励他参与。既如此,便不必去了。名册会撤去,你且放宽心。”
  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方才令郎还忧心你咳疾未愈,你也要保重身体。”
  又嘱咐几句,才让二人退下。
  马车里,子恒握着桂花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想笑:“娘,您今天太猛了。”
  指尖轻触她微红的额头,“疼不疼?”
  桂花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摩挲他手背:“别的事娘能怂,护着你的时候,半点不敢怯,半点不敢怕。磕几个头算什么?你平安就好。”
  子恒鼻腔一酸,眼眶发热:“是儿子不好,让娘担心了。”
  桂花抬手替他抹去眼角的湿意,声音柔软下来:“娘不会拦你建功立业。可你这身子骨……咱赌不起。你好好活着,就是娘最大的福气。”
  “娘,其实太子殿下答应我了,三日后你的咳嗽若没好,就可以不去的。”子恒说。
  “就算好了,你也不许去。”桂花看着子恒,一个字一个字坚决地说。
  车外,长寿“吁~”了一声,马车停了,端王府到了。


第30章 旧恨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桂花姐姐吗?”
  子恒正搀着桂花往住处走,斜刺里传来一道夹着嗓子的声音。
  子恒扭头一看,是个身着锦缎的妇人,身后跟着个半大少年,眉眼间有几分熟悉。
  子恒心里“咯噔”一下,这肯定是荷花,和她那个刚回王府的儿子。
  “是荷花啊!”桂花的一句话,证明了子恒的猜测。
  她脸上堆起了笑,那笑意如浮冰,未达眼底,“咱们姐妹可是有日子没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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